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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扬州瘦马

    “国公夫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
    高枝微笑著朝人頷首,“又见面了。”
    充婕妤怀里的小娃娃动了动,探出脑袋看著高枝。
    “阿让,这是你堂嫂。”
    鄷让才一岁不到,哪里会喊什么堂嫂。
    高枝笑了下,將带来的紫楠木匣子递给充婕妤。
    “知道今日要来拜见婕妤,提前备下了这份薄礼,送给小殿下的。”
    充婕妤將匣子打开,里头躺了一只金铃鐲,两端以细金银丝织成套环连缀,薄壁双环,两端装有小铃鐺,寓意吉祥。
    小娃娃瞧见便兴奋地將小金鐲子抓过来,在空中晃了晃。
    “阿让很喜欢这份礼物,王妃真是有心了。”
    充婕妤微笑,“先前在宴席上见过你,当时就觉得高將军会养女儿,仙姿玉貌便罢了,还如此兰姿蕙质,当真是淑人君子,
    怀安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高枝眉梢抖了抖。
    这辈子没听別人用兰姿蕙质、淑人君子来形容过她。
    难怪都说充婕妤討官家喜欢。
    就这张巧嘴,谁不喜欢。
    高枝莞尔一笑,“娘娘將臣妇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娘娘才是真正的知书达理、才貌双全。”
    充婕妤拉著高枝的手,“早知道王妃如此好性情,咱们该早些结交,成朋友才是。”
    高枝只笑了几声,没接这话。
    要知道,昨日才害得她娘顏面尽失,今日就说要做朋友。
    怎么听怎么诡异。
    “我爹娘还是不及充国公夫妇教养您,如此妙人,难怪官家对您宠爱有加。”
    高枝话音落下,充婕妤笑容更盛。
    虽是吹捧之词,但谁又不想要成为君主的特例。
    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像帝后,早就淡薄。
    充婕妤转动著手指上的玉戒指,“官家先前常跟我说,怀安王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赤胆忠心,社稷之臣。”
    这话里似乎有別意。
    “还有王妃你。”
    充婕妤道:“忠贞不二,等了怀安王五年,你可知本宫听说你们之间这些事情时,有多么羡慕。”
    高枝眸底微动,“娘娘有陛下垂怜,这已是全天下女子都不敢奢望的事,
    娘娘做到了,何须羡慕旁人。”
    “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官家的確待我很好,独一份的恩宠。”
    充婕妤言笑晏晏,將孩子交给乳母,隨即看了眼母亲充国公夫人,“说句实话,你应该也猜到,我今日召见你入宫是什么事。”
    高枝垂下眼来,“难道是昨日孩子们之间的事?”
    “的確。”
    充婕妤道:“本宫听说,本宫的侄儿和王府的姑娘生了衝突。”
    高枝扯动嘴角,“的確是有这回事,不过臣妇以为,这件事在昨日就已经解决了,
    不过是孩子们的一点小事,不必拿到檯面上来说嘴。”
    “本宫听母亲的描述,倒不像是小事。”
    充婕妤將玉戒指摘下来,搁置在桌案上。
    怀里的孩子被人抱走后,妇人身上为人母的温柔光环跟著淡下去,如今只剩下淡淡疏离和高深莫测。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的確会產生不同的感受。”
    高枝道:“昨日之事,国公夫人同娘娘您解释过一遍,娘娘是如何想的?”
    充国公夫人眯起眼来,“你这是质问娘娘?”
    “我没有这个意思。”
    高枝看过去,“充国公夫人不必待我如此大的敌意,本以为昨日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没想到,今日我会受到充婕妤的召见,我对任何人的態度,都取决於对方对我的態度,
    娘娘待我温柔体贴,我自然是宽和待之,若是有人蛮不讲理,我自然也不会客气。”
    充国公夫人攥著茶盏,“你说谁蛮不讲理?”
    听出老妇人语气不好,高枝眨了两下眼,“没有说您啊,国公夫人,您怎么又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怎么说也是小辈,您可不要这样嚇我。”
    “我嚇你?”
