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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归乡

    就算是魔女道爷也要成仙 作者:佚名
    第17章 归乡
    凋零蔷薇之馆地下密室。
    复杂的秘银迴路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色的光辉隨著魔力泵的运作忽明忽暗,將原本阴森的地下室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空间被撕裂时特有的焦糊味。
    阮清站在巨大的圆形拱门前。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魔女长裙,裙摆层叠,繁复的蕾丝下却藏著数不清的微型防御法阵。那头粉金色的长髮被一只不知什么生物骨头打磨成的髮簪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隨著空间乱流带起的风微微拂动。
    她手里捏著一块怀表,那是计算时空乱流周期的炼金產品。
    “时间到了。”
    阮清的声音不大,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却有著令人不得不从的回音。
    她侧过身,视线落在身后几米远的一根石柱上。
    那里有一坨蓝色的东西正在死命地蠕动。
    歌莉婭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抱著那根承重柱,眼泪汪汪,平日里那种作为炼金术士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自己钱包的哀悼。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歌莉婭发出的惨叫简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可是异位面!没有建立前哨站,没有魔女军团开路,甚至没有买保险!我是后勤人员,是高贵的科研型魔女,那种野蛮的地方会弄脏我的裙子,还会死人的!”
    阮清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我还没有攒够復活法术的钱,我连灵魂绑定的命匣都在当铺里,死在外面就真的变成亡灵了!求求您了,我在家给您看门不好吗?”歌莉婭哭得梨花带雨,鼻涕都要蹭在石柱上了,“而且那个坐標很不稳定,万一掉进时空夹缝,我就要变成那种在那飘几万年的乾尸了!”
    阮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抓。
    无形的念力瞬间化作一只巨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歌莉婭那条垂在身后乱晃的马尾辫。
    “啊啊啊!头皮!头皮要掉了!”
    歌莉婭惊恐地挥舞著四肢,但她的力量在阮清那高达一万八千刻度的恐怖魔力面前,就像是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
    “闭嘴。”
    阮清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歌莉婭从石柱上扯了下来,那个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伴隨著一连串“不要啊救命啊妈妈呀”的惨叫,精准地被扔进了正在旋转的幽蓝色漩涡之中。
    噗通。
    像是石头沉入深潭,惨叫声戛然而止。
    阮清拍了拍手,似乎是在拍掉什么灰尘。她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袖口,从袖子里抽出那根早已准备好的魔杖——那是用之前炼製手提包剩下的古龙腿骨打磨的,虽然简陋,但胜在坚硬。
    她看著眼前这个正在吞吐著混沌气息的洞口。
    青阳界。
    那是她修行了八十年的地方,是她证道金丹、也就是这具身体前世陨落的地方。
    也是她一切因果的起点。
    “让我看看,变成了什么样。”
    阮清低语了一句,隨后那双穿著精致小皮鞋的脚迈出,没有丝毫犹豫,踏入了那片翻涌的幽光。
    ……
    並不是传说中那种且行且止的隧道。
    跨越位面的感觉,更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那是两个世界不同法则的剧烈摩擦。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失重感。
    当双脚再次触碰到实地时,阮清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灵气。
    但又不仅仅是灵气。
    原本清灵、中正、平和的天地灵气中,此刻混杂著一种暴虐、腥甜、充满了侵略性的味道。就像是一锅上好的清汤里,被人倒进了一大盆滚烫的岩浆和鲜血。
    阮清睁开眼。
    天空是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隨时会滴出血来。
    这里是煌山之巔。
    她当初渡劫的地方。
    八十年前,这里曾是青阳界著名的洞天福地,云蒸霞蔚,仙鹤起舞,老松掛壁,灵泉叮咚。
    而现在。
    阮清看著脚下的土地。
    原本青翠的草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呈现出暗紫色的苔蘚状生物,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呼吸,每一次收缩都会喷吐出淡红色的孢子雾气。那些傲立悬崖的老松也变了模样,树皮开裂,流出黑色的油脂,树冠上掛著的不再是松针,而是一条条像是触手般扭动的肉质藤蔓。
    远处,歌莉婭正趴在一块尚且完好的岩石后面,正趴在地上乾呕。
    “呕……这是什么鬼地方……魔力浓度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是坏掉的牛奶混合了过期的魔药……”
    阮清没理会她的抱怨,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从她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一种宏大的意志就已经锁定了她。
    那是此方天道。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
    作为一名曾经的修仙者,阮清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当有大妖出世,或者邪魔降临,天道就会生出感应,降下雷劫將其抹杀。
    而现在,在天道的判定里,阮清这个外来者,无疑是最大的病毒。
    轰隆隆——
    低沉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紫色的霄雷,代表著毁灭与清洗的意志。方圆百里的灵气开始疯狂暴动,化作实质般的锁链,试图將这个异端绞杀。
    “完蛋了完蛋了!”
