第384章 不良资產拍卖会
三天后。
曾经属於“篡改者”，如今已是“涅槃渔业001號”旗舰的庞大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归零地外围的虚空之中。
往日里狰狞的炮口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船身上，“捕鱼我们是专业的”几个大字旁边，又拉起了一条更为醒目的横幅——“涅槃不动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宇宙”。
一场史无前例的拍卖会，即將在此举行。
战舰內部，原本的舰桥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拍卖大厅。来自宇宙各方的豪强、大能，正襟危坐。他们形態各异，有身披圣光的圣殿骑士团代表，有笼罩在阴影中的守墓人长老，有周身燃烧著地狱之火的深渊领主，也有一些来自其他位面、奇形怪状的生命体。
他们的共同点是，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贪婪、警惕与兴奋的复杂表情。
这几天，暗网上关於“创世遗蹟”的消息已经传疯了。“夜之猎犬”那篇半真半假的爆料，被无数人转载、分析，每一个字都被解读出了几十种不同的含义。再加上涅槃工作室官方发布的、由凌溪亲手操刀的cg宣传片——那恢弘的配乐，史诗般的镜头，將一个死气沉沉的垃圾场，渲染成了一片充满了无限可能与失落宝藏的应许之地。
所有人都相信，一个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安德烈坐在圣殿骑士团的席位上，脸色铁青。他是被圣庭高层用一笔天文数字的"保释金"从神剑局捞出来的，条件就是必须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並“不惜一切代价”，將那片遗蹟拿下。教皇认为，那地方是改造“炼狱”的最佳场所。
不远处的守墓人长老，同样面沉如水。他也接到了议会的死命令，必须拍下这片“永恆的安息之地”，作为法老们沉睡的最终归宿。
他们看著彼此，眼中都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敌意与竞爭的火焰。
忽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拍卖台上。
陆亦辰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而迷人的微笑，缓缓走上台。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龙王，此刻的他，是金牌拍卖师，是价值的定义者。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各位非男非女、超越了性別概念的朋友们！”陆亦辰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欢迎来到『涅槃不动產』首届宇宙级珍稀资產拍卖会！我是你们的拍卖师，陆亦辰。”
他向台下微微鞠躬，引来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都是来做大事的。所以，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主菜！”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凌溪製作的cg宣传片再次播放。混沌初开，星辰炸裂，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在宇宙的尽头诞生……画面充满了张力与神秘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哀嚎之墟』——当然，这是它过去的名字。”陆亦辰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我们更愿意称它为，『创世之源』。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片等待著伟大主宰去书写歷史的处女地！它拥有著一个独立宇宙的所有要素，时间，空间，以及……无限的可能！”
他绝口不提什么“熵增”、“热寂”，而是用“原始”、“纯粹”、“可塑性极强”这些词来替代。
“在这里，你可以建立你的神国，让亿万信徒为你歌唱！在这里，你可以打造你的亡灵帝国，让永恆的寂静成为你王座的基石！在这里，你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拥有它，就足以向全宇宙证明你的地位与財富！”
台下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好了，我知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陆亦辰微微一笑，“那么，本次拍卖，正式开始！”
“『创世之源』的独家、永久、可继承、可转让的所有权！起拍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一单位，世界源质码！”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譁然。
世界源质码，那是构建世界最核心的底层代码，是比任何神金、圣物都更为珍贵的东西。一单位的源质码，足以让一个濒死的神祇重获新生，足以支撑一个庞大的位面运转数万年。
用这个来作为起拍价，简直是疯了！
看著台下眾人震惊的表情，陆亦辰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各位，请不要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这次拍卖。你们竞拍的，不是一块土地，一个世界。而是一个身份，一个象徵，一张通往『创世神』领域的门票！”
“拥有它，你就不再是规则的使用者，而是规则的定义者！这种价值，区区一单位源质码，贵吗？”
他这一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对啊，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是宇宙的顶层掠食者。对他们而言，钱財、宝物都只是工具，唯有“权柄”和“地位”，才是永恆的追求。
“我出，一单位源-质码！”安德烈第一个举起了牌子，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他必须拿下，这是命令。
“一单位源质码，加十座a级信仰位面，一万年的所有权。”守墓人长老立刻跟上，报出了一个更具体的价码。
“哼，小家子气！”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浑身燃烧著绿色火焰的深渊领主，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两单位源质码！”
价格，开始一路飆升。
战舰的后台总控室里，普罗米修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他那数据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负资產”，一个需要投入海量资源去填补的“无底洞”，为什么……为什么能卖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天价？
