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苦涩的胜利
第170章 苦涩的胜利
塔军一方在战后总结经验、提交报告，默默积蓄力量。
反观波军这边也是一样。
李察虽然取得了解围部队的最高指挥权，成功在坎皮诺斯森林打出了一条突破口，依旧要每日向波军统帅部匯报情况。
“又是这些討厌的文字工作，真是烦死人了...”
在他口中，这些书面文件似乎要比在战场上拼命更惹人厌。
一旁的艾丽莎闻言失笑。
“少爷的报告確实有点奇怪，还得由我来重新润色。”
李察恼羞成怒地瞪了白髮少女一眼。
他哪里懂得如何撰写战斗报告？
每次遇到需要亲自写文件的情况，他都是按照学生时代的经验，以论文的形式书写，偶尔还会夹杂几条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的標准引用格式。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李察都是以口头报告的形式，省去了书面工作。
今时今日，依旧如此。
“艾丽莎，联繫统帅部，我要直接和雷兹元帅通话。”
“少爷又打算通过口头上报来偷懒了？”
“少废话，赶快执行命令！”
於是艾丽莎咧著嘴，將通话器交到了李察手中。
【滋滋~这里是总司令部~滋滋...
听见耳机中传来的电流声，李察眉头微皱。
他抬头看向女孩：“这个通话质量，是不是有点差劲？”
艾丽莎嘆了口气：“我们和司令部的距离已经超过300公里，勉强处於语音通话的边缘。”
“也就是有我在，如果换作其他人，少爷恐怕就要以莫尔斯代码的形式，与司令部交流沟通了。”
李察嘖了一声，他没想到通讯距离居然还与颂唱手的天赋掛鉤。
这该死的魔幻世界，真是到处都是惊喜”。
不久后，雷兹元帅亲自拿起通话器。
“李察？前线情况如何？你们击退敌军反扑了？”
司令部已经收到了波兹南集团军发出的简报，不过这已经是数小时前的內容。
他们收到的最后一封电报，就是塔军装甲部队正在集结、试图发动反攻的讯息。
在这之后，通讯便告中断，因为波兹南集团军的指挥部开始向后方转移，把总司令部自上到下急得直跳脚。
李察听见便宜叔叔焦急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您就放心吧，武装党卫军刚刚被我打退，至少今天晚上是安全的。”
雷兹元帅闻言，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啊...”
根据步兵师的行军速度估算，塔军指挥部认为，仅13日晚到14日白天，就能有3个步兵师从布楚拉包围圈中突围。
只不过，被围困的远不止3个步兵师，而是波兹南、波莫瑞两大集团军。
所以一夜时间远远不够，李察必须在坎皮诺斯森林边缘坚守2—3天，才能保证波军主力成功突围。
“你们必须继续在走廊地区坚持。”雷兹元帅语气严肃，“据我们估算，殿后的几个师撤退速度相对缓慢，可能要到16日中午才能抵达坎皮诺斯森林边缘。”
但是李察坚决认为，他最多只能坚持到15日晚。
“元帅，你怎么和波特诺夫斯基那个蠢货一样，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搞不清？”
李察语气异常严肃：“作为南方集群主力的第16装甲军，將於天亮以前全体进入攻击阵位，南面的第15摩步军也已经北上。”
李察通过沿道路向南前出侦察的乌鸦，观察到了塔军的动向，给出了极度悲观的判断。
“加上第十集团军的预备队，自明天夜晚开始，我们就要面对2个装甲师、3个轻装师，以及更多步兵师的多方围攻。”
坚持到16日？
东面的罗亚希帝国过不了两天就要正式宣战了。
在华沙周边继续坚持，只为抢救出两到三个师，还有什么意义？
一场局部的战术胜利，根本无法挽回全局颓势。
李察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只有捨弃掉靠西的一到两个师殿后部队，才有把握爭取集团军主力跳出包围圈。”
雷兹元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李察提供的侦察信息，他们恐怕会稀里糊涂地下达坚守命令，然后稀里糊涂地將两个集团军一举送光。
雷兹·希米格维从来都不是一个果断的司令官，他在歷史上就曾於战爭的第一周数次更改指令，以至于波军要在塔军轰炸机的空袭下疲於奔命。
如今面临蜥蜴断尾式的重大抉择，这位元帅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真的没法坚持到16日中午吗？”他挣扎地问道。
“没有任何可能！除了坎皮诺斯森林，华沙东面的北方集群第三集团军正在南下，更加东面还有第19装甲军...”
