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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命运之火

    第318章 命运之火
    何为【盗火】?
    將只属於太阳的辉光自梦中引导而下,让凡有眼的都不至住在黑夜之中。这便是最初的【盗火】。
    光会聚拢光,火会蔓延火。与前两个获得时只有基础能力,需要霍恩自己去完善和拓展的印记不同。第三印记·【盗火者】甫一获取,便是接近圆满的状態—而其中残留的火热触感则告诉霍恩,这便是从“天鹅王”亨利八世身上所剥离而下的那一枚。
    一老物件,大开门,九九成的稀罕物!
    无论世俗的法理还是神秘学意义上的联繫,此刻流著金雀花家族血脉的“霍恩海姆·兰开斯特”都远比地表上被作为【扶摇蜘蛛】载体的小女王更有资格继承阿瓦隆的王座————换句话说,即使未曾加冕,祂都有著一部分这片大地的主权。
    承国之垢,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从一千九百年前,信奉密特拉太阳教的罗马人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层层叠叠的功业与罪孽便縈绕在阿瓦隆的皇冠之上。
    【末日审判书】,【自由大宪章】,【百年战爭】,【黑死病】,【玫瑰战爭】,【受控之火】————以百年为尺度的功业依次累加,铸就了名为【日不落帝国·阿瓦隆】的大功业。
    以君主治国家,以其上统御其下,此乃属於【伤疤上校】的威权之道。而所谓的【王权特许】,即是以君主的身份撬动整个国家意志。通过【日不落帝国·阿瓦隆】的功业本身来达成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比如说,“强制徵召”。
    在“炼金大宗师”的身份前,莱昂內尔首先是亨利八世亲自册封的克拉伦斯公爵,“安特卫普的莱昂內尔”。於情於理,现在的霍恩都有资格得到他的忠诚————就算是他本人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来自君主的徵召依旧不可违背。
    眼前的【辉光信使】圣米哈尔也许位格极高,高到了凡人根本无法对抗的级別,但再高也没到司辰管不了的地步简单来说,霍恩正是用司辰·【伤疤上校】的威权,来对抗源於【制烛人】的影响。
    “祂目盲;祂耳聋;祂不受创伤;祂不容违抗而且祂永不解除祂麾下士兵的职责,而我亦是如此。”
    飞快诵读著致敬【伤疤上校】的祷词,在面前的具名者还来不及打断的空隙之间,霍恩的【王权特许】就已经施放完毕,无比精准地笼罩於面前狼狈的老人身上。
    “莱昂內尔,睁开眼睛一我是最后的兰开斯特血裔,金雀花王朝毋庸置疑的继承者。”
    “——现在,我需要你。”
    厚重华贵的衣袍凭空凝聚,披掛於老人单薄的身躯之上。代表王权的冠冕凭空而落,终於將挥之不去的暮色浸染彻底压下。纵使这具身体已经被漫长的看守与【辉光信使】的降临折磨成了一具空壳,但莱昂內尔从未感到如此轻鬆过。
    甚至————有点太过轻鬆了。
    在两道力量的拉锯爭夺下,他昔日被【受控之火】的最终失控所一道重创的功业终於彻底弃绝,而眼下沦敦之底得天独厚的环境又给了作为枢纽的他另一种支撑。在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倾覆的平衡尽头,是一种他原本未曾想过的可能性。
    即使大功业【日不落帝国·阿瓦隆】的力量正在因为【王权特许】的引导而倾斜,千年歷史的积淀正源源不断地灌注於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躯壳內,带来尤胜巔峰的充盈感————
    但身为当事人的莱昂內尔最为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
    就算【制烛人】所留下的影响被尽数消弭,但曾经挖空以供圣米哈尔通过的“通道”却不会因此而自我痊癒。隨著时间的流逝,他迟早会承受不住大功业的压力,被同化亦或者溶解————除非,趁此机会来真正升华自身的存在。
    补完一直未能完成的第七印记,彻底摆脱这具凡人的有朽躯壳,成为一名真正的【长生者】。
    而在亨利八世再无响应,沦敦隔绝一切司辰注视的情况下。他如若要於此晋升,所能效忠的司辰有且仅有一位。
    行有所得之神,暗中秉火之神,无人能置之不理之神,【制烛人】。
    这就是【辉光信使】圣米哈尔在烛火摇曳间所预见的未来,堂而皇之的阳谋,工於心计的两难之举。
    你会如何选择?是自我逃离到外界,寻找安全的方式稳定状態从而晋升,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拥抱崭新而又漫长的生命。亦或者顺从被烛火照亮的命运,就在此地改换门庭,就此皈依【制烛人】的麾下?
    ————又或者抱残守缺,就在此地挥洒凡人之躯最后的余辉,做出些微註定徒劳无功的反抗?
    筹谋已久的情景如期展开,即使是向来庄严肃穆的【辉光信使】圣米哈尔脸上也带了几分嘲讽和玩味。身为立於“未来”这一不败之地的司辰具名,他只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去做他应做的事,让一切都回归通往黄昏的正轨。
    这就是【命运】,已然確立的命运,不可更改的命运。
    確认了情况正在按照【命运】所揭示的一般发展后,圣米哈尔收敛起了用以感知外界的光芒,仅仅保留了最基础的探查功能,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锚定自身的降临之上。
    很快了,很快了,发生在沦敦的降临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就算整个阿瓦隆也只是太阳坠落的第一步,待到取回了最为重要的【烛芯】后,接下来【制烛人】的宏伟蓝图將逐步展开。一点一点將这重歷史的可能性尽数收束,迎接至壮至美的黄昏。
    ————吗?
    迥异於【王权特许】的波动骤然扬起,在短暂的迟疑与对於【命运】的绝对自信下,圣米哈尔已经错过了最后的“干涉”窗口。
    而少年激昂的宣告伴隨著代表变革的火焰前来,【命运之火】凌驾於虚无縹緲的【命运】之上,烧却一切被书写的“未来”。
    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火焰,莱昂內尔乾涸的眼眶中有熔融似黄铜的泪水滴下。毫无保留地接纳了焚烧身心,煅烧灵魂的烈焰,这位炼金大宗师甚至在以自己的技艺来推波助澜,將其滋养得更为旺盛。
    “命运各有其色彩,火焰各有其燃料为我而燃烧吧,莱昂內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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