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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207.楚天骄

    第208章 207.楚天骄
    世上从无这样狰狞的扑击,赫尔薇尔在夜幕下喷吐出幽蓝色的气流、浑身铁鳞互相碰撞正奏响一曲金戈崢嶸的乐章。
    她先是张开遮天的双翼笔直地升入空中,坠下的时候双翼收束紧贴脊背,衝击波向四面震盪,雨幕像是落在一个扩张的气泡上那样被击溃化作粉末。
    隨后白色的音锥出现,这意味著赫尔薇尔扑击的速度已经超过声音!
    奥丁举枪,昆古尼尔击出,闪电流窜,一瞬间就是无数次刺击,每一次突刺都带著暗金色的微光,弧形的光线密布奥丁身前的领域,像是被挥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流星。
    龙与流星正面碰撞,四面迸射的烈光把千里之外的雨丝都照成火色。
    赫尔薇尔穿透烈光与流星扑击奥丁,像是鹰隼扑击雨燕,斯莱普尼尔发出一声哀嚎便被撞得四分五裂。
    奥丁翻滚在地,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已经被陨石般坠落的按在铺满积水的沥青路面上、
    用利爪反覆撕开数十上百道伤口,黑红色的血被那颗强有力的心臟从血管中泵出来,有如泼墨。
    在武肃王钱鏐以言灵戒律为金铁锻造般坚不可摧的锁链桎梏住周围的元素、封禁时间零的使用之后,这个被神赋予强绝力量的男人终於失去了与至尊们平起平坐分庭抗礼的底气。
    赫尔薇尔从天而降释放潮水般的杀机中隱藏著某些连路明非都侧目的东西,那似乎是隱君在帘子的后面无意中流露出的、皇帝般的威严。
    她真的很愤怒,怒火满溢出来,嘶吼的声音里带著————满腔绝伦的疯狂。
    同时如奥丁那样被震撼的还有路明非,他已经有过与诸多龙类对抗的经验,深知普通的初代种根本无法做到赫尔薇尔那样在极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数倍声音的程度。
    她落下的时候空气都被压缩到了极限,时速超过400公里的狂风席捲而出,附近风雨中飘摇但稳稳佇立的悬铃木被连根拔起。
    与彼时初见不同,在仍旧被赵旭禎限制自由的时候赫尔薇尔还只是一条不管体型还是力量都仍有所欠缺的三代种,那时候她虽然强大但还是可以被路明非以更强大的力量压制。
    此时雷鸣般的音爆中她彰显的则是无与伦比的崢嶸,不管力量还是速度都隱隱超过当初夔门被路明非杀死的、受到圣宫医学会指示的巨龙拉冬。
    在北欧神话里赫尔薇尔只是女武神的一员,最早有记录的是旧斯堪地那维亚地区的歌谣中,时间大概在9至13世纪之间的冰岛史诗《埃达》,那部书又称诗体埃达或旧埃达,里面记载著赫尔薇尔的事跡。
    人类的文学笔触记载著赫尔薇尔曾经侍奉奥丁,而此时英勇的瓦尔基里攻击神王却根本就是巨鯨在扑杀鮭鱼,仿佛仅仅只是无意中掀起的激流就足够把那个傀儡撕碎!
    传说中能够直接从因果中锁定命运的圣枪昆古尼尔根本来不及拋出、也没有办法格挡体重数干吨的巨龙从上百米的高空以音速自上而下的扑击,那杆枯枝锻造的长枪遥遥的滚落在积水里,钱鏐策马上前用被唤醒之后形如狂龙的断龙台將其镇压。
    他稍稍侧首,正看见赫尔薇尔生生撕掉奥丁的一条手臂,神王的古银铁面下,独目中火光跳跃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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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的吼声里奥丁奋力挣扎,赫尔薇尔以利爪掐住他的脖颈將他拎起来,锋利的尾骨长矛般刺穿奥丁的胸膛。
    另一只爪刃以指尖嵌入面具与血肉之间的缝隙,锐利的光焰四射,面具寸寸皸裂。
    路明非瞳孔收缩。
    暴雨的冲刷下那张面具里露出的,果然是————与楚子航有三分相似的脸。
    —楚天骄缓缓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场景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打著哆嗦。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將长刀掷向八组骏马马头的时候。
    耳朵里仿佛能听见逐渐远去的、迈巴赫十二缸引擎吼叫的声音,和那首爱尔兰民谣在风雨里越来越弱的曲子。
    竭尽全力才让自己稍稍忽略掉从血肉深处渗出来的剧痛,楚天骄终於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他居然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打著点滴,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有个年轻人正坐在床边打著盹儿,那傢伙看上去有点儿眼熟,吊梢眼没精神,头髮长得垂下来差点儿能遮住眼睛。
    年轻人大概真是困得不行了,居然压根没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於是楚天骄又看向窗外,隱隱有暗淡的天光透过象牙白的窗纱照进来,想来这会儿要么是黎明要么是黄昏。
    他动弹著手指和脚趾,幻肢痛席捲上来,楚天骄心中隱隱有不安的猜测,摸了摸左臂,果然空空如也。
    他被截肢了。
    不过失落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隨后他便释然了。
    早在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已经明白未来等著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平安喜乐日出而作,而是刀尖舔血隨时都可能命丧他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只是丟了一条手臂似乎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楚天骄挣扎著坐起来,伤口裂开痛得他几乎要再次晕过去,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就有一杯热水,想来应该是陪床的那个年轻人喝的,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嘴里实在干得厉害,嘴唇都要裂开,捧住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旁边那年轻人猛地惊醒,一把扶住楚天骄,同时伸手按了紧急呼叫铃,不到半分钟医生和护士就鱼贯而入,上上下下给楚天骄做了一整套的全身检查。
    楚天骄问怎么回事。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严重,还好送来的及时,否则就不只是截肢这么简单了。
    楚天骄挠挠眉毛,心中腹誹说自己想问的不是这回事————
    他咬著牙看向那个一直陪床的年轻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迟疑片刻挥手屏退了那些看上去就很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嘆了口气:“这里是息壤开设的特殊医院,你是我们从奥丁的尼伯龙根里带出来的。”
    “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得不多,一点点吧,还有很多问题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年轻人耸耸肩,他扶著楚天骄靠著枕头坐起来,“我叫路明非,是————卡塞尔学院07级的学生。”
    楚天骄呆呆地看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下一秒就剧烈地咳嗽出来,咳出细碎的血沫子,红色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显得格外刺眼。
    “现在是什么时候?”楚天骄问。
    路明非想了想:“07年年底,马上就08年了。”
    “你现在在卡塞尔学院读书?”