李察用最残酷的现实，堵死了这位便宜叔叔最后的侥倖心理。
“如果在布楚拉河一线拖延太久，即便我军主力跳出包围圈，塔军也只是將华沙囊括在內，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口袋而已。”
在李察看来，现如今的唯一可行方案，就是让部队依次撤离到维斯瓦河以东，將华沙城化作一个巨大要塞来吸引塔军注意，为主力部队向南方转移爭取时间。
如果不能將波军主力转移到边境地区，在完全战败前逃往中立国，那么李察在坎皮诺斯森林坚持的意义何在？
扭转歷史的机会就在眼前，李察不愿让愚钝的高层瞎指挥，最终坏了自己大事。
包括雷兹元帅在內的波军统帅层思考良久，始终都拿不定主意。
战爭爆发已经两周，波军已经因为统帅部对战局的错误判断，承受了多次重大打击。
作为全军战略预备队的普鲁士集团军大部，曾被塔军包围歼灭於在维斯瓦河以西：旅级以下单位被全歼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
这期间不是没人发出警告，比如李察曾於图霍拉之战多次越级上报，说明南面可能遭遇的重大变故。
想当初，他们没有相信李察提出的骇人听闻”的言论，以至於普鲁士集团军遭到毁灭性打击，波兹南和波莫瑞集团军也被包围。
现如今，面对李察再次敲响警钟”，波军总司令部再一次被架在了火上。
是相信一名屡战屡胜、迄今为止总能正確预测塔军动向的战爭英雄？
还是相信他们自己，相信屡屡失误，葬送十几万波赫兰尼大军的最高指挥部將领？
眾人犹豫片刻，最终决定相信李察。
集团军级单位被包围全歼的惨痛经歷，包括雷兹元帅在內的波军高层不想再有第二次。
“你还需要什么，才能挡住塔军的全线反攻？”
司令部决定不遗余力地提供援助。
李察没有狮子大开口，因为其余方向战事同样吃紧，整条维斯瓦河防线处处都要坚守。
如今的波赫兰尼没有任何一点容错余地，已经到了一点崩溃，全盘皆输的境地。
他只针对布楚拉战役实际情况，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防空炮、架桥工兵尤为紧迫，特別是大口径的重型防空炮。”李察掰著手指，一一道出理由，“仅凭一道浮桥，部队撤退速度实在是太慢，而且白天还会被敌机反覆空袭摧毁。”
虽然他已经提前让人在水下铺设了隱桥，这座救命的隱蔽桥樑也將於今夜投入使用，可这玩意儿只能在夜里发挥效果。
如果不能在白天確保多座浮桥同时运转，部队的运作效率將会大打折扣，至少也会损失大量重武器。
波军总不能赤手空拳，只用小米加步枪，在塔军飞机坦克重炮的威胁下一路狂奔两三百公里抵达南部边境吧？
“另外，无线电也很重要，我军的无线电水平相较塔军差距明显，在战术层面的衝突中处处落后。”
这並不是说波军无线电性能不好，波军营连级主力无线电l3的技术水平，基本与塔军处於同一水准。
问题在於，波军无线电的数量实在太少，覆盖面太小。
塔军能够真正做到连级无线电通讯，波军却只能將其用於营甚至团。
这种指挥效率上的差距一点点累积，导致波军反应总是比塔军慢一步。
李察虽然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在局部战场挽回劣势，可他此时面对的是大兵团作战，而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今天跑到131团和第4装甲营这边救场，明天塔军全线反扑，又该怎么办？
雷兹元帅答应从华沙方向抽调两个75高炮营，连夜前往浮桥布防，也同意调集更多工兵，架设多座浮桥满足大部队过河的需求。
可是对於无线电，雷兹元帅实在是爱莫能助。
“真是抱歉，无线电我实在帮不上忙...”
相较一到两个重型防空炮营，无线电需要在全军普及，这需要提前数月进行准备，从各国採购装备。
可李察是在战爭爆发后穿越过来，根本没时间指导波军的体系建设。
李察也能体会便宜叔叔的难处一无线电总数只有那么多，总不能把其他部队的电台抽走，全部集中到坎皮诺斯森林吧？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这不影响你坚守防线吧？”元帅的声音十分紧张。
“我既然做出承诺，那就一定做到。”
李察用沉稳的语气，安抚住了元帅躁动的情绪。
“无论如何，坚守到15日、確保八成部队跳出包围圈，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塔军一方在战后总结经验、提交报告，默默积蓄力量。
反观波军这边也是一样。
李察虽然取得了解围部队的最高指挥权，成功在坎皮诺斯森林打出了一条突破口，依旧要每日向波军统帅部匯报情况。
“又是这些討厌的文字工作，真是烦死人了...”
