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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箭术比试

    “庄芊。”
    庄芊抱著手道。
    “你认识吗?”
    高枝转头看向鄷荣。
    后者嗤笑一声:“不认识。”
    庄芊紧皱眉头,“我是庄妃的侄女,你没听说过?”
    鄷荣自然是认识人的,庄芊又不是什么丑人,庄妃的位分又不低,她听说过庄芊,自幼时习武,据庄妃道,这姑娘性子也是直爽洒脱。
    只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没想到人脾气这么冲。
    而且还不知道她为何冲。
    “庄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高枝看出对方的目光总是落在沈青身上,可看沈青的反应,显然是不认识此人的。
    “我没有事。”
    庄芊扬起下巴,“只是希望沈姑娘也不要找事。”
    沈青蹙眉,“我何时得罪过姑娘?”
    “姑娘。”
    一个宫婢过来传话,不知和庄芊说了什么,人不打声招呼就径直离开。
    “这人有病吧。”
    鄷荣嗤了声。
    “或许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京城权贵彼此之间多有接触,光是像今日这般不大不小的宴席,一年之中就有上百次,沈青的確是很难记住每一个打过交道的人。
    虽说她惯来行事谨慎,但或许也有不妥当之处,不然怎么会惹人不快。
    “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
    鄷荣拍了下沈青的小脸,“你不知道,这个世上疯子很多的。”
    高枝颇为赞同这句话,余光一闪,就瞥见了鄷舟跟前多了个珠光宝气的妇人。
    远远瞧著是贤妃。
    方才还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庄芊,这会儿到贤妃身侧,倒是乖巧多了。
    “我好像知道,她怎么那么囂张了。”
    沈青和鄷荣紧跟著人的视线看过去,瞥见面对鄷舟时,面颊酡红的庄芊。
    “这小王八犊子。”
    鄷荣眯起眼来,就要上前,被沈青给拉住。
    “別过去。”
    “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鄷荣看沈青一脸失落,安抚道:“鄷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不是脏心眼的人,我去看看。”
    “先別过去,等会儿问问鄷舟就知道了。”
    高枝也拉住鄷荣。
    到底不是完全亲的姐弟。
    贤妃的位分在沈贵人之上。
    她也怕鄷荣杀过去后乱说什么话。
    “怎么了?”
    沈昔刚忙完公事过来,瞧见三个姑娘站在两个厅堂中间,询问道:“沈青?没事吧?脸色怎么这样白?”
    “没、没事。”
    沈青迅速低头,“我们入席吧。”
    今日虽然是男女分席,但本就有未婚男女相看之意,贤妃让两个厅堂之间正对著,就算是用饭,也能够看到对面的情形。
    鄷彻才刚拿起筷子,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转头一瞧,是高枝正在瞪著他。
    “?”
    他不明所以放下筷子。
    见高枝恶狠狠甩了下眼神,对著鄷舟的方向。
    “?”
    鄷彻看向身后的苍朮,“她怎么了?”
    “失心疯发作了吧。”
    鄷耀细嚼慢咽。
    鄷彻无声看了眼人,鄷耀连忙捂著嘴,訕笑:“开玩笑的,兄长,我哪里敢说嫂子的不是。”
    苍朮接收到主子的提醒,转身去厅外搜寻商陆。
    等再回来,就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是三皇子惹沈姑娘不高兴了。”
    苍朮將来龙去脉跟人说清楚。
    鄷舟刚啃完一只大鸡腿,就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茫然抬起脸,见鄷彻冷著脸看他。
    “怎么了?”
    他做出口型。
    鄷彻看都懒得多看人一眼,眼神甩过去。
    鄷舟跟著看过去,对上了对面厅的鄷荣,正在空气中挥动拳头,眼神凶神恶煞。
    “……”
    鄷舟回头看向鄷耀,“你姐疯了?”
    鄷耀往嘴里塞东坡肉,瞥了眼,“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女席间。
    鄷荣气得將酒杯放下。
    “简直就是傻子一个,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沈青闻言垂下眼来,“算了吧阿姐,兴许方才是咱们误会他了。”
    “误会?”
