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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最后的烤肉

    夜色渐深,城北的空气湿冷得像是浸了冰水的毛巾,紧紧裹著每一个行人的骨头。
    那些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商业街,此刻也因为山王会內部即將开战的传闻而显得萧条,只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廉价烤肉店,固执地將那混合著炭火与肉脂香气的白烟,吐向灰濛濛的天空。
    “滋啦——”
    一块厚切的牛肋条被水野用铁夹费力地翻了个面,饱满的油脂在接触到滚烫的炭火时瞬间爆开,发出悦耳的声响,升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
    这里是城北一家名为“富士”的老式烤肉店,位置偏僻,装修陈旧,但肉给的分量足,是以前大友组的兄弟们发了薪水后最喜欢聚餐的地方。
    只是今天,这间能容纳四十人的包厢里,气氛却压抑得像是葬礼前夜的守灵。
    算上大友本人,一共三十七个男人围坐在这几张拼接起来的长桌旁。
    他们是大友组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骨干。
    每一个人都脱掉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西装,只穿著简单的衬衣或t恤,但那种常年游走在暴力边缘的戾气,却像是附骨之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没人说话,只有烤肉的滋滋声和偶尔响起的、玻璃杯碰撞的沉闷声响。
    大友坐在主位,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再倒。
    他那只刚刚包扎好的左手放在桌下,断指处的神经还在一阵阵地抽痛,但这种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此刻內心的煎熬。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兄弟们。
    水野正低著头,机械地为大家烤著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思考接下来的命运;坐在另一侧的几个年轻组员,则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杯中的啤酒泛著泡沫,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破门令”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断头台,悬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失去了山王会这层皮,他们在这城北,就成了连野狗都不如的存在。
    任何一个想要討好池元的小组织,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將他们乱刀砍死在街头,甚至还能拿著他们的人头去领赏。
    恐慌、愤怒、绝望……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大厅里发酵成一种足以將人逼疯的低气压。
    “都吃啊,怎么不吃了?”
    大友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富士的牛舌还是老味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刚刚烤好的牛舌,蘸了点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动作从容得像是在享受一顿普通的晚餐。
    他的这份镇定,暂时驱散了包厢里的一丝惶恐。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留著寸头、脸上还有几道新伤的年轻人终於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友,“兄弟们都听你的,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池元那个老杂碎把咱们当垃圾一样扔了,难道咱们就真的坐在这里等死吗?”
    这番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老大!跟他们拼了!”
    “我他妈早就看池元那个贪財鬼不顺眼了!每次从咱们这儿拿走的分红最多,关键时刻就把咱们推出去当挡箭牌!”
    “可是……他们有两百多號人,还有山王会的名號……”
    “怕什么!烂命一条,死之前能拉上池元那老狗垫背,也算值了!”
    议论声再次变得嘈杂,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绝望,而是被逼入绝境后,那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大友没有制止他们,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所有人都把心里的那股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地抬起那只包扎著绷带的左手,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大友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也在怨什么。”大友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兄弟的脸上一一扫过,“怨我无能,保不住大友组的名號;也怕今晚走出去,就会被池元的人剁成肉酱。”
    他顿了顿,拿起一瓶清酒,亲手为身边的水野满上,然后是下一个人,再下一个人。他就这样拖著那只残废的手,为在场的三十六个兄弟,挨个倒满了饯行酒。
    “咱们这三十七个人,是在城北的泥潭里,靠著刀和拳头,一寸一寸抢下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池元那种只会在女人肚皮上用力的废物来指手画脚了?”
    大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以为,我昨天去稻川山,切掉这根手指,是为了向关內会长摇尾乞怜吗?”
    大友猛地举起那只断了指的左手,绷带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我是去买一张票。”
    “一张可以亲手宰了池元,而且不会被山王会追究的……杀人许可证。”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炭火燃烧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水野瞪大了眼睛,手里夹著肉的铁夹“哐当”一声掉在了烤盘上。
    “老大,你……你说什么?会长他……”
    “会长什么都没说。”大友冷笑一声,“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默许。池元私吞会里的钱,又借著『清理门户』的名义搞得城北乌烟瘴气,关內会长早就想动他了,只是缺一把刀。”
    大友把那杯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
    “而我们,就是那把刀。”
    他看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呆住的兄弟,声音骤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池元以为他贏了,他现在一定在他那间带温泉的別墅里,搂著女人,喝著好酒,等著看我们的笑话。他不会想到,他眼里的一群丧家之犬,今晚会变成咬断他喉咙的疯狗!”
