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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是斕鈺男朋友吗?

    赵灵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去了海南度蜜月,刚回来就得到了孙黎出事的事情,慌忙的来到了医院,没有遇到正在缴费的斕鈺的,反而遇到了刚查房回来的周铭。
    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直到现在也算是无话不谈,长辈们也都回去了,周铭倒也没有再遮掩著,见到赵灵和斕鈺关係格外亲密,便拉她到一边把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个潘家明……就是孙阿姨的学生,和小鈺……啊不,斕鈺,是……那个关係吗?”
    赵灵刚看到孙黎瘦弱的模样,正悲伤的掉眼泪呢,被周铭问的一愣。
    “谁?潘家明是谁?”
    “就是在孙阿姨病房前那位,她的学生。”
    赵灵不是医学界的,和孙黎的学生没有见过面,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隨即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啊,斕鈺没提过这个人。”
    周铭心口一堵:“那……斕鈺有男朋友吗?”
    “有啊。”赵灵神经粗大条,顺口就说出来了,说出口后才意识到不对,她明明答应过斕鈺不要提到海听澜的事,连忙改口:“没有,並没有。”
    周铭还想继续问下去就见斕鈺缴费回来了,还买了些看护需要的物品。
    “小鈺!”赵灵一见到斕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满眼心疼地冲了上去。
    斕鈺刚拐过icu家属等候区的转角,几乎是凭藉本能朝著那扇紧闭的隔离门走去,被这个声音叫回了思绪。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赵灵,那双总是蕴著明亮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盛满一种来不及掩饰的、沉甸甸的痛惜,直直地望向她。
    四目相对。
    斕鈺胸腔里那颗被冰封住的心臟,在这一刻,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了一下,裂开细微的缝隙。
    她张了张嘴,想如常地打个招呼,问一句“你怎么来了”,或者扯出一个“我没事”的笑。
    可所有强撑的力气,瞬间土崩瓦解。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將那张缴费单攥得更皱,指节泛出青白的顏色。
    赵灵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住斕鈺冰凉僵硬的手。
    “小鈺,”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却又无比坚定,“我来了。”
    斕鈺孤身一人在川寧,身边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的熟人,而唯一和她有著交情的,年纪相仿的赵灵成了为数不多的可以放下自己强撑的体面的人了。
    斕鈺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上海的深夜,路灯將孤寂的光晕投在空旷的天台上,夜风掠过,捲起几片散落在地的彩带碎屑。
    那里,本应是一场盛大告白。
    而此刻,所有道具都被堆到阴冷的偏房,黑洞洞地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冰冷巢穴。
    它们的中央,绒布盒子敞开著,一对精心订製的铂金对戒无声地躺在那里,男戒內壁鐫刻著她的名字缩写,女戒则空著,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
    旁边,是一束白色鬱金香,是海听澜一朵朵亲手挑选、修剪、綑扎的,花瓣依旧莹润如玉,花语是纯洁的爱与失落的告白。
    此刻,它们静默地盛放著,在这无人欣赏的深夜,將那份本应捧到对方面前的真心,彻底凝固成了祭品。
    海听澜就坐在这片狼藉的浪漫中央,坐在一把摺叠椅上,背影僵直,仿佛已经与这片冰冷的死寂融为一体。
    他从暮色四合坐到月上中天,又从星子稀疏坐到城市喧囂彻底沉寂。
    电话拨出过多少次,他已经不记得了。耳畔反覆迴响的,只有那个冰冷而標准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每一次响起,都像一根无形的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臟,不剧烈,却绵长细密地传递著一种彻底的凉意。
    她又走了。
    像之前那样,不留只言片语,切断所有联繫,將他一个人扔在即將抵达的“幸福”门前,摔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他以为时间改变了所有,以为自己的真心彻底打动了斕鈺,以为这次的靠近足够真切,以为掌心触碰到的温度不再是幻觉……原来,依旧是他海听澜的一厢情愿。
    斕鈺只是轻而易举地消失,就能让他肝肠寸断。
    眼眶是乾涩的,流不出一滴泪。所有的水分仿佛都在得知她消失那一刻,从心臟的裂缝里蒸发了出去,只留下一片皸裂的、寸草不生的荒芜。
    他甚至感觉不到悲伤的具体形状,那只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虚空,从胸腔开始蔓延,吞噬了所有的感知与力气,只剩下这具躯壳,凭藉著本能,在这里枯坐,腐朽。
    之前在剧本里无数次演绎“肝肠寸断”,而在此刻,这种痛入骨髓的感受才让他切切实实地体会了一遭。
    夜风渐凉,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却毫无所觉,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些鬱金香上,又好像穿透了它们,看到了更远、更虚无的地方。
    那里,有著斕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是他心口最深的伤。
    他海听澜是镜头前演绎万千人生的影帝,此刻却无法为自己找到一个表情,来安放这彻头彻尾的失败。
    心口那片曾经为她剧烈跳动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捧死灰,风一吹,便散了,连一点余温都留不住。
    沈林白劝了好久,但是海听澜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害怕朋友出事,一直陪在身旁,而老婆催他回家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宝贝,我这里有点事……”沈林白起身来到角落,拼命的压低声音说道。
    “沈林白?你疯了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那边舒扬快到预產期了,很焦虑,脾气格外的火爆,声音传来震得他耳膜疼。
    沈林白连忙將音量调小,还不忘回头看一看海听澜的状態:“宝贝,我真的还要等一会哈,乖,回去了老公给你带爱吃的酸梅干哈。”
    海听澜睫手轻轻颤动,心臟不由得一痛。
    朋友还有朋友的家庭要照顾……自己,也要考虑到,不能一直影响著他。
    於是他决定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