    鄷荣睁圆了眼,还不等她本尊开口,就有人替她来解释了如今的局面。
    “沈青。”
    庄芊从对座起身,走到她们跟前。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我方才在和鄷舟说什么?”
    高枝还是第一次见著这样自说自话的人,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无语来。
    “谁问你了?”
    鄷荣歪著头,“庄姑娘,你从小到大学的是武功还是嘴皮子,就听你一个劲儿叭叭,大家都不用吃饭了?”
    “二公主,我似乎没有得罪你。”
    庄芊丝毫不受人影响,睨著沈青,“我是冲沈青来的。”
    “哎哟我去。”
    鄷荣翻了个极为標准的白眼,“谁管你了,你是要找她打架不?她不会武功,她姐能代为效劳。”
    “我不会跟你比试的,二公主。”
    庄芊扬起嘴角,“我要比,也只会跟沈青比试,因为她才是我真正的对手。”
    “……”
    高枝摁住鄷荣的手,看向对方,“庄姑娘,你到底有什么事儿?麻烦一次性说清楚,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你自己不吃饭,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我们吧?”
    “怀安王妃,我也不是在找你。”
    高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姑娘一张口闭口就宛如在放火药。
    高枝听了都来气。
    “庄姑娘,没有人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吗?”
    高枝重生回来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
    阴险如姜透,愚蠢如朱皇后,自以为是如邹好。
    即使是和无数人交过手。
    如今看见庄芊,仍然为之感嘆。
    这姑娘是个奇葩。
    “怀安王妃,我不认为亲人之间需要讲究这么多。”
    庄芊真是一语惊嘆四座。
    “谁跟你一家人?”
    高枝都气笑了。
    “我日后会嫁给鄷舟。”
    庄芊说出这话时,余光落在沈青略有些泛白的脸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鄷荣皱眉。
    “喝多了酒,疯了不成?”
    “或许你不相信,但贤妃娘娘已经和我姑母谈论过这桩婚事。”
    庄芊微笑,“方才在三皇子面前,娘娘还夸我直爽,让他多照顾我,他也同意了,还说下回要带我去玩。”
    高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按照常理来说,鄷舟即便是有不靠谱的时候,眼睛也不至於瞎到这个地步吧。
    对面厅中。
    鄷舟实在是受不住鄷彻的冷眼,坐过来道:“干什么啊你,眼睛抽筋了?一个劲给我放什么电,
    我可告诉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成了婚的男人,我就更不感兴趣了。”
    “……”
    鄷彻一巴掌拍在人后背上。
    “哎哟我去,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鄷舟摸著自己的后背,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清醒了吗?”
    鄷彻淡声问。
    “清醒什么呀?”
    鄷舟睁圆了眼
    鄷耀捧著一把瓜子磕道:“你这傢伙我发现也有意思,独身时一个都不要,眼下又一次要俩,
    兄弟我有时候也挺佩服你的,要么就不干,一干就一鸣惊人,真他娘的有本事。”
    鄷彻瞥了眼鄷耀,后者自觉闭上嘴。
    “你和庄家那位怎么回事?”
    鄷彻惯来是不插手別人的事,陡然间听到他询问庄家人,鄷舟不明所以,“什么庄家?”
    “装糊涂?”
    鄷彻移开视线,“隨你,反正婚事是你自己的事情,別到时候后悔就行。”
    “婚事?什么婚事?”
    鄷舟一脸不明所以,嘴里的鸡腿肉都不香了。
    “你还不知道啊?”
    鄷耀乐了,“你娘將你卖给庄家的了。”
    “將我卖给庄家了?”
    鄷舟瞪大眼,“啥时候的事儿?”
    “方才贤妃让你跟庄家女说什么了?”
    鄷彻问。
    “就打了个招呼啊。”
    鄷舟回忆,“好像我母妃说过,让我带她玩什么的。”
    “你答应了?”鄷彻蹙眉。
    “场面话你们平时不说的啊?”
    鄷舟抬眉。
    “你的场面话让沈青知道了。”
    鄷耀用鸡腿指了下对面的厅堂,“也让你那位爱慕者深信不疑。”
    鄷舟这才跟著看过去,见庄芊趾高气昂站在沈青跟前。
    “哎哟我去,这女的搞什么鬼,场面话都听不懂,我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
    鄷舟惊得起身。
    鄷耀將人拉住,“你就打算这样过去?你娘本身就有抬举庄家女的意思,你这会儿过去,
    让贤妃面上无光,到时候沈青还没嫁过来,先和你娘无形中有了隔阂。”
    “你怎么这么懂?”