    大友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现在,我再问一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復仇与求生的火焰,“是愿意跟我去端了池元的老窝,用他的血,换回咱们大友组的名號和地盘,还是愿意像条死狗一样,缩在这间屋子里,等著明天天亮被警察或者仇家上门收尸?!”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干他妈的!”
    “杀!宰了池元那老狗!”
    “老大,我们跟你走!”
    水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抓起酒杯,將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这场血腥盛宴的开场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学著水野的样子,把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时间,包厢里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混合著男人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嘶吼,那股濒死的绝望,在此刻彻底转化成了焚烧一切的疯狂。
    大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支队伍的魂,回来了。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目光扫过人群时,却微微皱了下眉,发现角落里空著一个位置。
    “对了,加內呢?”大友隨口问了一句,“那小子平时吃饭比谁都积极,今天这种时候怎么不见人?”
    水野愣了一下,也四下看了看,挠了挠头说道:“哦,加內啊……下午的时候他说他老家的母亲突然病危,他请了假,说是连夜就赶回乡下去了。走得挺急的,说等处理完家事就回来跟兄弟们匯合。”
    “是吗……”
    大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加內是他几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小弟,平时机灵,但胆子小。
    在这种决战前夜,以这种理由突然消失,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此刻,军心已定,箭在弦上,大友也没有精力去深究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或许真的是家里出了急事吧。
    “算了,由他去吧。这种事,也確实不该拖累他的家人。”大友摆了摆手,没再当回事。
    他看著眾人,举起了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做了个手势。
    “该吃的吃了,该喝的也喝了。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
    “今晚,咱们去池元的別墅里……吃宵夜。”
    ……
    半个小时后,饭局结束。
    兄弟们在那股嗜血的亢奋中,各自检查著藏在衣服里的武器,有的在给手枪上膛,有的在用桌布擦拭著短刀的刀刃,整个包厢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大友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回忆的烤肉店,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稍微鬆动了一丝。
    他拍了拍水野的肩膀,低声道:“我先去个洗手间,五分钟后,在后门停车场集合,按原计划,分三辆车走。”
    “是,老大!”水野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友独自一人转身,走进了包厢最里侧那条通往洗手间的狭窄走廊。
    洗手间里灯光昏暗,瓷砖的缝隙里积著常年冲不掉的污垢。
    大友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那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陌生而狰狞的脸,那两道刀疤,那只残废的手,还有那双因为熬夜而深陷的眼窝。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那点所谓的“极道仁义”,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进了隔间。
    而就在他关上隔间门的那一刻。
    外面的包厢里,兄弟们还在低声交谈著,规划著名突袭的路线和火力分配。
    “池元別墅的西墙有个狗洞,咱们从那儿进去最快……”
    “正门的守卫有四个,两班倒,先用消音器解决掉……”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嘈杂人声所掩盖的闷响,在包厢的角落里响起。
    那是五六个黑色的、椭圆形的铁疙瘩,被人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悄无声息地扔了进来,顺著油腻的地板,滚到了长桌的正下方。
    正在討论著的一个小弟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个东西,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轰——!!!!!”
    一道足以將人耳膜瞬间震碎的剧烈爆炸声,在狭小的包厢內轰然炸响!
    手榴弹內部填充的高爆炸药和钢珠,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橙红色的火光像一朵死亡之花,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脆弱的木质墙壁和玻璃被狂暴的衝击波瞬间撕裂,无数的碎片混合著钢珠,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些前一秒还在憧憬著復仇的、活生生的汉子,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堪比地狱的烈焰和衝击波中,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正在洗手间隔间里的大友,只觉得整个世界猛地晃动了一下!
    那股恐怖的爆炸衝击波顺著狭窄的走廊倒灌而入,將洗手间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瞬间轰飞!
    大友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拍在隔间的墙壁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整个人七荤八素,耳边只剩下一种尖锐而持久的蜂鸣声。
    他强忍著剧痛和眩晕,踉蹌著衝出洗手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包厢……已经没了。
    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黑烟和焦臭味的破洞。
    墙壁、天花板、桌椅,所有的一切都被炸得粉碎。
    地上……地上全是他兄弟们的残肢断臂,混合著鲜血和內臟,涂满了整个空间,那滚烫的鲜血甚至还在冒著热气。
    前一秒还和他一起喝酒、一起发誓要报仇的三十六个兄弟。
    在这一瞬间,全都变成了这片血肉地狱里,无法辨认的零件。
    大友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火药味钻进他的鼻腔,刺激著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看著这片惨烈的屠宰场,看著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如今变成了模糊的血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