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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珐瑯帝国二三事

    请別告诉魔女小姐我还活着 作者:佚名
    第40章珐瑯帝国二三事
    “现在不应该先关心佩希尔为什么这么懂吗?直接三言两语就把伊莎贝拉的本体骗出来。”
    罗斯摇了摇头,从剧烈的眩晕感中缓过来,对著维克多与薇薇安说道。
    对於伊莎贝拉这种治癒型职业来说,被別人抓住本体的位置是最致命的失误。
    可是她却被佩希尔三言两语就將本体暴露出来,有点……太不符合生命圣女的风格了?
    生命圣女可是以绝对清醒的头脑与对於战局独特的判断意识闻名於九阶强者中,但此刻却如此轻易的现身……
    罗斯院长觉得佩希尔可能真的了解辉光卿阁下的一些事跡……
    不愧是身负英雄之名的傲慢卿赫尔曼的儿子啊!
    不光老的崇拜英雄的传说,连小的也对英雄的事跡如此了解。
    维克多点了点头,虽然他震惊於这个模擬影世界的完整性,但佩希尔目前的操作才是最重要的。
    难不成赫尔曼看的那些野史真的有一些是真的?
    他升起了一抹猜测。
    赫尔曼虽然是封疆大吏,但也是在伯莱莫斯学院求学过的,和他们隶属於同辈,所以关係非常好。
    自从辉光卿阁下英勇牺牲自己后,每次同学聚会,赫尔曼都要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如此高尚品质的人抓起来。
    他为了追上偶像的脚步,甚至把市面上所有有关辉光卿的书籍都买了一遍,从出生到入土,无所不有。
    他们也曾建议赫尔曼不要太过於相信这些地摊文学,当个乐子看就行。
    但赫尔曼却一脸正色地反驳他们。
    “百因必有果,这些绝对是事出有因的。”
    他们看赫尔曼劝不动的样子,便没有继续管他了。
    没想到看到如今的佩希尔,他们竟然隱隱约约觉得,那些野史记载的……可能也有真的。
    “薇薇安,你曾经当过辉光卿阁下的学生,你对珐瑯帝国的辉光卿阁下的了解又有多少?”
    维克多看著还红著脸的薇薇安,用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罗斯,看看你干的好事!让你天天翘班,薇薇安校长都已经积劳成疾了!”
    “啊?真的吗?薇薇安校长,我对不起你啊!我愿意用我以后全部的工作日换领导你身体安康!”
    罗斯连忙跑到薇薇安面前,观察薇薇安是否正常。
    薇薇安也回过神来,她一直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现在突然被打断,还听到他们逆天的发言,有点恼羞成怒。
    “罗斯,你再这么下去,我可在芙洛拉尔陛下面前包庇不了你了!”
    罗斯闻言惨叫一声。
    “不要啊!我只是一个反抗上三休四这个不合理工作制度的普通打工人啊!我还是有好好上班的啊!”
    薇薇安也只是想嚇唬一下罗斯表达自己的不满,並没有真的想搞罗斯,毕竟真要搞,罗斯早就在伯莱莫斯学院门口要饭了。
    “咳咳。”
    薇薇安清了清嗓子,转眼看向维克多。
    “我刚刚……在发呆,你问了些什么?”
    维克多院长重复了一遍。
    “我想问的是,您有关辉光卿阁下在珐瑯帝国时期了解有多少呢?”
    听到维克多的问题后,薇薇安仔细想了一会。
    真要说她对老师在珐瑯帝国时的了解……其实也並没有多少。
    她第一次见到老师就已经是在傲慢领了,在大概一百多岁快成年的时候和当时还是公主的芙洛拉尔一起去。
    虽然相处也就大概几年的时间,但是就是这几年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温柔、知性、对於制卡极具天赋、经常包容她们的任性,还对於魔族的歷史与前景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是一个非常博学智慧以及强大的学者。
    听老师说他本来准备去伯莱莫斯学院应聘外籍教授的,但是由於她们来了,便取消了这个计划。
    但这依旧没有掩盖他为了魔族奉献的心意。
    他还多次询问芙洛拉尔有没有什么人脉能介绍他去魔族王都任职,最好是在魔王身边的工作。
    可见老师对於魔族有多么热爱。
    薇薇安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感动。
    她的老师还是太伟大了!
