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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去矢崎组

    “龙……龙崎……真?!!”
    当这三个字从源治那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瞬间,整间“夜鸦”酒吧的空气瞬间冻结。
    原本那些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醉鬼、吧檯后无精打采擦拭酒杯的酒保,甚至是空气中那悬浮不定的灰尘微粒,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滯。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三个字在如今的户亚留,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名字,它是一个符號,一个代表著绝对权力、无尽財富以及不可忤逆的暴力图腾。
    瀧谷源治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遗忘在路边的墓碑,他的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握紧酒杯的姿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他想动,想说话,甚至想哪怕是像野兽一样齜牙咧嘴地低吼一声来驱散內心的恐惧,但他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面对眼前这个只是穿著简单白衬衫、隨意坐在那里的男人,源治感觉到了一种仿佛被远古巨兽盯上的、来自於生物本能的窒息感。
    而坐在另一侧的片桐拳,反应则更加不堪,甚至可以说,充满了黑色幽默般的悲剧色彩。
    就在几秒钟前,他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的辉煌歷史,幻想著自己只要虎躯一震,龙崎真纳头便拜的英雄戏码。
    那些豪言壮语还迴荡在空气中没散乾净呢,现实就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前辈?”
    这两个字刚才从龙崎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多轻柔,现在落在片桐拳耳朵里就有多惊悚。
    那不是敬称,那是阎王爷点卯时的生死簿。
    片桐拳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鹅蛋,那双原本因为酒精而有些浑浊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看穿,又像是在极力否认眼前这个恐怖的事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如同警报般的词汇在疯狂闪烁:城东之主、九龙毁灭者、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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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嗒……吧嗒……”
    一阵轻微且充满节奏的异响打破了这令人绝望的寂静。
    那是片桐拳手里的酒杯在颤抖。
    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
    杯中那廉价的威士忌像是遇到了风暴的湖面,疯狂地激盪著,先是溅出几滴落在吧檯上,隨后隨著手抖幅度的加大,褐色的酒液像是失去了控制的喷泉,淅淅沥沥地洒在了他那件引以为傲的花衬衫上,又顺著裤管滴落在油腻的地板上。
    然而片桐拳根本顾不上擦拭,甚至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湿润。
    他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就像是置身於极寒的冰原。
    龙崎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並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露出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
    相反,他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片桐拳那如同筛糠般的抖动频率,那种眼神,就像是显微镜下的观察者在看一只因为受到惊嚇而痉挛的草履虫。
    片刻后,龙崎真微微侧头,看著那顺著吧檯边缘流下的酒渍,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加深了几分。
    “前辈,手別抖啊,酒都洒了。”
    他的声音温和,甚至还带著几分体贴,但在这种环境下,这种“体面”的提醒,简直比直接掏枪顶在脑门上还要让人崩溃。
    “前……前……前……”
    片桐拳想要解释,想要辩解,但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完全捋不直哪怕一个简单的音节。
    龙崎真的这一声“前辈”,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喜马拉雅山。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缓衝。
    片桐拳膝盖一软,那种丝滑程度简直像是经过了千百次演练,他直接从那张高脚凳上滑了下来,以一种极为標准的土下座姿势,狠狠地跪在了酒吧那常年没有清扫过的脏地板上。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甚至因为太用力,还没说话就已经磕破了皮。
    “龙……龙崎会长!我有眼无珠!我刚才是在放屁!我是喝了马尿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是个垃圾!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片桐拳的声音带著哭腔,甚至可以说是嚎叫。
    什么尊严,什么矢崎组小头目的面子,在活命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现在只想把刚才那段吹牛的记忆从龙崎真的脑子里抠出来吃掉。
    他太清楚极道的规矩了。
    侮辱上位者,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大放厥词要教训一位占据半壁江山的霸主,按照规矩,切腹都算是轻的,更大的可能是被做成饲料。
    整个酒吧的酒客们此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片桐拳,同时也在暗中观察那位传说中的真龙会会长,会如何处置这个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然而,龙崎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手里依然把玩著那个甚至都没沾过唇的酒杯。
    他不说话,空气中的压力就在成倍地增长。
    那种沉默,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会斩向哪里。
    每一秒的流逝,对於片桐拳来说都是凌迟。
    他的汗水混合著地上的灰尘,让他那张油腻的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快要把片桐拳的心臟压爆的时候。
    “够了!”
