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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首辅秦斯年气疯了,刚来就给我下马威是吧?

    首辅秦斯年府邸。
    此时,书房內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沉香木大书案后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大夏朝当朝首辅秦斯年。
    此刻,他正看著桌案上那几本《京华阅微录》的册子。
    “砰!”
    秦斯年突然抓起一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简直是反了!
    反了天了!”
    秦斯年一拍书案,道:“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天子脚下被印刷叫卖!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大夏律法?
    还有没有朝廷的纲纪?”
    站在书案下首第一位的,是兵部右侍郎秦斯年的长子秦原。
    他见父亲动怒,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息怒。
    这市井间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写话本的狂徒,为了赚几个臭钱博眼球罢了。
    儿子这就派五城兵马司去將那些茶馆书铺全封了,把印书的人抓进詔狱大刑伺候!”
    “蠢货!”
    秦斯年瞥了儿子一眼,“你这兵部侍郎是白当的吗?
    连这书背后是谁在捣鬼都没看出来,就贸然动用兵马司?”
    秦原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地上的书册:“父亲的意思是这背后有朝廷中人撑腰?”
    “你好好看看那封面上的印章。”
    秦斯年指著掉在地上的杂誌,咬牙切齿地说道:“孟砚田亲笔题字,陆秉谦作序!
    这两个老匹夫在朝堂上被老夫压得抬不起头,竟然跑到市井中去当这种下三滥的护身符!”
    “可是……”秦原皱著眉头,“孟大人和陆大人都是饱学之宿,素来爱惜羽毛。
    这种充满市井小说,绝不可能是他们两人的手笔啊。”
    “当然不是他们写的。”
    秦斯年冷哼一声:“能让孟砚田和陆秉谦甘愿捨弃清誉为其背书的……”
    秦斯年顿了顿。
    “这京城里,除了那帮在江南搞垮了魏林,气病了卢宗平的泥腿子致知书院。
    还能找出第二家吗?”
    此言一出,书房內的眾人皆是心中一惊。
    坐在左侧客座上的紫阳书院山长沈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首辅大人是说,这六本在京城掀起狂风巨浪的妖书,是那陈文和几个刚刚中举的江南书生写的?”
    沈渊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天前才到京城,这小说已经发了两期,还一下子发了这么多册。
    且不说他们是怎么短时间印出来这么多的,就是写,一天內他们也写不了这么多字吧?”
    “就算这书不是他们亲笔所写,也定是他们利用江南商会的脏钱,暗中豢养了一批穷酸文人,弄出来的譁眾取宠的噱头!”
    秦斯年越说越怒,他站起身在书案后来回踱步。
    “老夫本想等这群江南人在京城安顿下来,再让你紫阳书院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教教他们这天子脚下的规矩!
    让他们知道这大夏的道统还轮不到一群只会算帐挖泥巴的人来指手画脚!”
    秦斯年停下脚步。
    “结果呢?
    他们才进京几天?
    竟然就靠著这等粗鄙不堪的市井閒书,在京城掀起了如此狂热的风浪!
    昨日老夫去內阁当值,竟然看到连內廷的几个採买太监都在私底下偷偷传阅这妖书!”
    “他们这是踩著我大夏朝的斯文,踩著老夫的脸面,先给咱们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下马威啊!”
    听到首辅大人如此雷霆大怒,眾人都默不作声,不敢说话。
    那三位站在沈渊身后的京城三魁,此刻也表情各异。
    解元肖景明对那些市井閒书毫无兴趣,但听到致知书院四个字,他却来了精神。
    没想到刚入京城,他们就能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暴,甚至惊动了首辅大人。
    看来,这群对手的手段远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皇商世家出身的魏云深则是眉头微皱。
    他对什么《京华阅微录》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些酸儒骗钱的把戏。
    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致知书院竟然能包下全城三十家最大的茶馆,並让两位一品大员为其背书。
    这种调动京城底层资源和顶层人脉的能力,绝非常人所能及。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群江南人果然不容小覷。
    而柳承翰脸上的表情却精彩极了。
    就在昨天,他刚从妹妹手里抢来了这书,关在房里看得如痴如醉,甚至在心里把这写书的疯子惊为天人。
    可现在,首辅大人却告诉他,这让他欲罢不能的神书,竟然就是他们的对手致知书院搞的?
    柳承翰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顿绝世美味,却突然被告知那是用牛粪做的一样难受。
    但作为书痴,他对后续剧情又十分好奇,甚至按耐不住都想看下一期了。
    他拼命掩饰著內心的矛盾,脸上却有一种病態的兴奋。
    他突然又觉得看那书有种吃到臭豆腐的感觉,闻起来臭但吃起来真香。
    “父亲息怒!”
    秦原见父亲动了真火,连忙上前一步。
    “他们这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卢宗平在江南虽然失手被气病,但这群书生的大头命脉还在我们手里攥著呢!”
    秦原阴冷地笑了起。
    “那剩下的五万石皇粮,至今下落不明。
    只要再等几日,朝廷规定的秋漕入库期限一到。
    我便联合兵部和户部的同僚,狠狠地参李德裕和致知书院一本。
    秦原咬牙切齿地说道:“欺君罔上监守自盗的帽子扣下去,皇上雷霆震怒之下,就算陆秉谦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保他们。
    到时候,这帮江南泥腿子全都要被治罪!
    看他们这些写书的破落户,还有没有命在茶馆里吆喝!”
    闻言,秦斯年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秋漕之事是斩草除根的杀招,自然不可放鬆。”
    秦斯年坐回太师椅上,“但这等妖书蛊惑人心,败坏国朝风气,多留一日,便多一分隱患。
    绝不能任由他们在京城继续招摇撞骗!”
    沈渊瞥了一眼地上的杂誌,拱手进言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此等秽言秽语,断不能留。
    我以为,既然兵马司不便出面,不如让刑部或顺天府以彻查妖言惑眾的乱党为名,暗中將那几家茶馆查封,把那些妖书全部烧毁!”
    “山长,不可!”
    京城三魁之首肖景明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风度翩翩地向秦斯年和沈渊行了一礼。
    “首辅大人,沈山长。
    这《京华阅微录》的封面上,明明白白地盖著孟砚田和陆秉谦二位大人的私印。”
    肖景明分析起局势来,条理清晰,尽显其规则掌控者的老辣。
    “这两位在清流中的声望极高。
    我们若是明著去查封去烧书。
    不仅坐实了我们打压异己防民之口的恶名,更是公然与清流两座大山撕破脸。
    到时候,陆秉谦定会在朝堂上反咬一口,说我们阻挠他教化百姓。”
    肖景明冷笑一声:“而且,市井百姓素有逆反之心。
    这书现在正火,我们若是强行封禁,反而会激起全城读书人和百姓的好奇。
    那些书局为了牟取暴利,定会转入地下疯狂盗印。
    到时候,这妖书只会越禁越火,反倒帮他们成了扬名天下的推手。”
    秦斯年看了一眼肖景明,不愧是解元,看问题確实透彻。
    “景明说得有理。”
    秦斯年皱著眉头,“明著查封不可取,任由其泛滥更不可行。
    我们需要更妥善的办法。”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眾人绞尽脑汁,却发现面对这种局势,竟然有一种无处下嘴的无力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柳承翰突然轻笑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