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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仓惶遁逃

    青枫拭去血跡,目光投向李重瀧坠落的方向。月光穿过山嵐,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青枫强压下对八品渡劫境的恐惧,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御兽宗火种。千池界的同门经妖兽肆虐、怨灵横行,如今莫通那疯子又大开杀戒,眼下这些倖存者怕是最后的希望。
    他忍著经脉灼痛抹去血跡,將沾血的千池令拋向密林。这口黑锅扣在李重瀧头上才稳妥,只是没想到隔空操控禁制竟如此伤身。扶著岩壁回到山洞时,騶吾欢快的低吼声已穿透雾气。
    “青枫师兄。”顏衣提著裙摆奔来,正撞见青年踉蹌的身影。
    话未出口,青枫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向后栽去。
    温香软玉接住他的瞬间,少女耳尖红得要滴血。
    当看见他唇边血痕,所有羞赧都化作心尖刺痛。
    她跪坐在青石上,让青年枕著自己双腿,指尖探查到紊乱的灵力时,突然想起临行前阿月的嘱託。
    “两枚金丹玉符……”顏衣摩挲著青枫冰凉的手腕,那日他掷出保命法器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自己竟还劝阿韵离这『紈絝』远些,真是瞎了眼!
    清脆的耳光声惊得騶吾竖起耳朵。少女抚著发烫的脸颊,师尊的教诲在耳边炸响。这男人总把最凶险的差事揽下,就像方才独自引开魔物时,还不忘用禁制把洞口封得严实。
    夜明珠映著青枫苍白的侧脸,顏衣忽然注意到他腰间新添的伤痕。原来那些懒散作態都是偽装,就像此刻昏睡中仍紧攥的剑诀手印,分明刻著十年磨剑的茧。
    这伤是为他受的。
    顏衣指尖轻颤,拂过青枫眉间血痕。清冷嗓音破天荒带了些温度:“待出了千池界,你往后的丹药我包了。”
    温热触感忽然从后脑传来,青枫无意识轻哼著蹭了蹭,鼻尖沁入淡雅药香。
    混沌意识逐渐清明时,他悚然发觉自己竟枕在顏衣膝头,素来冷淡的丹峰首徒此刻垂眸浅眠,月白衣襟染著星点暗红。
    “咳。”他慌忙支起身,掌心却按到团毛绒绒的活物。低头正对上騶吾兽无辜的金瞳,小傢伙被他捏著后颈皮,四爪在空中扑腾。
    “可有不適?”顏衣倏然睁眼,玉白手指已搭上他腕脉。青枫僵在原地,任那微凉指尖游走过周身要穴。
    往日里连递药瓶都要隔著手帕的人,此刻连他衣襟褶皱都要细细抚平。
    丹修本就稀罕,哪个不是被捧得眼高於顶。
    更何况这位容色倾城的丹峰明珠,素日连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青枫忆起上次重伤归来,对方不过隔著三丈拋来瓶丹药。
    “莫通残魂反噬太凶险。”顏衣突然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坠。
    青枫这才惊觉她脖颈有道新鲜血痕,隱在交领下的暗红,恰与自己昏迷前触及的温热重合。
    轰隆剑鸣恰在此时撕裂天际。万千流光自云层垂落,千池界的妖兽们呜咽著蜷成团。
    青枫望著渐次崩塌的穹顶,默默攥紧袖中染血的半截衣袖。这次侥倖捡回命,下次呢?
    回山就闭关,他对著漫天剑光暗自发狠。原以为金丹九层来筑基秘境是猛虎入羊群,谁料差点被羊角顶穿喉咙。
    只是……余光扫过正在整理药囊的顏衣,女子耳后那抹胭脂色,总让他想起昏迷时縈绕不散的暖香。
    “走了。”顏衣忽然转身,广袖翻卷间露出半截皓腕。
    青枫盯著她腕间突然多出的青玉鐲,隱约记得这是某件能替命的上古灵宝,如今鐲身上分明有道裂纹。
    剑光破空处,无数失去神智的怨灵仍在疯狂扑袭。
    沐正霆手持宗门神剑立於阵前,看见魔宗遗留的残秽痕跡,眸中寒芒骤盛:“七千年过去,这帮邪魔余孽还敢作祟。”
    神剑清鸣响彻云霄,百里剑域应声展开。
    青枫望著那道撕裂天幕的剑光,暗自心惊返虚境大能的威势,这等境界,怕是自己再修炼三百年都难以企及。
    “掌门。”李重瀧带著四五个弟子御剑而来,衣袍上还沾著暗红血渍。
    千池界主李圩急迎上前,待看清人数后脸色骤变:“怎么只剩这些人?顏衣何在?”
    朱剑突然扑跪在地,肩头狰狞的爪痕还在渗血:“弟子拼死相护,奈何妖兽中竟有金丹大妖,青枫师弟贪恋灵草不肯撤离,害得顏师妹……”他哽咽著扯开衣襟,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胡说。”秦月排眾而出,素来温婉的眉眼凝著寒霜:“青枫素来谨慎,定是……”
    “放肆。”朱剑之师冷声呵斥:“执法堂前岂容小辈妄言?”转而对执法长老拱手:“护道失职自当严惩,但念其重伤在身。”
    执法长老拂袖打断:“寒明峰面壁三十年。”
    这个判决让药瑾真人踉蹌后退,秦月死死攥住佩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朱剑叩首谢恩时,嘴角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笑。
    “弟子领罚。”朱剑叩首应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三十年面壁之刑,於筑基九层的修士而言,无异於断其仙途。
    “衣儿怎会陨落?她的命牌明明完好。”药瑾真人指尖发颤,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三日前他还亲眼確认过命牌,难道就在这半日之间。
    朱剑猛然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命牌未碎?那日他分明將人推入金丹妖兽的利爪之下!
    “师姐既已身死道消,何不早些安息?”忽有银铃般的嬉笑破空。
    “倒要恭喜师妹,你死得可比我风光?”清冷女声针锋相对。
    眾人惊觉望去,只见青枫御剑破云,顏衣踏月而来,衣袂飘飞处竟无半分损伤。
    朱剑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牙齿磕碰声清晰可闻。
    药瑾真人却已化作流光掠至徒儿身侧,枯瘦手掌反覆探其脉息。
    “稟掌门,此乃千池界所得騶吾。”青枫轻抚怀中异兽,那兽首忽作虎啸之態,惊得殿前灵鹤振翅乱飞。
    沐正霆眼中精芒暴涨,这等上古血脉竟真存於世?
    “全仗宗门气运庇佑。”少年话锋陡转,“若非此兽通灵,弟子如何救得被弃於兽窟的顏师姐?”
    语毕袖中掷出枚留影玉简,半空映出朱剑仓惶遁逃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