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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疯狗与恶鬼的结盟

    两瓶53度的烈酒下肚,即便是在这刀口舔血、拿酒当水喝的江湖里泡了大半辈子的极道老炮,此刻也绝不好受。
    食道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那股滚烫的火线一路烧到了胃袋深处,激起阵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但对於木村和大友来说,这种生理上的烧灼感,反而成了一种极其必要的镇定剂。
    它衝散了尷尬,也將那些陈年旧怨在一定程度上烧成了灰烬。
    两人摇晃了一下,最后谁也没倒下。
    “哈……呼……”
    木村粗重地喘息著,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那道贯穿面部的伤疤因为酒精的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並没有因为刚才的豪饮而露出丑態,反而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回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那真皮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大友,坐。”
    木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复杂情绪。
    大友也没有客气。
    他那只只剩下四根手指的手微微颤抖著,拉开椅子,像是一尊沉重的铁塔般坐了下去。
    办公室內,除了空调低沉的嗡鸣声,便是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
    “说实话,大友。”木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扔给大友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气,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当初在事务所里,你拿著刀在我脸上划那两下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把你千刀万剐。我在想,这辈子如果不把你剁碎了餵狗,我木村誓不为人。”
    这是一个极道分子最真实的心理活动。脸面和手指,是混这条道的人最重要的尊严象徵。
    大友接过烟,並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那股菸草味,试图压制住胃里翻涌的酒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木村,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当时也没得选。在那种等级森严的地方,我不动手,池元就会怀疑我有二心,甚至可能连我也一起废了。我们都是棋盘上的卒子,哪怕我想偏哪怕一寸,上面的那只手也会硬生生把我按回去。”
    “是啊,棋子。”木村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难听,“我们爭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最后不过是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村瀨那个老废物死了,我还一直觉得我要替他报仇,可现在回头想想,他死之前居然还想著向池元摇尾乞怜。我们这些所谓的忠义,在那些顶层的大佬眼里,简直就是狗屁不如的笑话。”
    木村的格局,在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中,被硬生生地撑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盯著眼前一亩三分地的村瀨组若头,而是一个能够看清局势、甚至开始思考生存本质的掌权者。
    他看向大友,眼神逐渐聚焦,变得锐利而坦诚:
    “大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狠,毒,手里没人命你睡不著觉。但你也是条汉子。那天你切了手指去找关內那个老鬼,是想保全你的兄弟吧?可惜啊,你的那些兄弟……跟我当年一样,跟错了老大。”
    提到那些惨死在手榴弹下的兄弟,大友原本有些麻木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比断指之痛还要剧烈千倍。
    “所以,我得活下去。”大友將烟塞进嘴里,甚至没有点火,就那么狠狠地嚼著过滤嘴,“哪怕是变成厉鬼,哪怕是被人戳著脊梁骨骂我是叛徒,我也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机会把池元的心臟挖出来,祭奠我的那些兄弟。”
    “那就別把劲儿使在自己人身上。”木村从怀里掏出金色的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火焰,凑到了大友面前。
    大友看著那跳动的火苗,又看了看木村那张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紫、却充满了某种默契的脸。
    他身子前倾,就著木村的手,点燃了烟。
    这一刻,恩怨虽未完全消散,但至少在共同的敌人和更强大的意志面前,那堵墙已经塌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
    现在有一根绳子垂了下来,这根绳子的主人就在旁边看著,如果他们不抓住,还要为了以前互相咬下来的那块肉而在这里撕扯,那不仅仅是愚蠢,更是找死。
    龙崎真坐在一旁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桌上拿起来的打火机,没有插话。
    但他那如渊如狱的气场,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始终笼罩在这两个桀驁不驯的男人头顶。
    木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龙崎真,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浮尸,或者是一个在街头乞討的废人。
    龙崎真给的不仅是钱、枪和地盘,更是一种在这个城市重新站起来、甚至站得比以前更高的机会。
    这种机会,是通天的梯子。
    而对於龙崎真的手段,木村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
    就在刚刚,两根手指夹断钢刀的那一幕,像是一记烙印,死死地刻在他的脑子里。那是超越了极道常识的暴力,在那种力量面前,什么计谋、什么人数优势,都显得那么苍白。
    “给面子”这三个字,龙崎真说得客气,那是强者的谦辞。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和大友还不知好歹,还要因为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內訌,恐怕下一秒,断的就不是刀,而是他们的脖子。
    龙崎真能把他们捧上云端,就能在一瞬间把他们踩进地狱,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行了。”木村吐出一口浓烟,像是要把胸中那口鬱气彻底吐乾净,“既然会长都发话了,我木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娘们儿。大友,你的那家事务所,已经被我的人接管了。不过里面的东西我没动,你可以隨时带人回去。但是有一点,既然进了我木村组的门,以前那种独来独往的作风,你得改改。在这里,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听龙崎会长的。”
    大友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的神经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的龙崎真,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而坚定:
    “我明白。我现在只是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龙崎会长收留我,还把美雪照顾得那么好,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两人虽然没有像热血漫画里那样抱头痛哭或者斩鸡头烧黄纸,但在这种充满了菸草味、酒精味和血腥味的极道世界里,这种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口头承诺,往往比什么都来得稳固。
    因为维繫他们的,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义气,而是实打实的利益捆绑,以及对共同主宰者的绝对服从。
    看著这两个曾经在城北斗得你死我活的“疯狗”终於被驯服进了同一个笼子里,龙崎真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那是猎人看著自己精心调教的猎犬终於成型时的满意。