在他口中，这些书面文件似乎要比在战场上拼命更惹人厌。
一旁的艾丽莎闻言失笑。
“少爷的报告確实有点奇怪，还得由我来重新润色。”
李察恼羞成怒地瞪了白髮少女一眼。
他哪里懂得如何撰写战斗报告？
每次遇到需要亲自写文件的情况，他都是按照学生时代的经验，以论文的形式书写，偶尔还会夹杂几条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的標准引用格式。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李察都是以口头报告的形式，省去了书面工作。
今时今日，依旧如此。
“艾丽莎，联繫统帅部，我要直接和雷兹元帅通话。”
“少爷又打算通过口头上报来偷懒了？”
“少废话，赶快执行命令！”
於是艾丽莎咧著嘴，將通话器交到了李察手中。
【滋滋~这里是总司令部~滋滋...
听见耳机中传来的电流声，李察眉头微皱。
他抬头看向女孩：“这个通话质量，是不是有点差劲？”
艾丽莎嘆了口气：“我们和司令部的距离已经超过300公里，勉强处於语音通话的边缘。”
“也就是有我在，如果换作其他人，少爷恐怕就要以莫尔斯代码的形式，与司令部交流沟通了。”
李察嘖了一声，他没想到通讯距离居然还与颂唱手的天赋掛鉤。
这该死的魔幻世界，真是到处都是惊喜”。
不久后，雷兹元帅亲自拿起通话器。
“李察？前线情况如何？你们击退敌军反扑了？”
司令部已经收到了波兹南集团军发出的简报，不过这已经是数小时前的內容。
他们收到的最后一封电报，就是塔军装甲部队正在集结、试图发动反攻的讯息。
在这之后，通讯便告中断，因为波兹南集团军的指挥部开始向后方转移，把总司令部自上到下急得直跳脚。
李察听见便宜叔叔焦急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您就放心吧，武装党卫军刚刚被我打退，至少今天晚上是安全的。”
雷兹元帅闻言，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啊...”
根据步兵师的行军速度估算，塔军指挥部认为，仅13日晚到14日白天，就能有3个步兵师从布楚拉包围圈中突围。
只不过，被围困的远不止3个步兵师，而是波兹南、波莫瑞两大集团军。
所以一夜时间远远不够，李察必须在坎皮诺斯森林边缘坚守2—3天，才能保证波军主力成功突围。
“你们必须继续在走廊地区坚持。”雷兹元帅语气严肃，“据我们估算，殿后的几个师撤退速度相对缓慢，可能要到16日中午才能抵达坎皮诺斯森林边缘。”
但是李察坚决认为，他最多只能坚持到15日晚。
“元帅，你怎么和波特诺夫斯基那个蠢货一样，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搞不清？”
李察语气异常严肃：“作为南方集群主力的第16装甲军，將於天亮以前全体进入攻击阵位，南面的第15摩步军也已经北上。”
李察通过沿道路向南前出侦察的乌鸦，观察到了塔军的动向，给出了极度悲观的判断。
“加上第十集团军的预备队，自明天夜晚开始，我们就要面对2个装甲师、3个轻装师，以及更多步兵师的多方围攻。”
坚持到16日？
东面的罗亚希帝国过不了两天就要正式宣战了。
在华沙周边继续坚持，只为抢救出两到三个师，还有什么意义？
一场局部的战术胜利，根本无法挽回全局颓势。
李察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只有捨弃掉靠西的一到两个师殿后部队，才有把握爭取集团军主力跳出包围圈。”
雷兹元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李察提供的侦察信息，他们恐怕会稀里糊涂地下达坚守命令，然后稀里糊涂地將两个集团军一举送光。
雷兹·希米格维从来都不是一个果断的司令官，他在歷史上就曾於战爭的第一周数次更改指令，以至于波军要在塔军轰炸机的空袭下疲於奔命。
如今面临蜥蜴断尾式的重大抉择，这位元帅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真的没法坚持到16日中午吗？”他挣扎地问道。
“没有任何可能！除了坎皮诺斯森林，华沙东面的北方集群第三集团军正在南下，更加东面还有第19装甲军...”
