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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片冈

    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作者:佚名
    第545章 片冈
    城北,池元的避暑。
    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倾斜,透过和室那昂贵的木格拉门,在榻榻米上投射出几道长长的、有些扭曲的暗影。
    屋內的檀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点灰白的残渣,散发著一股有些发苦的余味。
    池元此时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清茶,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极度不耐烦的暴躁。
    在他身旁,池元组的若头小沢正不停地低头看表,厚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从中午十一点开始就坐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却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按照昨晚和池元的约定,村瀨今天中午应该带著最后一批帐本和忠诚,准时出现在这里。
    “村瀨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昨晚在那张臭烘烘的床上死透了?”池元猛地將茶杯摔在桌上,清亮的茶水溅在名贵的木纹上,他转过头,对著小沢怒吼,“还是说,他反应过来了?”
    小沢缩了缩脖子,有些犹豫地开口:“组长,昨晚大友带人血洗了酒吧,村瀨剩下的那几个亲信估计全被端了,按理说,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跪在您面前求饶,这时候玩失踪……確实有点古怪。”
    池元冷哼一声,眼神中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光。
    “古怪?我看他是还没认清现实。”池元站起身,在屋內烦躁地踱步,“我这次叫他来,本来是打算给他最后一点体面,他的手下都死得差不多了,地盘他也守不住,只要他老老实实把那几条从海外运过来的毒品分销线交出来,我大可以发发慈悲,让他掛个虚衔,每个月拿点分红回乡下养养老。”
    池元已经提前在脑子里把村瀨组那点家底分赃完毕了。
    那几条分销线在城北扎根多年,每月的流水是个天文数字。
    在他看来,村瀨现在就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除了引颈受戮,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掌控感正逐渐被一种莫名的焦虑所取代。
    “给他打电话!”池元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吩咐道,“我要亲自问问他!”
    小沢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村瀨的私人號码。
    由於池元就在旁边盯著,小沢特意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池元准备骂街的时候,那边终於接通了。
    池元没等对方说话,积压了一下午的怒火瞬间爆发,对著话筒就是一通咆哮:
    “村瀨!你个老杂碎!你是不是觉得躲在家里装死,我就找不到你了?我给你三十分钟,要是还没滚到我面前,我就让大友把你的骨灰从抽水马桶里衝下去!听清楚了吗,混蛋!”
    池元的嗓门极大,震得小沢握手机的手都颤了颤。
    然而,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预想中那种诚惶诚恐的道歉声。
    相反,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约莫五秒钟,一个低沉、冷冽且透著一股子浓烈血腥气的声音,缓缓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池元,在城北待久了,你这种人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了?”
    那不是村瀨的声音。
    池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从小沢手里抢过手机,呼吸变得急促:“你是谁?村瀨那个老东西呢?让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他现在的头,正掛在自家別墅的大门口吹风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隨后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笑:“池元你这个王八蛋,说话给我客气点,你欠村瀨组那些兄弟的命,我木村……一笔一笔地记著呢,很快,咱们就会见面的。”
    “木村?!你……”
    池元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刺耳的掛断音。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毯上。池元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木村没死?村瀨死了?
    ……
    与此同时。
    城北老城区,一家装修考究但位置极其隱秘的私房菜馆。
    这里是城北权钱交易的“传统避风港”。
    大友此时正坐在一张圆桌旁,手里拿著湿巾,一下一下地擦拭著指甲缝里那些细微的暗红色残垢。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西装,神情看起来却异常沉稳。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穿著一身笔挺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叫片冈,是城北警察署的一名实权课长,也是大友在这片地界上最稳固的“合作伙伴”。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两人在吃饭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仿佛真的只是两个普通的老朋友在共进午餐。
    在城北这种地方,黑道想要做大,就必须学会向警察交纳一笔定期的“税收”。
    大友组在这方面一向出手大方,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大友组血洗酒吧,警方却直到天亮才慢悠悠地出现在现场的原因。
    大友放下湿巾,对著片冈微微点头示意,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不紧不慢地放在了旋转餐桌的边缘。
    片冈从头到尾都没去看那个袋子,他只是慢条理地喝著最后一碗热汤,隨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油滑的笑容。
    “大友君,城北最近的风太大了,我有些同事可是对此颇有微词啊,下次动静小点,我也不好总是在署长面前编瞎话。”
    大友站起身,眼神里没有波澜,语气平淡:“只要事情办成了,没人会追究过程,片冈课长,祝你胃口常开。”
    说完,大友没再多留一秒,带著两名目露凶光的小弟,推门离开了包间。
    片冈坐在原位,看著大友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熟练地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拉到自己跟前,隔著袋子感受著那种钞票特有的厚度,眼中满是贪婪的满足感。
    在他眼里,城北这些打生打死的黑帮,不过是他养在池子里的肥鱼。
    只要定期能捞出金子,他並不在乎池子里的水是不是血红色的。
    片冈哼著小曲,拿起筷子,正打算去夹最后一块排骨。
    “嘎吱——”
    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片冈微微皱眉,头也不抬地说道:“大友,还有事?”
    然而,进门的人並没有回应。
    隨著一阵从容且富有节奏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身影坐在了片冈的对面,位置正好是大友刚才坐过的地方。
    片冈手里的筷子顿住了,他抬起头,发现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英俊得过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眼神如深渊般深邃,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牛皮纸袋。
    片冈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城北混了这么多年,这种眼神他只在那些真正掌控生死的大人物身上见过。
    “你是谁?服务员没教过你敲门吗?”片冈一边冷声质问,一边极其隱蔽地將纸袋往身后藏了藏。
    龙崎真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平静得让片冈感到浑身发冷。
    “以前我只是听闻,今天亲眼所见,才发现这城北的警察和黑帮勾结起来,手段竟然如此原始且拙劣。堂堂署里的课长,竟然还要亲自在饭桌上接这种沾著人血的『打赏』……”
    龙崎真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那种如刀锋般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
    “片冈课长,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片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警械位,脸色阵红阵青:“你到底是谁?你想勒索警察?我看你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