“不明白？”苏芜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她正悠閒地喝著茶，仿佛外面那场惊心动魄的拍卖，只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普罗米修斯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叫『击鼓传花』。”苏芜淡淡地说道，“他们买的，不是资產本身，而是『预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接盘的，都相信自己能从这块所谓的『宝地』里，榨出比付出代价更多的价值。至於它本身到底值多少钱……根本不重要。”
普罗米修斯似懂非懂。
“重要的是，有人信。”苏芜补充了一句。
拍卖现场，气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价格已经飆升到了一个让普通神祇都望而却步的高度。最后，只剩下那个深渊领主和守墓人长老还在互相死磕。
“三单位源质码！再加上我麾下最强大的『瘟疫军团』，为你效力一千年！”深渊领主怒吼著，显然已经上了头。
守墓人长老脸色发白，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他犹豫了。
“还有人要加价吗？”陆亦辰环视全场，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三单位源质码，一次！想想吧，一个全新的宇宙，一个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三单位源质码，两次！”
深渊领主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绿色的火焰在他身上剧烈地跳动。
就在陆亦辰即將落锤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清了清嗓子。
“哦，对了，差点忘了补充一点。”他慢悠悠地说道，“根据《星际资產交割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为了保障买家的权益，本次拍卖的標的物，採用『现状交付』原则。也就是说，『创世之源』目前存在的任何及所有问题，包括但不限於『能量逸散』、『规则不稳定』、『时空结构性坍塌风险』等等，均由买家自行承担。本公司概不负责，也不提供任何售后服务。”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念什么免责声明。
深渊领主愣了一下，但他已经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细想这些词意味著什么。能量逸散？规则不稳定？小问题！只要成了那里的主宰，这些都可以慢慢修復！
“三单位源质码，加我未来一千年，70%的信仰税！”他咬著牙，报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这个价码一出，全场死寂。连守墓人长老也只能无奈地放下了牌子。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
他猛地举起拍卖槌，重重落下！
“梆！”
“成交！”
他一锤定音，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恭喜这位来自深渊的领主！喜提……『烂尾楼』一座！”
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是用口型说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曾经属於“篡改者”，如今已是“涅槃渔业001號”旗舰的庞大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归零地外围的虚空之中。
往日里狰狞的炮口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船身上，“捕鱼我们是专业的”几个大字旁边，又拉起了一条更为醒目的横幅——“涅槃不动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宇宙”。
一场史无前例的拍卖会，即將在此举行。
战舰內部，原本的舰桥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拍卖大厅。来自宇宙各方的豪强、大能，正襟危坐。他们形態各异，有身披圣光的圣殿骑士团代表，有笼罩在阴影中的守墓人长老，有周身燃烧著地狱之火的深渊领主，也有一些来自其他位面、奇形怪状的生命体。
他们的共同点是，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贪婪、警惕与兴奋的复杂表情。
这几天，暗网上关於“创世遗蹟”的消息已经传疯了。“夜之猎犬”那篇半真半假的爆料，被无数人转载、分析，每一个字都被解读出了几十种不同的含义。再加上涅槃工作室官方发布的、由凌溪亲手操刀的cg宣传片——那恢弘的配乐，史诗般的镜头，將一个死气沉沉的垃圾场，渲染成了一片充满了无限可能与失落宝藏的应许之地。
所有人都相信，一个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安德烈坐在圣殿骑士团的席位上，脸色铁青。他是被圣庭高层用一笔天文数字的"保释金"从神剑局捞出来的，条件就是必须来参加这次拍卖会，並“不惜一切代价”，將那片遗蹟拿下。教皇认为，那地方是改造“炼狱”的最佳场所。
不远处的守墓人长老，同样面沉如水。他也接到了议会的死命令，必须拍下这片“永恆的安息之地”，作为法老们沉睡的最终归宿。
他们看著彼此，眼中都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敌意与竞爭的火焰。
忽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拍卖台上。
陆亦辰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而迷人的微笑，缓缓走上台。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龙王，此刻的他，是金牌拍卖师，是价值的定义者。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各位非男非女、超越了性別概念的朋友们！”陆亦辰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欢迎来到『涅槃不动產』首届宇宙级珍稀资產拍卖会！我是你们的拍卖师，陆亦辰。”
他向台下微微鞠躬，引来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都是来做大事的。所以，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主菜！”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凌溪製作的cg宣传片再次播放。混沌初开，星辰炸裂，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在宇宙的尽头诞生……画面充满了张力与神秘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哀嚎之墟』——当然，这是它过去的名字。”陆亦辰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我们更愿意称它为，『创世之源』。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片等待著伟大主宰去书写歷史的处女地！它拥有著一个独立宇宙的所有要素，时间，空间，以及……无限的可能！”
