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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钟月月

    杨帆看著眼前这个一身名牌、张扬靚丽的少女,大脑足足宕机了好几秒。
    记忆中那个戴著牙套、追著他喊“哥哥”的十二岁丑丫头,与眼前这张酷似前世“锦鲤”的少女,在思维深处艰难地重叠、匹配。
    ……
    昨晚的夏天实在是太疯狂了些……
    杨帆早晨起床弄好早餐,等夏天出门前往牧马山训练营后,便返回臥室睡觉恢復消耗的精力。
    当急促到近乎暴躁的门铃声把他叫醒,他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一点了。
    谁这么急啊?
    打开门,门外刺目的阳光里站著一个拉著行礼箱的高挑身影。
    大墨镜,设计感极强的短外套,一身名牌服饰,斜挎著一个价值不菲的手包。
    少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几分骄纵与不耐烦的脸。
    “搞什么嘛,大白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半天不开门。”她的声音里带著极大的不耐烦和埋怨。
    ......
    “钟月月?”杨帆终於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个名字和眼前的形象连接起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拉开。
    由於父亲杨政工作频繁调动,杨帆从初中开始便独自留在寧海到读完高中,又一个人远赴首都上大学。
    每年就是寒暑假才有时间一家人聚在一起。
    大学开始寒暑假回去的时候都很少,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夏天在一起。
    之后便是与父亲关係破裂,彻底走上了独自生活工作的道路。
    而钟月月,则一直跟隨在父母身边。
    这漫长的十来年间,兄妹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四年前与父亲闹僵,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真正相处的点滴几乎还停留在她十二岁左右的年纪。
    除了那无法割断的血脉相连,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名为“兄妹”的陌生標籤。
    “杨帆。”钟月月的声音清脆,带著点理所应当的疏离,她晃了晃手机,“是爸让我来的,反正我呆够三天就走。你站好,我先拍张照片发给他交差。”
    她利落地举起手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他睡眼惺忪、穿著家居服的模样。
    没等杨帆反应过来,她又凑近了些,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过来,一起拍一张交差。”她熟练地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胳膊大大咧咧地搭上杨帆的肩膀。
    杨帆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但並未推开。
    镜头里,钟月月笑容灿烂,带著刻意展现的明媚;杨帆则表情有些木然,眼下眼袋偏黑,憔悴又疲惫。
    “搞定。”
    钟月月利落地收回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著。
    她发完信息,把手机隨意塞回包里,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语气轻鬆隨意。
    然后问道:“我住哪里?”
    杨帆没多说什么,拉著她的行礼箱,领著她上了二楼。
    “哎,你怎么进小区的?”突然想起小区一直严格的门禁管理,杨帆问道。
    钟月月一脸嫌弃地摇了摇手机,“拜託,现在是资讯时代,这房子的户主是大明星夏天,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杨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必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推开主臥的门,宽敞明亮的空间和巨大的落地窗让钟月月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也就那样”的表情。
    杨帆打开衣帽间,找出一套全新的、带著洗涤剂清香的床上用品,这是夏天之前备下给亲人们准备的,这是第一次用上。
    “我来换,你去放你的行礼,弄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杨帆对著站在房里有些发呆的钟月月说道。
    等一切收拾妥当,杨帆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行啊。”钟月月爽快答应。
    来到车库。
    当钟月月看到充满力量感的黑红色重型机车时,眼睛瞬间像被点亮了星星。
    “哇!杨帆,这是你的?!嫂子给你买的吧?”
    她兴奋地跑过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冰冷的车身,“太酷了!我要坐这个!坐这个出去!”
