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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阿弥陀服了

    杀了人,越了货。
    时有尽经验老道,带著滕玉一路向南疾行。
    远山寂寂,只余风声。
    数日跋涉,二人行至一处名唤“花涧亭”的歇脚地。
    亭边支著个简陋茶摊,摊主是位鬚髮皆白的老翁,还有个年纪不大、头顶光溜溜的小童正给他捶肩。
    时有尽摸出几枚从屈狄那儿顺来的铜钱,递过去:
    “老丈,討两碗茶水解渴。顺道跟您打听个地儿,可知赤堇山怎么走?”
    老翁递过陶碗:“赤堇山?这名字文縐縐的,没咋听过。客官说的,莫不是南边老林子后头那片红石山?”
    “俺们这儿都管那儿叫逢山魅,邪门得很,平日没人愿去。”
    滕玉微蹙秀眉:“逢山魅?为何叫这名字?”
    老翁左顾右盼道:“都说那山里石头是红的,像被血泡过似的。”
    “一到夜里,还能听见里头叮叮噹噹响,可人一靠近,声儿就没了。反倒是下山会遭到鬼打墙。二位打听这个做啥?”
    时有尽与滕玉对视一眼,心中微动。
    这打铁异响,恰与《铸术心要》中记载的磁矿特性吻合。
    这时,那光脑门小童忽然踱步上前,双手合十,一副小大人模样:
    “阿弥陀服了,那座山之所以会叮叮噹噹,不过是含铁多,地气蒸腾,岩层相磨罢了,没什么邪门的。”
    “此山说不准,就是二位要找的赤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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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玉见他年纪虽小却颇有见地,不禁含笑,也学他合十还礼:
    “小师父见识不凡,还通地质之理?”
    小童一听,眉毛顿时揪成了一团:“漂亮姊姊误会啦,阿弥陀不是和尚,阿弥陀的名字就叫阿弥陀。”
    滕玉一时怔住,侧头望向时有尽。
    时有尽转而看向老翁。
    老翁不语,一味摇头嘆息。
    阿弥陀却又开口,一脸认真:“但是漂亮姊姊,阿弥陀觉得你们现在还是先不要上山。”
    “该再往南走走。”
    “哦?这是为何?”滕玉越发觉得这孩童有趣,顺著他的话问。
    阿弥陀眨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豫片刻:
    “阿弥陀若是告诉漂亮姊姊缘由,姊姊可愿將来许配给阿弥陀?”
    “???”
    滕玉霎时语塞,下意识往时有尽身边靠了靠,纤指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袖。
    时有尽胳膊顺势搭上滕玉的肩,冲小童笑道:“吶,这位漂亮姊姊早已名花有主了。”
    “不打紧,”阿弥陀一脸坦然,“只要姊姊愿意,阿弥陀不介意。”
    时有尽听得嘴角一抽,滕玉却再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如月,先前几分窘意也消散在明媚笑意里。
    “阿弥陀觉得,姊姊笑起来更漂亮了誒。”
    老翁见状,忙伸手轻拍了下阿弥陀的光脑门,“没大没小!整日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你爹娘。”
    阿弥陀挨了一下,顿时老实许多。
    滕玉笑得温柔,摸出一枚铜钱,放他面前:
    “好啦,现在能说说为何不建议我们现在去逢山魅了吗?”
    阿弥陀低头捏著铜钱,小声道:“前几日有一队骑黑马、佩刀剑的军吏也来这儿喝茶,和你们一样,他们也在找赤堇山。”
    “但他们听完地名看都没多看,直接绕山往南继续走了。”
    时有尽与滕玉闻言神色一肃。
    骑黑马、佩刀剑,难不成是越地的斥候?
    “你的意思是......赤堇山另有他处?”时有尽问。
    阿弥陀摇了摇头,“不是。”
    “阿弥陀想说的是,那为首的军吏甚是可恶。”
    “问路就问路,喝茶便喝茶,可他却打翻凳子摔了杯,他手下还踢了阿弥陀屁股。”
    时有尽一时语塞,“所以,你是要我俩帮你去报仇?”