    “既然酒喝完了,话也聊开了,那么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木村和大友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们下意识地从沙发上挺直了腰板,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龙崎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城北的这盘棋,下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官的时候。山王会现在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怕了,而是那个叫关內的老狐狸在等。”
    龙崎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在等我们內部出乱子,在等警方的压力把我们压垮,也在等其他的极道势力对我们这匹突然闯进来的黑马產生排斥。他想用『时间』这个武器,兵不血刃地耗死我们。”
    “但是,”龙崎真冷笑一声,“我这个人,最缺的就是耐心。”
    他看向木村:“木村,你现在的盘子虽然铺得大,但大多是虚胖。你手下那些人,打顺风仗还可以,真要碰上山王会本部的精锐,恐怕一触即溃。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让石田吾郎从真龙会总部调派两个『清理小队』过来。”
    听到“清理小队”这四个字,木村和大友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们都在传闻中听说过真龙会有支只在黑夜行动、装备精良如同特种部队般的死神小队。
    “这……真的吗?会长?”木村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有了这支生力军,他的底气瞬间就硬了不止一倍。
    “当然。他们会混编进你的人马里,平时不露面,只有在啃硬骨头的时候才会动手。”龙崎真淡淡地说道,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友。
    “至於大友先生……”
    大友立刻正襟危坐,等待著那个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安排。
    “既然你的组已经被除了名,原来的那些兄弟也……那就不必再掛著那个已经被丟进垃圾桶的『大友组』招牌了。”
    龙崎真的话虽然残忍,但却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从今天起,你就是木村组的若头。”
    这句话一出,木村还是大友,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木村震惊是因为,大友无论是资歷还是名声,在城北都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某种狠劲上还要压他一头,让这样的人物来当他的副手,他既感到有面子,又感到一种难以驾驭的压力。
    而大友震惊,则是因为这个位置的分量。若头,那是一个组织绝对的二號人物,是实权的掌控者。
    他本以为龙崎真最多给他一个衝锋陷阵的小头目噹噹,用来消耗他的剩余价值,没想到,龙崎真竟然直接让他进入了核心决策层。
    “怎么?有问题?”龙崎真看著两人的表情,反问了一句。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木村反应最快,连连摆手。
    他脑子转得不慢,龙崎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而且大友当若头,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帮自己把这摊子事撑起来。
    大友则是深深地低下了头,掩饰住眼中的那一抹复杂。
    从一无所有的囚犯到若头,这种过山车般的境遇,全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
    “我之所以这么安排,除了看重大友先生的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接下来的这一步。”
    龙崎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看著远处隱没在夜色中的稻川山方向。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木村组虽然接收了大友组的地盘,但那是你们私底下的交易,山王会一直装作看不见,就是为了不给我们全面开战的口实。极道嘛,讲究个『大义名分』。如果我们无缘无故地打上山去,那就是坏了规矩,会引起整个城北所有势力的恐慌和反弹。”
    “但是,”龙崎真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如果大友成了木村组的若头,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友是为什么进的监狱?是被谁除的名?他的兄弟是被谁炸死的?”
    龙崎真的连续三个问题,让大友的拳头再次攥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山王会,是池元。这是一笔谁都抹不掉的血债。”龙崎真声音一沉,“以前大友是个孤魂野鬼,他的仇没人管。但现在,他是木村组的若头!他的仇,就是木村组的仇!他的脸,就是木村组的脸!”
    “池元杀了我们若头的兄弟,逼得我们若头走投无路。作为老大,木村,你如果不替你的副手出头,你还怎么带小弟?你还怎么在城北立足?”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木村和大友脑海中的迷雾。
    原来如此!
    这才是龙崎真的真正意图!
    把大友吸纳进来,並不是简单地为了增加一个打手,而是为了给这一场早已蓄势待发的战爭,安上一个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导火索!
    极道最讲究的是什么?是“义”。
    大友是被迫害的,是悲剧的受害者。
    木村组接纳他,这叫“仗义疏財”;替他报仇,这叫“清理门户”、“主持公道”!
    有了这个“名分”,木村组再向池元组,甚至向整个山王会开战,那就是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
    原本一场野蛮的黑道火拼,在龙崎真的这一手操作下,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悲情色彩的“復仇之战”。
    “高!实在是高!”木村激动得满脸红光,忍不住拍著大腿讚嘆道,“龙崎会长,您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这一招『师出有名』,简直绝了!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是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大友也是眼睛一亮,心中那种原本因为被当作“枪”使用的不快彻底消散了。
    被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价值的利用。
    而龙崎真的这种利用,不仅给了他復仇的机会,还给了他復仇的“大义”!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杀回去,把池元的头砍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却心思深沉如海的年轻人,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能够不动声色间將城南城北两块庞大的地盘收入囊中,让无数老牌梟雄折戟沉沙,果然不仅仅是靠运气和暴力,这等算计人心的本事,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术。
    “准备一下吧。”
    龙崎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那是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最迟后天,到时候,我要看看池元那个只会在窝里横的废物,在看到自己的噩梦带著復仇的火焰回来时,会露出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龙崎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披在身上,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让他的身形显得无比高大。
    “去磨刀吧。这一次,不用再忍了。”
    看著龙崎真离开的背影,木村和大友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没有尷尬,没有仇恨。
    两个满身伤痕的恶鬼,在那一刻,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一种东西——
    那是即將要把整个城北,烧成灰烬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