    歌莉婭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脸色惨白,抱著脑袋就想往阮清裙子底下钻,“这是位面排斥反应!这强度……这是要把我们烧成灰啊!我就说不能不带军队就衝进来!”
    阮清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股足以压碎金丹修士神魂的威压落在身上。
    如果她只是一个纯粹的魔女,此刻恐怕真的会有大麻烦。
    但她不是。
    她是阮清。
    她的灵魂里,刻著八十年修行的道纹;她的魔力源核里,除了代表死亡的灰白,还流淌著那股纯净的青色——那是“仙人”属性。
    “安静。”
    阮清仰起头,对著那即將落下的雷霆,轻声吐出两个字。
    她放开了对自己魔力的束缚。
    不再是作为魔女那种肆意张扬的宣泄,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运转起了体內的力量。那是《太上忘情录》的行功路线,是这方世界最本源、最正统的道家法门。
    嗡——
    那一瞬间,从她娇小的身躯里,猛然爆发出一股青蒙蒙的光华。
    这光华清冷、高远,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意味。那是仙,是道,是长生,是这个世界所有生灵梦寐以求的终极。
    魔力经过这种转化,散发出一种令天道都感到“亲切”的波动。
    原本狂暴的雷霆骤然停滯了。
    天道……疑惑了。
    它检测到了巨大的能量反应,但这股能量的性质,却不是那种充满破坏欲的混沌,而是极其纯正、甚至比此界任何一位大能都要纯粹的“仙气”。
    是异端?
    不,是“上仙”。
    世界意志的判定逻辑在瞬间发生了翻转。
    对於这样一个能带来更高层次能量、能补全世界法则的存在,世界不仅不会排斥,反而会——
    欢呼。
    原本积压的乌云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阴霾,精准地照耀在阮清身上。紧接著,那漫天的紫霄神雷並未消散,而是发生了质变,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地面开始震动。
    並非地震,而是地气翻涌。
    在阮清脚边,那些狰狞的变异苔蘚迅速枯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从泥土中钻出的虚幻金莲。
    地涌金莲,天花乱坠。
    万里天光乍破,紫气东来三千里。
    这是圣人出世、真仙降临才有的异象。
    歌莉婭趴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她呆呆地看著被金光笼罩、宛如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像般的阮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不仅没有攻击,反而如同宠物般温顺地围绕著阮清旋转的世界法则碎片。
    “这……这是作弊吧?”
    歌莉婭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衝击,“魔女法典里没说过入侵世界还能被土著世界意志这么欢迎的啊……你到底给这个世界灌了什么迷魂汤?”