他绝口不提什么“熵增”、“热寂”，而是用“原始”、“纯粹”、“可塑性极强”这些词来替代。
“在这里，你可以建立你的神国，让亿万信徒为你歌唱！在这里，你可以打造你的亡灵帝国，让永恆的寂静成为你王座的基石！在这里，你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拥有它，就足以向全宇宙证明你的地位与財富！”
台下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好了，我知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陆亦辰微微一笑，“那么，本次拍卖，正式开始！”
“『创世之源』的独家、永久、可继承、可转让的所有权！起拍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一单位，世界源质码！”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譁然。
世界源质码，那是构建世界最核心的底层代码，是比任何神金、圣物都更为珍贵的东西。一单位的源质码，足以让一个濒死的神祇重获新生，足以支撑一个庞大的位面运转数万年。
用这个来作为起拍价，简直是疯了！
看著台下眾人震惊的表情，陆亦辰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各位，请不要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这次拍卖。你们竞拍的，不是一块土地，一个世界。而是一个身份，一个象徵，一张通往『创世神』领域的门票！”
“拥有它，你就不再是规则的使用者，而是规则的定义者！这种价值，区区一单位源质码，贵吗？”
他这一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对啊，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是宇宙的顶层掠食者。对他们而言，钱財、宝物都只是工具，唯有“权柄”和“地位”，才是永恆的追求。
“我出，一单位源-质码！”安德烈第一个举起了牌子，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他必须拿下，这是命令。
“一单位源质码，加十座a级信仰位面，一万年的所有权。”守墓人长老立刻跟上，报出了一个更具体的价码。
“哼，小家子气！”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浑身燃烧著绿色火焰的深渊领主，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两单位源质码！”
价格，开始一路飆升。
战舰的后台总控室里，普罗米修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他那数据化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负资產”，一个需要投入海量资源去填补的“无底洞”，为什么……为什么能卖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天价？
“不明白？”苏芜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她正悠閒地喝著茶，仿佛外面那场惊心动魄的拍卖，只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普罗米修斯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叫『击鼓传花』。”苏芜淡淡地说道，“他们买的，不是资產本身，而是『预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是最后一个接盘的，都相信自己能从这块所谓的『宝地』里，榨出比付出代价更多的价值。至於它本身到底值多少钱……根本不重要。”
普罗米修斯似懂非懂。
“重要的是，有人信。”苏芜补充了一句。
拍卖现场，气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价格已经飆升到了一个让普通神祇都望而却步的高度。最后，只剩下那个深渊领主和守墓人长老还在互相死磕。
“三单位源质码！再加上我麾下最强大的『瘟疫军团』，为你效力一千年！”深渊领主怒吼著，显然已经上了头。
守墓人长老脸色发白，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他犹豫了。
“还有人要加价吗？”陆亦辰环视全场，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三单位源质码，一次！想想吧，一个全新的宇宙，一个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三单位源质码，两次！”
深渊领主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绿色的火焰在他身上剧烈地跳动。
就在陆亦辰即將落锤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清了清嗓子。
“哦，对了，差点忘了补充一点。”他慢悠悠地说道，“根据《星际资產交割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为了保障买家的权益，本次拍卖的標的物，採用『现状交付』原则。也就是说，『创世之源』目前存在的任何及所有问题，包括但不限於『能量逸散』、『规则不稳定』、『时空结构性坍塌风险』等等，均由买家自行承担。本公司概不负责，也不提供任何售后服务。”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念什么免责声明。
深渊领主愣了一下，但他已经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没细想这些词意味著什么。能量逸散？规则不稳定？小问题！只要成了那里的主宰，这些都可以慢慢修復！
“三单位源质码，加我未来一千年，70%的信仰税！”他咬著牙，报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这个价码一出，全场死寂。连守墓人长老也只能无奈地放下了牌子。
陆亦辰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
他猛地举起拍卖槌，重重落下！
“梆！”
“成交！”
他一锤定音，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恭喜这位来自深渊的领主！喜提……『烂尾楼』一座！”
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是用口型说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