    “嗯。”
    “我儿子呢?”
    路明非没说话。
    “我儿子呢?”楚天骄的声音嘶哑,垂著眸,死死盯著路明非的眼睛,“楚子航呢?”
    “我们闯入那座死人之国的时时候你戴著一张古银面具,处在被言灵或者炼金道具控制的状態,像是某种傀儡。在那条高架路上状態和你相似的还有另一个人,我们割开了他脸上的面具,那下面的脸和你有几分相似。”而路明非並没有把所有的实话都告诉楚天骄,这是早在之前就已经和媧女、诺诺商量好的事情。
    就算摘下那副面具之后楚天骄的精神能够回归,可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体里是否被奥丁做了某种手脚。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们的谈话正一丝不差的落入那位仍躲在幕后的神明耳中。
    楚天骄仅剩的右臂垂落,原本就沧桑瘦削的脸颊显得落寞。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你儿子、刚才你不是说他应该叫楚子航么,我们调查了当年的那场交通事故,和你同行的应该是一个姓鹿的孩子。”路明非轻声说,悄然打量著楚天骄的神情。
    这句话果然触到了楚天骄的霉头,他咬著后槽牙:“他姓楚,不姓鹿。”
    “看我刚才自报家名时流露出来那眼神,楚叔叔您应该认识我吧。”路明非隨手从床头柜上捞了个苹果,一丝不苟的削著皮。
    楚天骄皱了皱眉,一把夺过那枚苹果把,刀子丟在一边:“吃苹果谁还削皮啊————
    对,我確实认识你。”
    “因为昂热,还是因为————我爸妈?”
    “都有吧。”楚天骄暂时把楚子航的事情放在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路明非的眉眼,”你和路麟城长得很像,但眼睛更像乔薇妮。”
    “您认识他们?”
    “同学。”楚天骄说,“我和你老爹是苏黎世理工学院的同学,舍友,后来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的研究生————对了有烟么。”
    “柔和七星要么?”
    “日本人抽的女人烟,不要。”楚天骄啐出一口血来。
    他咬下一口苹果发出酥脆的声音,把果肉和著血一起吞下去。
    路明非本来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这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颇有些沧桑的男人闷著脑袋吃苹果。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始。
    片刻后楚天骄主动说:“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啊,我睡了挺长时间。”
    “您在学院执行部的序列应该挺高吧,算是灰色名单中的超级执行官,为什么会被委派来这里?”
    “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学院、息壤,还是你自己?”楚天骄看他的眼睛。
    “我站我自己。”路明非说。
    楚天骄点点头,懂了。
    “这原本应该是相当机密的档案,不过既然连我自己都被奥丁俘虏了,那就意味著任务失败,档案也到了该解锁的时候。”他说,“我是被昂热亲自委派来这座城市的,执行的任务其实是两项————1989年来这里的时候接受的任务是在远离学院的地方保管好一口黑色的箱子,那箱子是用最尖端的技术和最古老的炼金手艺锻造,普通人根本没法打开,我也没有钥匙。不过昂热说那里面的东西关乎人类文明的进展和龙族歷史的终结。”
    “连您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希尔伯特那老傢伙谁都不信,怎么会把里面的东西告诉我?”楚天骄冷笑。
    “可为什么一定要在远离学院的地方保管?”路明非皱眉。
    “其实你猜到了。”楚天骄幽幽地说。
    路明非一愣。
    他確实猜到了。
    不管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一旦涉及人类文明的进展和龙族歷史的终结那就一定是某种极其宝贵的道具。按理来说这种东西放在学院的冰窖中才是最安全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线,他们甚至把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都保存在学院里。
    可昂热不愿意把这东西放在自己身边,这意味著他附近一定存在著某个或者某一群不值得被信赖的群体,那个群体的地位已经高到能够接触学院最隱秘的东西。
    “箱子呢?”
    “丟了。”楚天骄嘆了口气,“被奥丁夺走了————真正和神面对过你才会知道所谓的超级执行官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蚂蚁。”
    路明非並不愿意对此发表评价。
    不过现在他知道奥丁手里一定拿著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了。
    昂热应该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许下一次回学院的时候可以问一问。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现在路明非也算高个子。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与学院这种大体量的组织爭夺责任。
    “楚叔叔您说还有第二个任务?”
    “是在93年通知我的。”楚天骄说.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路麟城跟乔薇妮也回这里了,昂热给我安排的第二个任务就是监视你並且保护你,但所有行动都必须瞒著我那两个老同学————这其实相当困难,因为他们的血统和我相差不多,而且都接受过类似的教育,反侦察这方面可能比我还强些。”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的从楚天骄嘴里听到这句话路明非还是有点————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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