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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是宛平动的手

    以贪治明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不是宛平动的手
    第95章 不是宛平动的手
    “娟儿!快住手!”
    “为夫当真不是那老爷打的,亦不是那老爷令人抓的。你莫要冤枉了好人,酿下大错!”
    堂屋里的惊变,看得趴在床榻上,无法起身的孙铭急火攻心。
    当然,在这种时候,別看他是在为李斌说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更害怕自己媳妇激动之下,做出过激举动。
    引得李斌误会,再令身边皂隶,將其乱刀砍死。
    好在,李斌能够理解孙田氏的情绪。与那村妇在自己面前咆哮相比,李斌也更在意事情的真相。
    所以,李斌从善如流地在一群持刀皂隶的护送下,退出了堂屋。
    將堂屋內的空间,留给三里屯里,这些彼此信任的人。让他们好好沟通,化解误会,降级衝突。
    当李斌退到院外时,小小的孙家院外,早已围满了过来瞧热闹的三里屯民。
    自从听到村头顽童,说有官人来村时,便有人按耐不住寂寞,想要出来瞧新鲜了。但那会,正值晚饭,与瞧热闹相比,显然还是肚子更重要。
    可当孙家院里,孙田氏那悽厉的喊声响起时..
    吃饭?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果然啊!
    刚放下饭碗,走出门来的三里屯百姓,便瞧见了李斌从孙家堂屋里“狼狈”而出的模样。
    听著孙家堂屋里,传来的只言片语。这些百姓们很快就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家的孙铭,状告建昌侯。
    这等就是宛平县衙见了都得大呼“amazing”的事,在这小小的三里屯中,更是不亚於年度新闻。
    人人都知道孙家那孙铭,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告官。结果,被人拿去关了五天不说,连人都被打废了。
    普通的百姓,是很难有什么大情绪的,更不要指望他们有什么同仇敌愾般的共情。
    自从孙铭被孙田氏寻人用木板抬回三里屯后,他们便纷纷警告自家子女,出门在外。要是在官人那受了委屈,都得憋好,千万別顶牛,否则..
    那孙家的惨状就是你的下场!
    可如今,怎么从孙家狼狈而出的,是一穿著官袍的人儿?而不是那个在他们眼里,狗胆包天、自作自受的孙铭?
    不等围观百姓多想,堂屋之內。
    隨著李斌带人退出,环境重新回到那个令孙田氏感觉安全的样子后。她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並在丈夫的敘述中,了解到更多细节的她,此时亦明白自己误会了李斌。
    最终,在老里长的劝解下,孙田氏放下木瓢,大步出门。
    “乡野民妇孙田氏,叩见大老爷!民妇无状,望老爷责罚!”
    走出堂屋,孙田氏跪地膝行,叩首认错。
    见孙田氏情绪恢復,不再危险。皂隶们纷纷收刀,李斌亦没有为难对方的意思:“起来吧!贞洁烈妇,护夫心切。本官能理解,只望尔日后做事,莫要再这般急切了。”
    虚扶起孙田氏,李斌终於能安心坐到孙铭的床边。
    这靠得近些了,李斌也看得真切了。
    只见那孙铭趴在床上,裤子被剪去了好大一块破洞。徒留那孙铭的屁股蛋子露在外面,上敷药膏。
    伤並未癒合,皮开肉绽的深口上,现在仅有一层薄薄的膜状物粘黏著,算是止住了血。至於这皮肉何时能癒合,李斌不是医学生,看不出来。
    “这是挨了几杖啊?可曾伤到骨头?”
    在孙铭的床边落座后,李斌看过对方的伤势后,开口问道。
    “谢大老爷掛念,小民这伤...应无大碍。”
    孙铭嘴唇蠕动,似乎有委屈想说,但仿佛在顾虑什么,最终又没说。反倒是那留在偏房门槛处的孙田氏,一如她那泼辣的性格般,直言不讳:“你是没什么大碍,这以后的农活重活,都得我来干了。你啊,可算是享著福了。”
    “那就是伤到骨头咯!”
    李斌闻言,眉目有些低垂。
    对这普通农户而言,一旦被伤到骨头,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那真和要了他半条命,没什么区別。
    下手不可谓不重!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孙铭伤得如此之重,反倒是排除了许多宛平县衙的嫌疑。
    原因无他:
    1.上手段归上手段,但大多数情况下,人衙役又不是什么变態。往日无讎、
    近日无怨的,犯不著把人往死里整啊!
    2.如孙铭这样的普通农户,才是宛平县徵税的主力军。本来宛平现在能收税的田就不多,你今天打废一个,明天打死一个..
    这特么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可能告诉本官,你这伤是何人所为?还有,你这屯里的里长、你妻孙田氏都觉得你此番遭灾,皆我宛平所为。”
    “唉,此事...此事,小民不知从何说起啊。”
    趴在床上的孙铭,视角相对较低。
    在李斌查看他伤口时,孙铭便发现了李斌眼中的不忍之色。
    亲眼看后的观感,结合李斌在这片地界上可称“宽仁”的官声。让孙铭在犹豫后,再次选择了相信李斌。
    “小民这伤,不是宛平衙役打的,但宛平衙役...”
    孙铭说到这时,瞥了一眼李斌身后的皂隶们。
    “尔等先退出堂屋,屋外值守!”
    李斌摆摆手,挥退这些屋內的皂隶。
    等到皂隶们逐步退出,孙铭这才继续说道:“这些衙役们...小民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月初八,小民携状到宛平县衙。与那县衙门口的门子言说小民有状要告,特来递交。”
    “门子没说什么,直接放小人进了衙內,还给小民指了刑房所在。那时,小民真觉得,市井所言非虚。宛平定是来了青天,不然的话,这些衙门的门子,几时有过好脸对我们?”
    “到了衙门的刑房,小人找到一书吏,言说有状要递。那人倒也乾脆,直接就说,他就是负责收状子的人,让小人把状子给他。”
    “他拿了状子,一看脸色就变了。让小人等在房內,他去找找老爷...”
    “那时,小人这心啊,就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可小人也能理解,毕竟小人状告的是一侯爷。”
    “没当场给小人轰出来,小人都心满意足了。於是,小人便在那公房內等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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