    鄷舟上下打量他。
    “有种人是这样的。”
    边林凑过来说:“自己虽然不谈婚说嫁,但对感情上的事从善如流。”
    鄷耀白了人一眼。
    “那我该怎么办?”
    鄷舟看沈青脸色不好看,再度起身,“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別欺负了沈青。”
    “有嫂子和我姐在,谁能欺负沈青。”
    鄷荣这个当表兄的倒是不著急。
    ……
    “沈青,我喜欢鄷舟。”
    庄芊走上前来,“我知道,你也喜欢鄷舟。”
    “不不不。”
    鄷荣摇手,“是鄷舟喜欢沈青,庄姑娘,我觉得你可能对这件事有误解。”
    “二公主,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
    庄芊道:“您插手,不太好吧?”
    “哎哟我这暴脾气。”
    鄷荣眼看著就要起身,被高枝拉住。
    “庄芊,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枝抬眉,“是过来炫耀?你好像没有炫耀的资本,因为鄷荣说得没错,鄷舟就是喜欢沈青。”
    “我不在乎这件事。”
    庄芊扯动嘴角,很是自信,“只要我和他成婚了,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他不会跟你成婚的。”
    一侧沉默了许久的沈青开口:“因为他不会和他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庄芊眯起眼来,“沈姑娘,不如咱们来比一比?”
    “比什么?琴棋书画?”
    鄷荣冷笑了声:“我妹妹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谁说要跟她比那些无趣的东西了。”
    庄芊挑眉,“比射箭,如何?”
    沈青皱眉,“我不和你比。”
    “为何?”
    庄芊抱著手,“我承认,我不擅长琴棋书画,因为我压根儿就没练过,
    若是和你比这个,那不就相当於让你欺负我?”
    “你有没有搞错啊大姐,现在是你来挑衅她,谁欺负谁?”鄷荣问。
    “所以我也没有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庄芊一本正经说:“但凡是京城贵女,骑射都是要学的,难不成沈家姑娘没有学过?”
    沈青自然是学过骑射。
    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惯了,如何好同庄芊这自小习武的人比。
    “她的力气小,你与她比这个,难道不是在欺负她?”
    高枝敲击桌案,“你要是真想比,不如我跟你比。”
    沈青看了眼高枝,“阿枝姐姐,这……”
    “是啊。”
    鄷荣知道高枝的射箭水平,道:“你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弯弓搭箭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对沈青来说却不一样了,她本就不擅於此,力气又比你小,
    你说比琴棋书画不行,那你就换个人,让高枝代替沈青。”
    庄芊眸底微动,犹豫了小半会儿,隨即道:“行,你要是输了,这辈子都不能再接近鄷舟。”
    “那你要是输了呢?”
    鄷荣反问。
    “同样。”
    庄芊扬起下巴,“若是我真输了,到时候你和鄷舟大婚,我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听著这不可一世的语气,高枝也猜到对方的箭术不会太差,於是起身。
    “何时开始比试?”
    “就现在。”
    庄芊让婢子同贤妃说了声,后者立即寻到贤妃,说清楚两个姑娘的比试。
    贤妃並不知道高枝是代替沈青来比试,更不清楚自家儿子和沈青的事,以为是两个小姑娘在较劲。
    索性春日宴就是要热闹,她便让人將箭靶子和弓箭都准备好。
    “早听闻怀安王妃武功高强,不知传言真假。”
    庄家虽不是武將世家,但庄芊自幼对武功感兴趣,请来的武师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十三岁后,就连寻常武师都敌不过她。
    至於高枝……
    虽然是武將世家。
    庄芊可没將人放在眼里,猜想对方多半是特意传扬出来的美名罢了。
    “是真是假,等会儿姑娘看著就知道了。”
    高枝还从没碰到过这样囂张的,见对方弯弓搭箭,脸还对著高枝,而手中箭却已然射了出去。
    鄷荣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小丫头,还真是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