    充国公夫人想起昨日高枝威胁自己的嘴脸,就觉得可恨。
    本来她也不打算计较这件事。
    不提怀安王府。
    高正在朝中也是一品武將,和她丈夫平起平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得太难看总归是不好的。
    谁知昨日,充锋去如厕,竟被不知来歷的野猪给撞伤,直至今日此刻都下不来床,一个劲地叫疼。
    充锋是她亲手带大的,儘管有时候任性了些,但终究是个孩子。
    她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今日二话不说就入宫见女儿。
    非要给充锋討个公道。
    “母亲稍安勿躁,你想知道的事,我会替你问的。”
    充婕妤安抚好人,才缓缓开口:“昨日夜里,本宫的侄儿被野猪撞伤,大夫过来看,
    说没个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野猪?”
    高枝一脸惊奇,“昨日充家公子还去林子里狩猎了?”
    “自然是没有。”
    充国公夫人咬紧后槽牙,“那猪是从家里头出来的。”
    高枝哦了声,“原来是国公府养了猪。”
    “你少装蒜。”
    充国公夫人可没打算给人留面子,“昨日,充锋说了句玩笑话,说温榆是猪,你记在心里去了,是吧?”
    “?”
    高枝捂住嘴,“您的意思是…那猪是我安排的?”
    “难不成还有別人?”
    充国公夫人说到激动处,站起了身道:“那野猪被人放在充锋院子里的茅房內,待他去如厕就冲了出来。”
    高枝似是可笑,“国公夫人这话也太幼稚了,难道我会犯得上和一个孩子去计较?
    还弄来猪去你家,我都不知道你家的大门往哪个方向开,您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
    “你还不承认?”
    老妇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指著人。
    “我没做过的事情如何承认。”
    高枝嘆了口气:“国公夫人,我知道你是气我,昨日不该拦著你们走,还让你们道歉,
    但你们也得换位思考,知道我的难办啊。”
    “你难办?”
    充婕妤语气似是疑惑。
    “是啊。”
    高枝又嘆道:“我才刚嫁进王府,这三个孩子,好不容易对我和善了些,
    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服从了国公夫人的意思,让温榆道歉,已经是伤了她的顏面,
    若是不让充锋道歉,温榆一回家,將这件事告诉王爷,那可不是让我难办吗,
    两头都要得罪人,王爷可是我的枕边人,这更不好得罪啊。”
    “你的意思是。”
    充婕妤道:“你是顾及怀安王,才这样做的?”
    “是啊。”
    高枝耸了耸肩膀,“至於那猪,我確认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国公府难道没有侍卫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猪进去。”
    “你还在这儿装。”
    充国公夫人可记得昨日这小姑娘咄咄逼人的模样,现如今到了她女儿面前,知道扮乖卖巧了。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小贱蹄子。
    “昨日我和你起了爭执,夜里充锋就被伤了,还用想是谁做的?”
    “我方才都说过了。”
    高枝脸色淡了下来,“我昨日和国公夫人爭执,全是因为怕王爷误会我的为人,
    继母不好当,我既然都在邹家帮温榆出过气了,又何必还去替她放什么猪,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惹麻烦吗。
    我整日里操持內务,门都不怎么出去的,猪在哪里能捕得到我都不清楚,国公夫人何必將这口黑锅压在我身上。”
    “你、你可真是生了张巧嘴。”
    充国公夫人气得手都在发抖。
    充婕妤妙目流转,笑道:“这件事,本宫算是弄明白了,原来就是误会一场,还险些让王妃背了黑锅。”
    充国公夫人睁大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无端猜忌?”
    “没有的事,母亲別激动。”
    充婕妤起身,將母亲扶著坐下,“只是方才听王妃的说辞,看出来她当真是很真诚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再说了,都是自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谁和她是一家人。”
    充国公夫人气笑了,“若我家有她这女儿,恐怕我早就下地府去见阎王爷了。”
    “国公夫人何必这样诅咒自己。”
    高枝连忙说:“虽然您年纪是不小了,但距离下地府,还有很长一段时日呢。”
    毕竟。
    祸害遗千年嘛。
    “你……”
    “好了。”
    充婕妤握住母亲的手,转而走上高位落座。
    “我相信王妃说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充锋平日里是太过混帐了些,
    若非他先对王府姑娘口出狂言,让小姑娘伤了心,如何会起之后的事端。”
    高枝挑眉。
    充国公夫人直摇头。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充婕妤微微一笑,“王妃觉得呢?”
