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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綾木累

    两只鬼就这样一人抱著一个壶,再次来到暮色中的莲池边。
    池水在灯笼微光下泛著涟漪,莲叶田田,几朵晚开的莲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散发著幽香。
    雪奈把壶放在池边,忽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问:
    “童磨叔叔,为什么我们不先把莲花摘了,再拿进房间插到壶里呀?”
    她看著怀里的壶,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莲花,觉得好像多此一举了。
    童磨闻言,也放下了壶,眨了眨眼,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呀!小雪奈说得有道理!不如……我们现在把壶抱回房间,然后再过来摘莲花吧!”
    雪奈:“……?”
    她的小脸上露出困惑。
    这样不是更麻烦了吗?
    来回跑两趟?
    “可是……我们已经把壶抱过来了呀……”
    她小声嘟囔,觉得童磨叔叔的思路有时候真的好奇怪。
    还没等童磨再发表什么高见,雪奈的注意力已经被池边一朵莲花吸引了。
    “童磨叔叔快看!那朵莲花好漂亮呀!花瓣尖尖上好像还有一点点粉粉的顏色!我们快摘那一朵吧!”
    她指著那朵莲花,成功打断了童磨关於“是否应该把壶搬回去再过来”的思考。
    童磨吞下了原本想说的话,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啊啦,確实很漂亮呢!就摘这一朵吧,一定要把最漂亮的献给无惨大人才行!”
    最终,雪奈还是没有动用她的血鬼术。
    童磨自告奋勇,將那朵莲花连同一段翠绿的茎干摘了下来。
    摘完莲花,两只鬼磨磨蹭蹭地抱著壶和莲花回到了童磨的房间。
    看著那朵带著夜露、幽香袭人的莲花,童磨忽然觉得,吃饭似乎也没那么著急了。
    或许……先陪小雪奈回无限城,顺便看看无惨大人对这莲花的反应,会更有趣?
    “小雪奈,童磨叔叔送你回无限城吧!正好也把壶和莲花带回去。吃饭嘛……晚一点也没关係!”
    他笑眯眯地提议,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说饿了。
    雪奈自然没有意见。
    於是,童磨乾脆连晚饭也不去吃了,一手抱起大壶,另一只手牵起抱著小壶和莲花的雪奈。
    小狗见状,也连忙凑到雪奈脚边。
    隨著一声清越的琵琶音在空气中盪开,两鬼一狗的身影自极乐教的房间內消失。
    可等到回了无限城,雪奈才被鸣女知晓无惨此刻不在无限城。
    誒?爸爸不在呀……
    雪奈抱著小壶,小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
    也不是很著急,等爸爸回来了再给他看吧,把莲花先养起来……
    童磨则立刻漫上了失望,他甚至还夸张地嘆了口气。
    “啊啦……无惨大人居然不在吗?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这失望只持续了大约五秒。他脸上的阴云就像被风吹散一样迅速消失,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注意力立刻转向了雪奈。
    “既然无惨大人不在,”
    他弯下腰,凑近雪奈,用那把华丽的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
    “那小雪奈要不要去童磨叔叔在无限城的房间玩?叔叔那里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哦!”
    雪奈正想回答,目光却瞥见了自己房间敞开的门內,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她抱著东西好奇地走近一看。
    只见房间中央,原本空旷的地方多了一张適合她身高的矮桌,桌上整齐地摆放著崭新的和纸,以及適合她小手握持的笔。
    看到这些,她立刻想起了正事。
    明天还要去老师那里上课呢!
    今天光顾著玩,还没有复习昨天学写的五十音……
    还有爸爸的名字……
    责任感瞬间涌上心头。
    当童磨那张放大的笑脸再次凑近时,雪奈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啪地一下,用小小的掌心抵住了他的额头,阻止他继续靠近。
    “童磨叔叔,雪奈下次再去你那里玩吧!”
    “我今天还没有学习呢,还要练习写字!不然明天老师问起来,雪奈答不上来怎么办?”
    被小手抵住脸的童磨眨了眨眼,七彩的虹眸里充满了新奇
    “学习呀……听起来好认真呢!”
    他顺势在矮桌对面盘腿坐下,扇子搁在膝头,托著下巴,一副准备观摩的样子。
    於是——
    “誒?小雪奈你怎么还在学这个呀?这个……不是看一眼就会写了吗?”
    “童磨叔叔小时候,这种东西看几眼就记住啦,根本不用这么费劲练习哦。”
    雪奈握笔的小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没回声,小嘴抿了抿,继续写下一个。
    “啊啦啊啦,这个小雪奈写歪了哦……”
    “还有还有……”
    *
    另一边,无惨正到处閒逛,路过人类府邸的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极好的耳力让他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累,你晚上的药还没有喝哦!”
    “喝了病才会好的……”
    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无惨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但那病字,不经意间勾住了他意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他转过头,跳上房顶,观察著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点著昏暗的油灯。
    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黑髮小少年靠坐在被褥中,脸色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神情有些空洞。
    穿著和服的妇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碗黑褐色的汤药递到他面前。
    少年面无表情地接过碗,仰头,將药汁一饮而尽。
    妇人接过空碗,为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才端著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小少年一人。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沉默地坐著,目光虚无地投向黑暗的角落。
    许久,几声的呢喃从他唇间逸出:
    “骗子……”
    “喝了药,根本不会好……”
    “还是连奔跑都没办法……只能躺在这里,看著屋顶……”
    “如果……如果能够变成正常人就好了……”
    “能够站在阳光下,和其他人一起……”
    房顶上,无惨垂眸听著,梅红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