    可惜故人已去,老师也完成了他的心愿,为了魔族奉献了自己。
    想必他老人家在地下也能含笑九泉吧。
    “他很伟大,对於制卡有著独到的见解……”
    薇薇安边想边回答道。
    “我是说私生活相关的。”
    维克多发现薇薇安没有说到点上,重新组织了一下问题。
    “你没发现吗,佩希尔对於辉光卿阁下太过於了解了,他可能还知道辉光卿和生命圣女阁下那点不为人知的事情。”
    “私生活……?”
    薇薇安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这个她真的不清楚,在傲慢领老师也没有提到过他的往事,更別提……私生活了。
    看著薇薇安懵逼的样子,维克多院长也知道指望不上了。
    他重新將目光移向大屏幕,看著佩希尔所在的屏幕。
    伊莎贝拉在现身之后,看著佩希尔身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不免有些心疼,但她忍住了。
    她目前的任务是阻止佩希尔前往魔族,在此基础上缉拿佩希尔,或者是……当场击杀。
    她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
    “偽装?逃避?”
    伊莎贝拉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仿佛冰层下汹涌的暗流,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佩希尔先生,真正在逃避的人是谁?”
    她的目光掠过佩希尔肩膀上绑著蒙提霍尔裤子绑成的白旗,感觉有些可笑,但隨即眼神中又闪过一丝近乎哀伤的自嘲。
    “逃避?”
    佩希尔也稍稍收敛了玩世不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蒙提霍尔的裤子,眼底闪过一丝疏离。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有趣的路。毕竟,你们给我准备的那条路……尽头可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断头台与污名……对吧?”
    他的目光像是锐利得能够穿透伊莎贝拉的內心。
    伊莎贝拉的眼神微微一颤,周围的环境魔力波动愈加强烈。
    “而且,我这也不是逃避,对吧?你看,我不是带著投降的诚意来了吗?”
    佩希尔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白旗。
    伊莎贝拉轻咬著嘴唇,眼里面满是纠结与痛楚。
    “佩希尔先生,这里不是当初在花园里的嬉戏,这里是战场,请不要用这种玩笑的语气……你我现在是敌人。”
    “花园啊……”
    佩希尔仰起头,看著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消失在天边的繁星,仿佛在回忆著些什么。
    “那里的玫瑰开的真好啊,非常好看,可惜刺得我太疼了。就像某些人,嘴上说著生命与包容,背地里却一点『不同』都无法忍受。”
    他意有所指,目光重新落在伊莎贝拉微微喘气的身上。
    伊莎贝拉紧紧握著手中的法杖,指尖微微发白。
    “你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血脉……那根本不是问题的核心?”
    “哦?”
    佩希尔挑眉,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无视了炽天使再次举起的剑尖。
    “那问题的核心是什么?是我在军中的威望太高,让元老院那些老头子睡不著觉了?还是我发表的关於『血脉与魔法天赋的无关性』那篇论文,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或者是我的天赋证明了论文的正確性,让那些否定我的人丟了面子?”
    他每说一句,伊莎贝拉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这些正是深层矛盾的关键,是元老院与皇室无法摆在明面的忌惮。
    “佩希尔,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她试图解释,但声音无力。
    “是啊,不是非黑即白。”
    佩希尔打断了他。
    “所以,你就默许了他们,用我身上那一丝的魔族血脉为藉口,发动清洗?然后站在这里,拦我的路?”
    他顿了顿,看著伊莎贝拉眼中挣扎的神色,语气重新又变得轻佻起来。
    “说起来,伊莎贝尔,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呢?是我的魔族血脉……还是一个不听他们话的『不可控因素』?”
    他歪著头,像一个好奇宝宝,但句句都刺在了伊莎贝拉的心上。
    伊莎贝拉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教会內部同样存在著分歧,她个人虽然同情佩希尔,但以她目前的立场和身份,她无法公然对抗帝国和元老院联合的意志。
    她所觉醒的“空间锚领域”,与其说是为了针对佩希尔,倒不如说是为了向帝国和元老院表明“恪尽职守”態度。
    或许在后来……有机会能保住佩希尔,但这点心思,她说不出口。
    佩希尔看著她沉默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明白了,又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不在乎。
    他嘆了一口气,带著无法缓解的疲惫。
    “你看,你其实都明白。但你选择了你的立场、你的职责、你的……大局。”
    他耸了耸肩,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而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成为权力游戏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
    “那么,尊敬的圣女阁下,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是把我缉拿归案,还是就地格杀,或者是……”
    佩希尔语气一转。
    “像当初你答应我的那样,永远支持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