    她回头看向杨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別墅里的那份疏离骄矜,倒显出几分孩子气。
    杨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那个非要跟自己玩的十岁小丫头。
    他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行。头盔戴好。”
    他递给她一个备用半盔式头盔。
    引擎轰鸣著驶出小区,风驰电掣的快感让钟月月在后座兴奋地尖叫,紧紧搂著杨帆的腰。
    门口的狗仔们立即拍下了这一幕,看清了后座女孩的脸后,一副“果然不可能”的样子。
    在繁华的市区停下等红灯时,拉风的重型机车和半盔下露出精致面容的钟月月,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钟月月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杨帆问了她想吃什么后,就带她去了城里一家味道正宗的老火锅店。
    一进店,混合著牛油、辣椒和花椒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
    “我要吃红锅!最辣的那种!我在粤州都吃不到正宗的!”钟月月坐下后,立刻豪气干云地点了红锅。
    杨帆立即阻止了服务员下单,点了微微辣的锅底,钟月月立即不满道:“看不起谁呢?哼!”
    然而,当微微辣锅底端上来,煮开沸腾的热气裹挟著微微的辣意飘出时,钟月月的脸色微变。
    她逞强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里涮著,嘴里念叨著“七上八下”,然后沾满了香油蒜泥碟送入口中。
    “嘶——哈——!!”
    几乎是瞬间,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著嘴不断吸气,小手拼命在嘴边扇风,刚才的豪迈荡然无存。
    “咳咳咳……水!水!!”她狼狈地喊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杨帆將早就准备好的冰矿泉水递给她,再看著她这副模样,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招手让服务员上几碗白开水,再点了一个没有小米辣的油碟,仔细地把里面的蒜泥、香菜、葱花和蚝油拌匀放到了钟月月面前。
    接著,他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卷,在那碗清澈的白开水里认真地涮洗了两遍,洗掉了大部分红油,才放进钟月月洗乾净的油碟里。
    “吃吧,这样好点,虽然没有灵魂。”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微微笑意,但动作却细致耐心。
    “杨帆,”钟月月嘶哈著吃牛肉片,看著他忽然问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以前你不是很壮的吗?像牛一样。”
    她蹙著眉,目光扫过他清宽鬆t恤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生了场病,正在恢復体重,没事。”
    杨帆专注於手上涮洗腰片的动作,头也没抬,轻描淡写地回应。
    “哼,夏天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照顾不好!”钟月月撇撇嘴,语气是惯常的挑剔,“当个破歌星有哪么重要吗?都没一首歌好听……”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彆扭地补充了一句,“……就刚发行的两首新歌还行吧,就还行。”
    “你不上课吗?”杨帆没有接她关於夏天的话题,把洗好的郡花放进她碗里,隨口问道。
    “上个屁的课,”钟月月毫无负担地说,“大四,现在在家实习。”
    她说著拿起一片杨帆洗好的藕片,咔嚓咬了一口。
    “学的什么专业?”
    “中財大,经济学与工商管理,不知道在讲什么,反正爸让学就学,”
    她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就是混唄,混个文凭交差。”
    “挺好的。”杨帆点点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嘁。”钟月月回了一个不屑的鼻音。
    短暂的沉默在火锅氤氳的热气中瀰漫。
    钟月月低头戳著碗里的菜,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杨帆,带著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审视:
    “杨帆,你就准备当一辈子音乐老师吗?”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你以前那么爱音乐的,成天抱著吉他写写画画,还说要组乐队当摇滚巨星,怎么现在甘心窝在学校里教小孩唱歌?你去写歌唱歌啊!你要当明星,肯定比夏天厉害多了!”
    杨帆正用漏勺帮她烫鹅肠,闻言动作顿了顿。
    等把洗好的鹅肠放进她碗里,才微微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安然的平静微笑道:
    “音乐老师多好,工作稳定,事情少,工资照领,没什么压力。再说你嫂子当了明星,家里也不缺钱。我有空了还是会写写歌,偶尔也会自娱自乐唱一下,挺好的。”
    “可爸给你安排的单位比学校的工作更轻鬆,工资更高,还有前途,那你怎么不去那儿上班?”
