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错误举报

第23章 老子常读庄子

    “再答一题?”
    滕玉回过身,微微一怔。
    孩童急切地解释道:“花霜姐姐早上给了我饼钱,她和姐姐你一样,都是人美心善的好姐姐。”
    “她好像特別需要那个祝福......我想帮她......”
    他越说声音越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祀肉我一块也不要了,都给哥哥姐姐吃,谢谢姐姐......”
    滕玉看著孩童那懂事得叫人心疼的模样,又望了一眼远处那形单影只的林花霜,心头倏地一软。
    “时有尽......”
    “时某没意见。”
    滕玉蹲下身,揉了揉孩童的脑袋,莞尔一笑:“事先说好,姐姐可未必能答得出。”
    孩童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答得出答得出,我相信姐姐!”
    他隨即扯开嗓子,朝著对面挥手喊道:“花霜姐姐,快过来,咱们一起答题。”
    林花霜闻声看来,见是方才帮助过的那个孩童,迟疑片刻,依言走了过来。
    时有尽在一旁瞧著,撞了撞滕玉的肩膀,附耳道:“你觉不觉得这姑娘不大对劲儿?”
    “方才我就发觉了。”
    滕玉扫过对方的身形步態,低声道:
    “你看她走路的姿態,下盘极稳,落步几乎无声。这可不是寻常女子的身法。”
    时有尽眯起了眼,铸剑师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锁定了对方背负的长条物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形制细长,以粗布缠裹......但观其长度与承重之势,八成是个剑匣。”
    见她缓步近前,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极有默契地收声敛息,换回寻常模样。
    林花霜先是对那孩童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目光隨即落在滕玉和时有尽身上。
    这女子是方才答题之人,仪態不俗,隱有贵气。
    这男子......平平无奇。
    “萍水相逢,多谢二位愿意出手相助。”她抱拳行礼,透著一股利落劲儿,“在下林花霜。”
    “幸会。”滕玉还了一礼,姿態嫻雅,“小姓徐,徐胜玉。”
    时有尽在一旁笑眯眯地拱手,接口道:“幸会幸会。在下时有尽。”
    这时,孩童也挺起小胸脯,“我叫无折。”
    “无折?”时有尽摸著下巴,故意逗他,“这名字倒是稀奇,可是取自『莫待无花空折枝』?”
    “啥五花空吱吱?我听不懂。”
    无折眨了眨眼,努力回想道:
    “我娘说,生我那晚咔嚓一个雷劈下来,天降不祥,她怕我夭折,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时有尽收敛了玩笑神色,拍了拍他的肩:“你娘是盼你无灾无难,平安成人。”
    无折却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晃晃脑袋:“哥哥別担心,我们这儿都这样起名,糙著养才活得好。”
    时有尽被他这乐观劲儿逗乐,眼中闪过一丝怜爱,顺势又恢復原貌:
    “说的也是。要是我,说不定就给你起名:咔嚓,又响亮又应景。”
    “你、你才咔嚓呢!”无折气得小脸通红,嗷呜一声,像头被惹恼的小牛犊,作势要顶向时有尽的肚子。
    时有尽哈哈一笑,灵活地侧身避开。
    小牛直奔大河而去......
    就在这笑闹之际。
    祭坛上,巫祝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场下的嘈杂:
    “肃静——!”
    “最后一问。关乎祭义之本,乃『心诚』之辨。”
    夕阳晚照,泼茶河水漾起粼粼金波。
    坛前,巫祝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祭祀以三牲为敬,奉於神前。”
    “试问,那待宰的牛、羊、豕,可愿舍其身、献其魂,以成全这祭祀之功?”
    此题一出,四下霎时一片寂静,隨即响起嗡嗡议论。
    先前答对问题的士子与同伴面面相覷,面露难色,嘴唇囁嚅却不敢发声。
    说愿,违背牲畜天性,近乎胡言
    说不愿,则直指祭祀本义,恐有不敬。
    滕玉秀眉微蹙,她自幼所学祭祀之礼,皆庄重肃穆,何曾有过这般逼人於两难的题目?
    若要她上台与巫祝当眾爭论,於眾目睽睽之下辩个面红耳赤......
    她下意识地看向时有尽。
    时有尽却抱臂而立,目光在那祭坛上硕大的牛头和巫祝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时有尽,”滕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
    “这题刁钻,非正道可解。你素来喜欢与我诡......咳,论辩。要不你上?”
    时有尽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她:“胜玉这是夸我机敏过人,还是损我不走寻常路?”
    “能者多劳嘛。”滕玉表面面不改色,心中却羞臊不已。
    时有尽若有所思,刚要再说什么,衣角却被轻轻拉扯。
    低头一看,是无折。
    小傢伙仰著脸,大眼睛里满是恳切。
    时有尽看看略带窘迫的滕玉,又看看眼巴巴的无折,再瞥一眼虽沉默却难掩希冀的林花霜。
    “时兄。”滕玉歪了歪头。
    “时哥哥~”无折眨了眨眼。
    “多谢时公子。”林花霜不苟言笑。
    “哎哎,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
    不多时,时有尽还是整了整衣袍,晃晃悠悠地迈步上前。
    走到坛前,他对巫祝隨意作了个揖:
    “在下时有尽,愿试解此题。”
    巫祝打量他一番,淡淡道:“此非寻常问答,需辩才与智慧。你可有见解?”
    时有尽负手而立,语气轻鬆:“不瞒您说——在下不会。”
    全场顿时一静,唯有河水滔滔,似有不解。
    四周隨即爆出几声嗤笑。
    “不会答还上去作甚?”
    “快下来吧!莫要丟人现眼了!”
    巫祝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既无见解,为何贸然上台?”
    时有尽在眾人的低笑声中神色自若,待声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正因不会,才要上台请教。”
    “圣人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在下不敢强不知以为知。”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却带了几分思索。
    时有尽趁势又道:“况且,祭祀贵在诚心,而非巧言令色。在下虽不擅诡辩,但这一片诚敬之心,天地可鑑。”
    无折在下面听得目瞪口呆,扯著滕玉的衣袖小声说:
    “时哥哥真厉害,不会都能说得这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