    一个有些沙哑、带著愤怒,却又强撑著一股硬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一直僵在一旁的瀧谷源治。
    源治此时终於从那种极致的威压中挣脱了出来。
    他看著跪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片桐拳,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也怕,虽然他对龙崎真有著深深的心理阴影,但他瀧谷源治做不到眼睁睁看著朋友在自己面前被这样羞辱至死。
    “呼……”
    源治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像是要吐尽胸中的畏惧。
    他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虽然落地的时候腿脚还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迈出两步,用那稍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脊背,挡在了跪在地上的片桐拳身前。
    他抬起头,那双带著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龙崎真。
    “龙崎真!不关他的事!那些话是我引他说的!要找麻烦,冲我来!他是因为安慰我才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源治的声音很大,似乎只有通过这种吼叫的方式,才能让他在这尊大佛面前不至於腿软跪下。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做好了隨时挥拳——或者被对方一拳打死的准备。
    这是属於不良少年的义气,虽然鲁莽,虽然愚蠢,但在这种浑浊的地下世界里,却显得有那么几分难得的、带血的纯粹。
    龙崎真並没有因为源治的挑衅而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转动眼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斜斜地瞥了这两人一眼。
    一个跪著瑟瑟发抖的落魄中年混混。
    一个强撑著一口气想要当英雄的热血笨蛋高中生。
    看著这幅极具戏剧张力的画面,龙崎真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荒谬感与疏离感。
    曾几何时,在几个月前,他也曾在这个层次里打滚,也曾为了所谓的“铃兰顶点”而挥拳。
    可现在呢?
    他坐在哪里,哪里就是规则的中心。
    龙崎真收回目光,並没有回应源治的咆哮,也没有让片桐拳起来,他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种自我的思绪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音调,轻声开口:
    “有时候,真的觉得人生无常得可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酒吧里空调风机的噪音,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几个月前,我刚转学进铃兰那个破地方的时候,不管是你瀧谷源治,还是那个芹泽多摩雄,哪怕是学校门口卖炒麵的大叔,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只隨时会被踢出局的野狗,那时候,谁都能上来踩我一脚,谁都觉得自己能对我指指点点。”
    龙崎真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他抽出一支,自己点燃,那一簇火苗在他指尖跳动,照亮了他那张有些落寞却又极度高傲的侧脸。
    “可是到了现在……”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迷离地看著那繚绕的青烟,“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坐坐,我隨口开的一句玩笑,就能让一个所谓的『前辈』嚇得尿裤子。我甚至都不需要生气,仅仅是我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就能引来这一群人在这里演这一出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悲喜剧。”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弧度。
    “有时候,在这个位置坐久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车水马龙,我偶尔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变得面目全非了?是不是我真的长出了三头六臂,变成了什么吃人的怪物?”
    龙崎真转过头,那目光並没有聚焦在源治或片桐拳身上,而是透过他们,看向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
    “但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最后发现,我还是那个龙崎真。两只眼睛一张嘴,没有什么变化。”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变得索然无味,像是在对这场无聊的人生做出总结:
    “变得不是我,是周围的人罢了。是权力的外衣太耀眼,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晃瞎了,让你们只看得到恐惧,却忘了我也是个人。”
    这段话太寂寞了。
    对於瀧谷源治这种脑子里只有“打架、顶点、老爸”的单细胞生物,以及片桐拳这种每天为了几千日元发愁的底层混混来说,这段话简直就像是天书。
    源治皱著眉,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在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时刻,龙崎真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像个伤春悲秋的诗人。
    片桐拳更是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著自己被切成生鱼片的恐怖画面,哪里有心思去听什么人生感悟。
    看著两人那副依然如临大敌、却又茫然无措的傻样,龙崎真眼底的那抹悵然瞬间消散了。
    他知道,这是对牛弹琴。
    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不同。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註定是孤独的,因为能听懂你嘆息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
    龙崎真有些意兴阑珊地將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那个有著裂纹的玻璃杯里,“嗤”的一声,菸头在残酒中熄灭,冒出一缕黑烟。
    他摇了摇头。
    龙崎真缓缓站起身,那个动作再次让源治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但他並没有动手。
    他只是走到源治面前,伸出手,在源治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轻轻地、像是长辈关爱晚辈那样,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轻鬆,源治。”
    龙崎真的手很有力,也很热。
    “我没那么无聊,专门跑来踩一只蚂蚁。你也还没那个资格让我特意针对。”
    说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源治,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抖得像个电动马达一样的片桐拳。
    “喂,前辈。”
    龙崎真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差不多可以起来了,跪得久了,要是以后真站不起来,那矢崎组的脸面可就被你丟光了。”
    片桐拳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天籟,也像是接到了大赦的圣旨。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片,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龙……龙崎会长……您……您不杀我?”
    “我说了,那只是个玩笑。虽然你的笑话很烂,但我今天的幽默感还算不错。”
    龙崎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变得有些务实和公事公办。
    “而且,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演什么极道谢罪的戏码。”
    龙崎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穿透了酒吧昏暗的灯光,直指这片破败城西的最深处。
    “我今晚特意来这种充满了霉味的地方,確实是因为有事情要找你。听说你是矢崎丈治手下的头目?”
    “是……是……我有三个手下,哦不,加上我自己是四个……”片桐拳语无伦次地回答著。
    “那正好。”
    龙崎真向著酒吧大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停下脚步,侧过头,对著还跪在地上的片桐拳扬了扬下巴。
    “把脸擦乾净,带路。”
    龙崎真的眼神深邃如海,声音低沉:
    “带我去矢崎组,我有事情要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