    阮清没有解释。
    她缓缓收敛了气息,那些异象並未完全消失,而是隱没在了环境之中,让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她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天道虽然被她“骗”过去了,但地面的惨状却是真实的。
    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吼声。
    那是某种生物在奔跑,四肢著地,速度极快。
    “那是什么?”阮清微微皱眉。
    几道扭曲的影子衝破了树丛,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几只……曾经可能是狼,或者是野猪的生物。但此刻,它们的身体极度膨胀,肌肉撑破了皮毛,暴露出下面鲜红的肉理。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怀了什么怪胎,身上到处都长满了无意义的肉瘤和增生的器官。
    更关键的是,这些怪物的体內,流淌著阮清极其熟悉的能量波动。
    魔力。
    而且是极度混乱、暴躁的魔力。
    它们看到阮清和歌莉婭,並没有像野兽那样扑上来撕咬,而是像见到了母亲,又像见到了最渴望的食物,发出了近乎人类呜咽般的怪叫,疯了一样衝过来。
    那不是攻击的姿態。
    那是一种想要“回归”、想要“融合”的本能。
    阮清手指微动。
    几道无形的风刃切过,那几只怪物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並没有鲜血飞溅,从它们体內流出的,是一种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郁的魔力辐射。而在它们的尸体上,竟然隱约能看到一些类似女性特徵的变异组织。
    “这是转化失败的產物。”
    歌莉婭这时候终於爬了起来,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走到那几具尸体旁,用靴子尖踢了踢那一坨烂肉,语气变得有些专业,也有些漫不经心。
    “看来您之前在这里留下的『遗產』很丰厚啊。”
    歌莉婭指了指四周,“当初为了把您拉过去,我扔了一瓶始祖魔女之血。那玩意儿对於低魔世界来说,就是最高级別的生化污染源。”
    阮清看著那些尸体,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红色的巨蛋。”她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的那一幕。
    “对,那是您。但那些没能变成您的东西,就成了这些。”歌莉婭耸了耸肩,从腰包里掏出一副单片眼镜戴上,开始分析空气中的读数,“魔女之血会强制改写所有接触到的生物基因,试图把她们——或者他们——变成魔女。但成功率您也知道,低得发指。”
    “一旦失败,基因崩溃,肉体畸变,精神会被魔力衝垮,变成这种只知道渴求源血的怪物。”
    歌莉婭指著远处连绵的群山,“看这个浓度,这一个月来,魔女之血已经顺著地脉和水源扩散出去了。这个世界的生物链正在崩溃,或者说,正在被重塑。”
    “这就是魔女征服世界的方式?”阮清问。
    “最省钱的一种。”
    歌莉婭一脸理所当然,“对於那些没有价值的低级位面,我们通常就是扔一滴血下去,过个几十年再来看。那时候,这个世界原本的文明早就被这些怪物吃光了,剩下几个侥倖转化成功的野生魔女,会因为血脉的本能,哭著喊著求我们带她回家。”
    “兵不血刃,甚至还能收割一波新血。这在军团里叫『生態殖民』。”
    歌莉婭说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阮清一眼,“呃……当然,您是特殊的。您这个……这属於意外泄漏,不属於恶意投放。”
    阮清沉默了。
    她看著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
    而现在,仅仅是因为她的一次“重生”,这个世界正在变成炼狱。
    那些她曾经熟悉的修仙者,那些凡人,那些妖兽,都將在这种强制的基因改写中哀嚎著死去,或者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就是魔女。
    这就是诸天万界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残酷,霸道,不讲道理。
    “阮清阁下?”歌莉婭看著阮清沉默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该不会因为內疚,要自裁以谢天下吧?或者把气撒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阮清突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歌莉婭打了个寒颤。
    “既然已经污染了。”
    阮清的声音很轻,在风中飘散,“那就污染得更彻底一点吧。”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颗璀璨的金丹——或者说,魔力核心——在她的小腹处亮起透体的光芒。
    庞大的、经过“仙人属性”增幅的魔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如果说之前魔女之血的污染是被动的、混乱的、带著腐蚀性的毒药。
    那么此刻阮清释放的气息,就是最甜美的诱饵。
    那是蕴含著“飞升”、“不朽”、“大道”概念的魔力。
    对於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来说,这是致命的毒品,是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道韵”。
    轰——
    以煌山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横扫了整个青阳界。
    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猛然睁开了眼。
    无数卡在瓶颈的修士颤抖著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们感觉到了。
    那是……成仙的契机。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让这个过程加速。”
    阮清看著远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整个崩坏的世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欲。
    “歌莉婭。”
    “在、在!”
    “准备干活。”阮清转过身,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要在这个世界,建一座最大的魔女学院。”
    那些失败品只是垃圾。
    既然魔女之血能通过筛选製造精英。
    那她就用这“仙人魔力”,把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全部炼成属於她的魔女军团。
    这不是毁灭。
    这是……恩赐。
    地上的金莲盛开得更加妖艷了,花瓣中心,隱约露出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