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说好体验人生,我成仙子意难平? > 说好体验人生,我成仙子意难平?
错误举报

第79章 故人居处,已非故人所在

    山雾瞭然,古钟低鸣。
    近来的伏魔观甚是喧囂。
    石阶上,聚满了求道之人。
    少年少女们或忐忑,或桀驁,却无人敢大声喧譁。
    山门前,玄穹老道满面红光,看著下方热闹的人群。
    五百年了,伏魔观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青霄在身旁小声问道:“师祖,这些人我们都要收吗?”
    玄穹老道轻轻抚须,眼中闪著精光:“当然不是,如今我伏魔观入世,弟子在精不在多。”
    隨即,他一步踏出。
    只见灰袍翻飞间,老道身影凭空而起,凌虚而立。
    山门前顿时一片譁然。
    玄穹老道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诸位小友,”
    他声如洪钟,盪开云靄:“若有心入道,不妨上前一步,贫道自当为尔等查验资质。”
    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数息过后,一名布衣少年越眾而出,眉间隱现灵光。
    老道眼前一亮,拂尘轻摆:“善,青霄,引他入观。”
    “弟子遵命。”
    山门洞开,青霄领著少年踏出其中。
    很快便重新走出,在门边站定。
    “下一位。”玄穹朗声说道。
    一天时间,能被老道选上的也就三人,两男一女。
    入夜,伏魔观祖师祠堂內。
    玄穹为三人举行传戒仪式。
    仪式结束,三人各自回到准备好的房间。
    沈晏也在这时显出身形。
    轻笑道:“师父,日后就麻烦您老人家了。”
    自从发现能靠青霄获取功德后,他便想著伏魔观能多收些弟子,靠著这些弟子,加快功德收集效率。
    玄穹老道瞪了他一眼:“你这道主倒是自在,杂事全丟给我这把老骨头了。”
    沈晏前几次回来的时候,他便將道主之位传给了沈晏。
    “嘿嘿。”
    沈晏尷尬一笑:“徒儿確实抽不开身,还得您老出手。”
    “罢了罢了,”
    老道摆摆手。“你去忙便好,观里的事我会处理。”
    “多谢师父。”
    沈晏拱手一礼,退出祠堂,消失在夜色下。
    玄穹老道望著门外,似乎想透过门窗,目送沈晏离开。
    “人老了...也只能做做这些杂事了。”
    他轻轻嘆著气,但也由衷地为沈晏骄傲。
    月色如纱,霜辉悄寂。
    沈晏並没有离开伏魔观,而是在观中隨意逛著。
    脚步不知不觉间停在一扇熟悉的门前,漆木斑驳,犹带一缕淡香。
    指尖触上门环时忽又顿住。
    他终究没有推开。
    然而这细微的声响还是引起了房中人的注意。
    “谁?”
    房內亮起火光,少女的声音隔著门扇传来。
    沈晏恍然惊觉,屋里已经住人了啊。
    他赶忙隱去身形。
    里面住著的,正是今日新入门的女弟子。
    门开时,她探身望了望走廊,发间玉簪流苏轻晃。
    待她合上门,沈晏重新显出身形,仰头望月。
    “故人居处,已非故人所在。”
    ……
    此后的数年。
    沈晏乐此不疲地重复著积攒功德的过程。
    造化藤距离成形已然不远。
    偶尔他也会前往浮生山,看望沉睡中的安若兮。
    值得一提的是。
    伏魔观后续收下的弟子,皆展现出非凡的修道天赋。
    相比他们提供的微弱功德,沈晏更开心的是能看著伏魔观重现世间。
    转眼又是一年七夕。
    沈晏踏著晚风,落在浮生山入口的山谷外。
    守门弟子认出他的身份后,皆是躬身一礼。
    “见过沈前辈。”
    沈晏微微頷首,跨入迷雾之中。
    待他走进去后,两名守门弟子便开始討论了起来。
    “韩师兄,不知这位沈前辈是...为何小弟之前不曾见过啊?”
    “你刚入门不久,不知道也正常,你应该听过道尊沈晏的名號吧?”
    “那是自然...”
    那名新弟子说到一半,猛然瞪大双眼:“师兄你是说...刚才那位,就是传闻中与殿下...的道尊沈晏?!”
    老弟子肯定的点点头:“不错,若非你我是教中弟子,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那他老人家来是为了...?”
    “哎,殿下沉睡多年,也不知道何时能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著,声音在雾色中消散。
    浮生山虽然是方外秘境,但月色一点也不比外面差。
    幽浮宫。
    这里曾是安若兮居住的地方,如今也成了她的沉眠之地。
    霜色浸染殿阶。
    只有沈晏的脚步声在迴荡。
    踏入內殿的剎那。
    地面骤然亮起,千百朵冰曇花隨著他的脚步次第亮起。
    花海深处,冰棺溢出的寒气缓缓升腾,在蓝白光的照射下泛著梦幻般的光晕。
    沈晏踩碎凝结的冰晶,抬手拂去冰棺表面的霜花。
    安若兮沉睡的容顏在雾气中渐渐清晰。
    她沉沉睡著,眉心一点硃砂仍艷,恍若红梅初绽,衬得肌肤雪白,长睫低垂,唇似薄樱染露。
    整个人不似长眠,倒像是晨梦未醒。
    纤细双手交叠於胸前,掌中紧紧攥著那串银铃。
    叮铃...
    沈晏指尖微动,轻轻拨动手中相同的银铃。
    叮铃...
    铃音在冰棺中迴荡。
    他静静凝望著她的脸,扬起抹笑意。
    冰棺的作用是为安若兮孕养身体,里面並非如外面这般寒气逼人,故而也不用担心那只同心蝉会死。
    他收拢掌心,银铃贴著脉搏轻颤,像是能感应到安若兮微弱的心跳。
    “就快了...”
    低语声散入雾气中,似是说给自己听,又似是说给棺中人。
    他就这样待在幽浮宫內,度过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
    沈晏便离开了浮生山,
    他忽地停住脚步。
    前方桃树下,一道窈窕身影凭风而立。
    “公子,一別经年,可还识得故人?”女子嗓音娇软。
    沈晏眸光微沉,是她?
    那个曾在断崖洞有过渐淡交际的女人。
    也是她,透露了天泪古矿的消息。
    沈晏眉头微蹙:“你究竟是何人?”
    女子忽地掩唇一笑,袖袍轻挥间面同骤变。
    柳叶眉化作远山黛,朱唇点絳变作樱色浅涂,连眉间那抹冶艷都换了种味道。
    “沈道友。”她素手挽了挽鬢边碎发,“这般可认出来了?”
    “是你!”沈晏眼神一变,“夜昭璃!”
    寒光乍现,长剑出鞘。
    晨风忽烈,捲起满地落英。
    夜昭璃轻笑一声,身影如水波般虚散。
    剑气透体而过,却未能伤她分毫。
    “沈道友还真是心急呢。”
    她指尖拂过胸前被剑气掀起的衣襟,眸光瀲灩,故作惊慌。
    “这般杀气腾腾,可叫奴家毫升害怕。”
    夜昭璃笑意不减:“我那不爭气的徒儿玄音,还等著你去救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