    钟月月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解的尖锐,“你那时候多倔啊,不靠別人,要靠自己,跟爸吵得天翻地覆,结果现在呢?”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杨帆,“你现在是吃软饭啊!靠夏天养著!你……你……不觉得丟脸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迟疑,但更多的是纯粹的困惑和...失望、失落。
    杨帆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不合理”。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轻鬆的坦然道:
    “不觉得丟脸啊,你看我现在生活的多好,要什么有什么,这不就够了吗?”
    钟月月彻底愣住了,讶然的嘴巴微张,像是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杨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那你愿意去看看爸妈吗?爸其实……很想你的,我们都知道他很后悔当时那样说,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才把事情搞的这么僵。”
    “哦,这个事,”杨帆语气依然平静,“你嫂子和我说过,等她忙完这段时间,我这边学校放假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看他们。”
    “杨帆!”
    钟月月猛地叫了他的名字,脸上那种骄纵、隨意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疑惑的认真道:
    “你到底怎么了?!这……这完全不对啊!!”
    她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透著强烈的质疑和不解:
    “你自尊心那么强,寧肯饿死也不肯低头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吃软饭?!
    你那么恨爸干涉你的生活,怎么可能主动说跟他和解?回去看他?还有!”
    她的目光迷茫起来,“你从来对我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耐心过!以前你嫌我话多、烦人,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怎么样!不会管我饿不饿,不会问我想吃什么,更不可能像现在做帮我洗菜这种事!”
    她指著碗里被洗得乾乾净净、褪去红色的各样荤素菜。
    “你只对夏天好,对其他人,包括爸妈,包括我,你根本就没有这份耐心!你……你到底怎么了嘛?”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茫然。
    火锅的蒸汽在两人之间裊裊上升,模糊了视线,也让眼眶里沾满了水光。
    杨帆看著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数秒。
    “月月,人……都是会慢慢长大的。长大后,很多以前觉得比天大的事情现在无非就是一笑了知而已。长大了,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也……会试著与別人和解。”
    杨帆说到这停了一下,轻笑一下继续道:“你还小,还不懂这种感受,等以后,等你再长大一些,经歷得再多一些,或许就明白了。”
    钟月月死死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钟,像是终於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猛地向后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嗤笑:
    “呵!”她抱起双臂,下巴微扬,“果然是你!一点都没变!老是一副『別人都不懂,就你懂』的样子!装深沉给谁看呢!切!”
    她扭过头,气呼呼地拿起筷子,用力戳向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毛肚,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那无辜的食物上。
    杨帆看著妹妹这副炸毛的样子,没有再解释,只是不断地给她洗菜。
    一顿火锅在钟月月单方面的“气鼓鼓”吃和杨帆的沉默地洗菜中结束。
    杨帆结完帐,两人走出火锅店,下午的阳光正好。
    “吃饱了吗?”杨帆问,看著钟月月还在微微噘著嘴。
    “你自己洗了多少菜没点数吗?还吃饱了吗?”钟月月瘪著嘴懟道,说完自顾自走向停在路边的机车,拿起头盔戴上。
    杨帆也不多话,发动了机车。
    回程的路上,钟月月没有再像来时那样兴奋地尖叫,只是沉默地將头靠著杨帆的背,抱著的腰的力道要紧了些。
    风在耳边呼啸,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掠过城市的气流声。
    回到別墅私人停车位,钟月月跳下车,把头盔塞给杨帆,头也不回地就往里走:“我回房间了,要补觉,夏天回来了再叫我,没事別吵我!”
    杨帆手里拿著两个头盔,看著妹妹消失的背影,半晌没动。
    这傢伙,口水把自己后颈下的衣服都打湿透了。
    杨帆走进旁边的创作室,把14首歌曲的词曲谱和伴奏编曲发到颤音作品栏里。
    然后看了一下关注量,已达到860多万,涨得很快。
    杨帆也没太在意,关了手机就继续抄歌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