    “婕妤说的是。”
    高枝配合扬起嘴角。
    “今日,王妃用心给阿让备了礼,本宫若是毫无表示,可不行。”
    充婕妤拍了两下手,只见老嬤嬤带上来两位如花似玉的婢女。
    “本宫看王妃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了,所以亲自给你挑了两个。”
    充国公夫人瞧这场面,才后知后觉,不再吭声了,只看笑话地看著高枝。
    高枝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不是送婢女。
    谁家婢女身段如此风流婀娜,虽然妆容浅淡,却看得出眉眼风情韵味。
    这是给自己送竞爭对手来了。
    “我身边倒是不缺人。”
    高枝温声说:“我自小便不喜欢太多人伺候。”
    “可如今不同了。”
    充婕妤眼神温柔,像是为高枝操心,“我从前在闺中时,也从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
    做姑娘时,总是无忧无虑的,可一旦入了宫,身边便少不了人伺候,
    倒不是我自己的性子养刁钻了,只是在宫中为妃嬪,无数双眼睛盯著,
    自己的位份,宫里的体面,样样都在攀比,我身边这些人大多都是旁人送过来的。”
    高枝摩挲著茶盏。
    “你也一样。”
    充婕妤走到高枝身边,拉住她的手,“好妹妹,其实你我的关係,我本不该这样称呼,不过是看你这般混沌,所以想要拉你一把。”
    “拉我一把?”
    高枝语调微微上扬。
    她看是將她推进坑里吧。
    “是啊,若是旁人我可就不说了,但你是怀安王妃,宗室王妃,皇室中人。”
    充婕妤嘆息:“就像是无数个人盯著我一样,如今也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妹妹你呢,
    若是身边就那两个侍女伺候,旁人可会看轻了你。”
    “人要想不被看轻,自强便是,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就不会被看轻。”
    高枝回握住对方的手,“再者,我就算身边再需要人,光是高家送来的,连家送来的,王府本来的,也是很够的。
    若是夺了娘娘所好,岂非小人之为。”
    见充婕妤半晌没吭声,高枝又道:“其实平日里,在王府伺候的下人很多,只是我带出来嫌麻烦,
    若是娘娘考虑到皇室顏面,我下回也能多带几个人出来,也就不会损害皇室顏面了。”
    “……”
    充婕妤低笑了声,隨即抬眼看著她,“听怀安王妃的意思,是看不起本宫送你的人了。”
    “……”
    高枝抿唇,“不是看不起。”
    充婕妤抬眉,“那就是不敢用?你怕本宫会害你?”
    “我和娘娘无冤无仇,方才的误会也说开了,娘娘怎么会害我。”
    高枝见对方穷追不捨,也只好道:“只是我这人的性子虽然看上去强势,实际上还是很在意丈夫的心意,
    娘娘精心挑选了两个姑娘过来,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怕贸然手下,王爷会不高兴。”
    “你高兴,王爷自然就会高兴。”
    充婕妤捏了捏她的手指头,“除非,你看不起本宫,又或者是…认为本宫有什么歹意,不敢收下人。”
    高枝唇瓣微动,“这怎么会。”
    “那便收了人。”
    充婕妤用力握住对方的手,笑容满面,余光落在角落里站著的两个婢女身上。
    哪是什么婢女。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扬州瘦马。
    最会討男人喜欢的。
    只要到了鄷彻的眼前,她可不相信,对方会拒绝这两个美人。
    充婕妤唇角上扬。
    高枝敢欺负她充家头上。
    她自然不会让这人好过的。
    让这丫头尝尝被丈夫厌弃的滋味,才好磨灭她的囂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