李察用最残酷的现实，堵死了这位便宜叔叔最后的侥倖心理。
“如果在布楚拉河一线拖延太久，即便我军主力跳出包围圈，塔军也只是將华沙囊括在內，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口袋而已。”
在李察看来，现如今的唯一可行方案，就是让部队依次撤离到维斯瓦河以东，將华沙城化作一个巨大要塞来吸引塔军注意，为主力部队向南方转移爭取时间。
如果不能將波军主力转移到边境地区，在完全战败前逃往中立国，那么李察在坎皮诺斯森林坚持的意义何在？
扭转歷史的机会就在眼前，李察不愿让愚钝的高层瞎指挥，最终坏了自己大事。
包括雷兹元帅在內的波军统帅层思考良久，始终都拿不定主意。
战爭爆发已经两周，波军已经因为统帅部对战局的错误判断，承受了多次重大打击。
作为全军战略预备队的普鲁士集团军大部，曾被塔军包围歼灭於在维斯瓦河以西：旅级以下单位被全歼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
这期间不是没人发出警告，比如李察曾於图霍拉之战多次越级上报，说明南面可能遭遇的重大变故。
想当初，他们没有相信李察提出的骇人听闻”的言论，以至於普鲁士集团军遭到毁灭性打击，波兹南和波莫瑞集团军也被包围。
现如今，面对李察再次敲响警钟”，波军总司令部再一次被架在了火上。
是相信一名屡战屡胜、迄今为止总能正確预测塔军动向的战爭英雄？
还是相信他们自己，相信屡屡失误，葬送十几万波赫兰尼大军的最高指挥部將领？
眾人犹豫片刻，最终决定相信李察。
集团军级单位被包围全歼的惨痛经歷，包括雷兹元帅在內的波军高层不想再有第二次。
“你还需要什么，才能挡住塔军的全线反攻？”
司令部决定不遗余力地提供援助。
李察没有狮子大开口，因为其余方向战事同样吃紧，整条维斯瓦河防线处处都要坚守。
如今的波赫兰尼没有任何一点容错余地，已经到了一点崩溃，全盘皆输的境地。
他只针对布楚拉战役实际情况，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防空炮、架桥工兵尤为紧迫，特別是大口径的重型防空炮。”李察掰著手指，一一道出理由，“仅凭一道浮桥，部队撤退速度实在是太慢，而且白天还会被敌机反覆空袭摧毁。”
虽然他已经提前让人在水下铺设了隱桥，这座救命的隱蔽桥樑也將於今夜投入使用，可这玩意儿只能在夜里发挥效果。
如果不能在白天確保多座浮桥同时运转，部队的运作效率將会大打折扣，至少也会损失大量重武器。
波军总不能赤手空拳，只用小米加步枪，在塔军飞机坦克重炮的威胁下一路狂奔两三百公里抵达南部边境吧？
“另外，无线电也很重要，我军的无线电水平相较塔军差距明显，在战术层面的衝突中处处落后。”
这並不是说波军无线电性能不好，波军营连级主力无线电l3的技术水平，基本与塔军处於同一水准。
问题在於，波军无线电的数量实在太少，覆盖面太小。
塔军能够真正做到连级无线电通讯，波军却只能將其用於营甚至团。
这种指挥效率上的差距一点点累积，导致波军反应总是比塔军慢一步。
李察虽然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在局部战场挽回劣势，可他此时面对的是大兵团作战，而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今天跑到131团和第4装甲营这边救场，明天塔军全线反扑，又该怎么办？
雷兹元帅答应从华沙方向抽调两个75高炮营，连夜前往浮桥布防，也同意调集更多工兵，架设多座浮桥满足大部队过河的需求。
可是对於无线电，雷兹元帅实在是爱莫能助。
“真是抱歉，无线电我实在帮不上忙...”
相较一到两个重型防空炮营，无线电需要在全军普及，这需要提前数月进行准备，从各国採购装备。
可李察是在战爭爆发后穿越过来，根本没时间指导波军的体系建设。
李察也能体会便宜叔叔的难处一无线电总数只有那么多，总不能把其他部队的电台抽走，全部集中到坎皮诺斯森林吧？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这不影响你坚守防线吧？”元帅的声音十分紧张。
“我既然做出承诺，那就一定做到。”
李察用沉稳的语气，安抚住了元帅躁动的情绪。
“无论如何，坚守到15日、確保八成部队跳出包围圈，应该没有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