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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上去喝杯茶吗?

    斕鈺的目光在菜单上扫过,却点了一道他偏好的牛排。“今天想吃点扎实的。”她说著,抬眼看他,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各退一步。
    斕鈺退的这一步,是点了他喜欢的菜,是承认了这段时间的彼此消耗。
    海听澜退的那一步,是早早等在这里,是眼底那藏不住的心疼和妥协。
    饭菜上桌,气氛不似以往热络,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封,两人安静地吃著,刀叉轻碰的声音清晰可闻。偶尔抬头,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又各自迅速避开,像两只试探著重新靠近的刺蝟,小心翼翼地將柔软的腹部示向对方。
    最终还是海听澜先放下了刀叉,他看著她,目光深沉,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小鈺,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之前是我......”
    “海听澜,”斕鈺轻声打断他,她放下纸巾,目光平静地迎上他,“今天下午,你父亲的特助来公司里找过我。”
    海听澜的瞳孔骤然一缩,想起中午和父亲的那一场爭吵,身体瞬间绷紧,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怒意:“他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
    “他给了我一张支票。”斕鈺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海听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指攥紧,指节泛白:“你......”
    他感受到一种恐惧,赫然衝散了刚刚由斕鈺对她的温和態度构建起的心安,他很害怕斕鈺把这场饭局看成一场“分手聚会”,然后再次转身离开,再次留给她一个疏离且抗拒的背影,那是他一生的梦魘。
    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生怕她受了一丝委屈的模样,斕鈺白天面对海川特助时那股横亘在心口的鬱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她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很浅,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
    “我跟他说,”她慢悠悠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在海听澜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清晰而带著玩笑意味地说道,“不够。”
    海听澜愣住了,紧绷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愤怒与恐慌交织的表情凝固,显得有些......呆。
    斕鈺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她独有的、清冷又狡黠的光彩。
    “我说,想买断我斕鈺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干扰我的人生重大决策,”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那点钱,远远不够。”
    一瞬间,海听澜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先是难以置信,隨即是巨大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狂喜和动容,他猛地伸出手,越过桌面,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但那温度却无比灼热。
    灼热的无比真实。
    “所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得厉害,带著不敢置信的確认。
    “所以,”斕鈺回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的力度,清冷的声音里终於染上了明確的、不容置疑的温度,“告诉他们,別白费力气了。你,我暂时还没打算放手。”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餐厅內暖光流淌。两只各自经歷了一场风雪的手,在桌面上紧紧交握,所有的憔悴、不安和试探,都在这一刻,被无声地熨帖、抚平。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迅速让海听澜近乎停滯的心跳加速摄血泵出,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回温,隨即一抹舒展的笑意席捲而来。
    他笑了,一双凤眸染上了欢愉,眉眼弯弯,格外摄人心魄。
    “真的快要嚇死我了。”海听澜的手紧紧握住斕鈺的手,仿佛这是一件一旦脱手就会消失不见的宝物一样,恨不得把她揉到心坎里去。
    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告白现场,心中不免又有些忐忑,语气中都带著些小心翼翼:“我......这周五还有一场大型活动,你会回来做我的化妆师吗?”
    突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太过突兀,连忙找补到:“我怕你还会像上次一样不辞而別......”
    斕鈺並没有怀疑,只以为自己並没有给海听澜足够的安心,內心不由得愧疚起来,语气中带著些安抚的意味:“你放心,我不走,我会陪著你的。”
    “这是你的二十八岁生日会,我一定会在场的,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斕鈺支起一只手托著腮,青丝散落一缕,勾得那双眉眼清凌凌的,格外明朗。
    海听澜听后长舒一口气:“我只要你在。”
    斕鈺听后微微一笑:“但是......”
    海听澜这一口气的尾声又被吊著下不来了。
    “我来餐厅的路上跟我姨妈通过电话了,我明显感觉到她精气神不是很好,我这几天要加班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等你生日会后我还会回趟川寧,你要先有心理准备哦。”
    这算报备吗?海听澜默默地想著,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暖意。
    晚饭结束后,二人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样,海听澜开著车送斕鈺回家。
    路灯將车身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界限,海听澜靠坐在驾驶座,视线平静地落在前方雨痕蜿蜒的玻璃上。
    下雨了,上海的秋雨格外的冷。
    车內却温暖如春,还縈绕著斕鈺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和海听澜第一次送她回家那个夜晚一样,只是此刻空气里还缠著一丝无声的紧绷,二人似乎还没完全適应现在的状態。
    到了斕鈺的小区,海听澜轻车熟路地將车停到了斕鈺单元楼楼下,看著熟悉无比的小区环境不由得想起昔日的回忆,那些见不得光的、只能埋葬於地下的感情。
    “上去喝杯茶吗?”副驾上的斕鈺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秋夜的寂静。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彆扭......感觉......很奇怪。
    这句话不该出现在熟络的男女朋友之间,反而应该出现在情人关係的基础上,带著些见不得光的暗示。
    就和过去七年一样。
    海听澜能感觉的出来这个邀请带著她难得的、小心翼翼地示好,转过头,目光中心的斕鈺微微侧著脸,脸色有些红,眼神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抠著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