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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就是他了

    斕鈺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扛著箱子上了楼。
    新娘的休息室设在主建筑的二楼。推开门,暖意和更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
    室內布置得如同古代闺阁,紫檀木的家具、緙丝的屏风,无一不显奢华,看得斕鈺眼睛都直了,而最夺人眼球的,无疑是陈列在特製架子上那套完整的凤冠霞帔。
    即便是在妆造界见多识广的斕鈺,目光触及那套嫁衣时,呼吸也微微一滯。
    “怎么样?漂亮吧?”赵灵很是得意,她性格本就大大咧咧,拉著斕鈺的手就按了上去。
    悬掛的霞帔,是大红云锦织就,以真金线盘绣著翔凤牡丹的图案,针脚细腻到不可思议,每一寸都闪耀著金属特有的光泽,厚重而垂顺。
    那凤冠並非寻常可见的点翠鎏金,而是通体由繁复无比的金丝编织而成,层层叠叠的牡丹、鸞鸟纹样栩栩如生,正中衔著一颗硕大浑圆的东珠,周围密镶著晶莹剔透的各类宝石。
    这一套行头,斕鈺心下估量,没有个几十万,绝对下不来,这还仅仅是原料和手工费,其蕴含的文物復刻价值和独家设计版权更是难以估量。
    “这位设计师真是一双巧手,巧夺天工啊。”斕鈺不由得感慨。
    “是我妈妈设计的,漂亮吧?”赵灵关了音响,蹦蹦跳跳地围著斕鈺转,身上穿著柔软的晨袍隨著她的行动泛起柔和的褶皱,与身后那套价值连城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她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幸福的光晕,这份幸福不由得也感染了斕鈺,让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激动得睡不著了,是吧?”斕鈺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可对皮肤不好哦。”
    “可没有!我昨天晚上八点钟就上床睡觉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兴奋,我还从我爸那顺了好几片安眠药呢!”说著她笑盈盈的坐回了梳妆檯前:“我一定要保证今天美美的出嫁,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別想那么多,”斕鈺的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开始为她进行妆前护理,“今天,你就是这园林里最珍贵的女主角,安心享受就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化妆箱,露出了里面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妆造用具,看得赵灵眼前一亮。
    “哇!鈺姐!你真不愧是跟过影帝海听澜的造型师啊!这么专业!”
    斕鈺知道这句话是讚美,出於礼貌她也该商业互吹一下,夸一夸赵灵的漂亮和自己有幸成为这么漂亮的新娘的化妆师的荣幸,可是这句漫不经心的“跟过”像是一块石头,紧紧的压在斕鈺心口,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灵倒是没有察觉,开朗的性格让她一张嘴压根停不下来,岔开话题开始跟斕鈺讲述她与丈夫相爱的过程和一个个感动的瞬间。
    斕鈺看著赵灵此刻幸福的模样,不禁失笑。她將化妆镜的光晕调好,动作熟练,指尖却有些发凉。
    入行十年,这双手描画过无数新娘,她们眼底的光、唇角的羞、眉梢藏不住的憧憬,她都一一见证过。她是幸福的近距离创作者,却也在这一次次的见证中,看著那层光晕如何一点点从自己的心头褪去。
    当然,最重要的那一次褪色,是因为徐淮。
    都说女人这一生,或许只会对一个人真正动过“就是他了”的念头。
    斕鈺很幸运,在最好的年岁里遇到了那样一个人,好到让她觉得,与他共度一生是件理所当然、甚至迫不及待的事。可命运又给了她最沉重的不幸。她目睹了徐淮生命的逝去,所有的理所当然在瞬间崩塌,碎得无声无息。
    已经七年了,已经这么久了,甚至记忆中逐渐模糊了对於徐淮容貌的记忆,只是她一直以为海听澜的脸就是徐淮。
    这个念头浮现起的瞬间,她调和粉底液的手不由得一抖。徐淮......到底长什么样?她好像真的忘记了。
    她停下动作,有一瞬间的失神。
    原来,有些以为永远过不去的坎,已经在日復一日的呼吸间,被留在了身后,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想起徐淮而心口锐痛了,就连此刻的哀伤,也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朦朧,且带著距离。
    这份察觉,没有带来释然,反而先漫上一股淡淡的歉疚——为著自己的遗忘。可隨即,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缓缓浮现:原来,真的过去了。
    这时赵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新娘子特有的娇羞,脸上也浮现出红霞:“当时我们闹得很厉害,我一个人跑去了国外,要不是他主动拉下脸放下工作来找我复合,恐怕我就错过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们就没有今天了。”
    主动拉下脸......放下工作......斕鈺不由得想起了海听澜,想起他这半个多月的陪伴,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和不顾一切想要挽回自己的决心,原来他的爱意竟然这样的浓烈。
    而自己又回馈了什么呢?她不敢细想。
    斕鈺只觉得嗓子又干又涩,眼眶湿润,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活,转身打开一瓶水欲盖弥彰地灌下去。
    “斕鈺,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赵灵神经有些粗大条,只顾著分享自己的喜悦,一回头看见斕鈺的状態不由得大吃一惊,迅速领会到了是自己不小心提到了斕鈺的伤心事,语气瞬间枯萎下来,弱弱地问道:“鈺姐......你没事吧?”
    “没事......”斕鈺將口罩戴好,咬紧牙关挺住自己的状態。
    赵灵呆呆地看著她的眼睛,同为女人,她能明白斕鈺此刻的伤痛:“抱歉啊鈺姐,是我执意要让你做我的化妆师,我太任性了......”
    就在斕鈺还没明白这个傻姑娘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从那张樱桃小口中吐了出来:“我没有考虑到你刚分手......”
    斕鈺:......
    “可是,鈺姐,你这段时间联繫没联繫过海听澜啊?”赵灵一双眼睛乾净的透著一丝愚蠢,话直挺挺的刺进了斕鈺的胸口。
    “你在说什么?”斕鈺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又想起夏末那场严重的网爆事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跟海听澜关係匪浅。
    “他最近正在为西北文旅拍宣传片,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了你来了川寧,特意赶过来的啊?我虽然不粉他,但是很喜欢他的影视作品,在我看来他一向高傲,这次接了个这样的活格外不符合他的性格。”赵灵信誓旦旦的说著,却在看到了斕鈺眼神中越来越浓重的忧伤后声音变得小了起来。
    “没事没事,鈺姐,你全当我是乱说的,你不用当真。”她连忙摆手找补,心里面恨不得为自己这张快嘴狠狠地抽几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