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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是……轻舟吗?

    片场的空气,直到他离开后好一会儿,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为了防止再爭吵起来,阿灵索性接过了斕鈺身边小助理的卸妆工具,亲自上手帮著林轻舟卸妆。
    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化妆这种事手拿把掐,但也只是能应付一下自己的日常妆面,和斕鈺这种专门干这个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论的,不过卸个妆还是可以应付。
    卸妆棉沾著温和的卸妆液,轻轻擦过林轻舟的脸颊。
    他的轮廓在卸去舞台妆后,显露出更接近本真的清俊,某些角度,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微微抿起的唇线……確实像,像那个人,也像……年轻几岁时的海听澜。
    这个念头让阿灵手下动作几不可查的一顿。
    “阿灵姐,我看我哥和斕鈺姐简直是旧情未了啊。”
    林轻舟趁著阿灵擦拭他额角的空隙,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对大人情感世界的好奇与武断,不由得感慨。
    阿灵其实对那个“替身”的猜测已经隱隱有了些模糊的轮廓,一听到林轻舟这么直白地点破,只觉得脑子抽抽,太阳穴都跟著跳了一下。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化妆箱,背影绷得笔直的斕鈺,手上稍稍用力,带著点警告的意味,低斥道:“小林少爷啊,小祖宗!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啊!尤其不能在你哥面前提,知道吗?”
    林轻舟被按得“嘶”了一声,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又似乎更糊涂了,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而几步之外,斕鈺看似在有条不紊地归置她的刷具、粉底、眼影盘,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经过测量,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是冰凉的,带著细微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执著於某种固定类型的、可笑又可悲的女人?
    化妆棉的纤维擦过皮肤的感觉仿佛还残留著,只是刚才在他下頜短暂接触的,是她的指尖。
    他皮肤的温热触感,以及那瞬间他骤然深沉、几乎要將她吞噬的眼神……
    她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阿灵,这里麻烦你了。”斕鈺转过身,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平稳,只是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波澜,“我有点不舒服,先回酒店休息。”
    阿灵连忙点头:“好的斕鈺姐,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斕鈺没再看任何人,包括那个眉眼间带著几分熟悉感的林轻舟,她拎起自己沉重的化妆箱,挺直脊背,步履从容地朝著片场出口走去。
    拍摄区洋楼的顶层,海听澜点燃了一根烟,目送著斕鈺的离开。
    他往常並不抽菸的,哪怕抽也只是在饭局上或者拍戏需要,可是这段时间他的菸癮越来越大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尼古丁真是个好东西,它能使人心情获得暂时的舒畅,抑制掉所有情绪。
    几口烟进肺,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总是想著斕鈺,想著用最恶毒的话去刺激她,一遍又一遍提及“替身”。
    这说到底,还是自己放不过自己。
    海听澜轻嘆一口气,將菸头掐灭,下楼走过林轻舟身边:“走,哥带你喝酒去。”
    还是那个酒庄,还是老地方,
    “听澜,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弟弟回来了不提前告诉我们......我靠!”
    “温念,注意素质......”旁边的沈林白话没说完,顺著温念瞪圆的眼睛看向包厢门口,剩下半句也噎在了喉咙里,化成了一声短促的,“嚯!”
    酒庄隔音极好,厚重的门一关,外界的喧囂便被彻底隔绝,只余下室內流淌的舒缓爵士乐,以及冰桶里香檳瓶身沁出的细微水汽。
    海听澜就是在这片恰到好处的静謐与朦朧光晕里推门进来的。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身姿依旧挺拔,是那种混跡娱乐圈顶尖位置多年淬炼出的、刻进骨子里的从容。那张脸在柔和灯线下少了几分银幕上的疏离感,多了点老友相聚时的鬆弛。
    但这都不足以让经常见他都见怪不怪的温念和沈林白失態的原因。
    原因在海听澜身后。
    那是个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个子很高,几乎与一米八五的海听澜持平,身形却更清瘦些。眼窝微深,鼻樑高挺,面部轮廓分明,跟多年前的海听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他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肩上挎著个双肩包,眼神有些游离,不太敢直视包厢里的另外两人,像只误入陌生领地、浑身紧绷的幼兽。
    与气定神閒的海听澜並排一站,对比鲜明的有点滑稽。
    “咳,”海听澜清了清嗓子,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侧身將身后的男孩稍稍让出来。
    “介绍一下,林轻舟,我弟。小舟,这两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林白,温念,你小时候都见过。”
    被点名的林轻舟像是受了惊,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盖过:“林白哥,温念姐。”
    沈林白张著的嘴终於合上,绕过挡在中间的海听澜,贱不嘍嗖地凑到林轻舟面前,像参观什么稀有动物似的上下打量。
    “不是......等等!轻舟啊?就那个......十年前,这么点儿高,”他用手在腰间比画了一下,“跟个糯米糰子似的,见人就往听澜屁股后头躲的小豆丁?”
    温念也走了过来,她穿著一件设计感很强的红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一头渐变色的紫发格外养眼。
    她没像沈林白那样咋咋呼呼,只是抱著手臂,饶有兴味地挑眉,目光在林轻舟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海听澜那里,红唇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海大影帝,你確定没从国外隨便捡了个模特糊弄我们?这真是你弟?隨谁啊这是?小时候那股子混世魔王的劲儿呢?当年可是连我的裙子都敢掀,那魄力哪儿去了?”
    林轻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再怎么不好意思自己也要待下去,因为亲妈林晚给他下发了个任务,让他好好套一套话,看看他哥上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