    阿弥陀点点头,“漂亮姊姊眼里有恨,你眼中也有恨。你们正適合帮助阿弥陀去復仇。”
    滕玉骇然一惊。
    时有尽也压下心中诧异,蹲下身看向他:
    “所以你是要漂亮姊姊把那官爷抓住,再让我狠狠踢他屁股?”
    阿弥陀摇头。
    “那便是还要让他赔你茶杯钱?”
    阿弥陀又摇头。
    “都不是?”时有尽难掩疑惑,“那你想要什么?”
    “阿弥陀想要你和漂亮姊姊帮阿弥陀......杀了他。”
    “杀了他?”时有尽一怔,“阿弥陀,你为何想杀他?”
    “阿弥陀想要討个公平。”
    时有尽不解,“你要公平。他踢你一脚,你便还他一脚,甚至十脚,这便是公平,也犯不著杀他吧?”
    滕玉也蹲下来,摸了摸阿弥陀溜光的脑壳:
    “阿弥陀,你还小,杀人是很严肃的事,不能掛在嘴边。”
    阿弥陀后退两步,重新合十双手,正色道:“他踢阿弥陀一脚,阿弥陀还他一脚,这不是公平。”
    “就算他原地脱下裤子,撅起屁股让阿弥陀踢十脚,也不是公平。”
    “因为阿弥陀没想踢他。可他踢了阿弥陀。”
    “阿弥陀想杀他。他死了,对阿弥陀来说,便是公平。”
    老翁就算腿脚再慢,这会儿也坐不住了,忙把他拽到一旁:
    “二位、二位切莫听这孩子胡说八道啊,二位还是......”
    “无妨。”时有尽神色如水。
    他站起身,冲小童笑笑:“阿弥陀,漂亮姊姊不能许配给你,將来也不行。”
    阿弥陀失望地低下头。
    时有尽紧接著又道:“但有机会的话,我和漂亮姊姊可以帮你去討回公平。”
    滕玉这时也站了起来。
    “阿弥陀,姊姊有个问题想问你。”她面色沉静,似是一瞬做了决定。
    “漂亮姊姊想问什么?”阿弥陀眨眨眼。
    滕玉看了看时有尽,又看向阿弥陀,沉吟一瞬,才道:
    “你真觉得那石山,是我们要找的赤堇山吗?”
    “赤堇山存不存在阿弥陀不知道,但阿弥陀认为,逢山魅便是赤堇山。”
    ......
    在花涧亭稍作歇息后,二人重新启程。
    他们在逢山魅和继续向南的路之间犹豫了一瞬,然后选择了后者。
    临別前,阿弥陀喊住他们:
    “二位,尤其是漂亮姊姊,阿弥陀一定会再见到你们的。”
    滕玉挥挥手,回首嫣然一笑。
    时有尽摆摆手道:“还惦记漂亮姊姊呢?你爹娘把你丟这儿老半天都不见人影,也不著急。”
    阿弥陀撅起小嘴儿喊道:“他们傍晚就回来接我了!”
    提到爹娘,他总算像个寻常孩童了。
    时有尽倏然一笑,笑得阿弥陀一怔。
    他笑著,忽然语出惊人:
    “傍晚来接你?想得挺美,你爹娘不要你了。”
    阿弥陀一听,嘴角顿时撇成了鉤子。
    “不对~你爹娘才不要你了呢!”
    越想越气,他眼圈一红,“哇”地哭出来了。
    “你说的不对~呜呜呜。”阿弥陀哭起来很像一条小鲶鱼,还一抽一抽的。
    时有尽丧尽天良地哈哈大笑,滕玉无奈轻拍他一下。
    二人不再多留,离开茶摊,继续朝南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