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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荒谬的一天!

    悦来客栈。
    张万森和衣而臥。
    身下的木床吱呀作响。
    穿越以来发生的事情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一转眼他竟然已经变成了官府和洋人通缉的要饭!
    还多了一个海阎王的外號!
    真是世事无常!
    直到后半夜。
    喧囂渐息,只有更夫梆子声遥遥传来,他才合眼小憩了片刻。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
    黄鱔和陈一手也已准备妥当。
    “张爷,我打听过了!”
    “城西福寿坊那边有个黑市,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天亮前开市太阳出来就散,或许能在那儿找到门路。”
    黄鱔压低声音匯报,眼底带著熬夜的血丝。
    张万森点头:“去看看,陈一手你按计划行事。”
    几人分头行动。
    福寿坊藏在城西一片年久失修的民居深处。
    巷道比淤泥巷还要逼仄,地上污水横流。
    天色未明。
    这里却已人影幢幢。
    交易都在沉默或极低的耳语中进行,透著股鬼祟气。
    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从偷来的首饰到来路不明的皮货,甚至有些摊位上摆著些锈跡斑斑的刀剑。
    黄鱔领著张万森在人群中穿梭。
    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在一个卖旧家具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头,揣著手蹲在角落,眯著眼打盹,对眼前的货物毫不关心。
    黄鱔上前,看似隨意地摸了摸一张破太师椅的扶手,低声道:
    “洪七爷老家来人了,想置办点硬柴火和白米,量不小。”
    那被称为洪七爷的老头眼皮都没抬,哼唧一声:
    “风大柴火贵,米也金贵,不好弄。”
    “价钱好说!”
    黄鱔塞过去一小块碎银。
    洪七爷这才撩起眼皮。
    浑浊的眼睛扫过黄鱔,又在后面戴著范阳笠,看不清面容的张万森身上停留一瞬,慢悠悠道:
    “午后城隍庙后街,郑记杂货找瘸腿郑,就说洪七介绍的。”
    说完又闭上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拿到这条线索,张万森並未立刻前往。
    他让黄鱔继续在福寿坊摸摸底,自己则带著一名隨从转向了粤州城最繁华的南城。
    与西城的破败混乱不同。
    南城主街宽阔,青石板铺地,两侧商铺鳞次櫛比,招牌簇新。
    绸缎庄、银楼、茶庄、酒楼……
    顾客盈门,多是衣著光鲜之辈。
    更有不少碧眼虬髯的洋人穿著笔挺的礼服或简便的猎装,神態倨傲,在翻译和买办的陪同下出入那些掛著洋行牌子的商號。
    张万森在一家颇为气派的茶楼望海楼前停下脚步。
    这里三层楼高,飞檐斗拱,客人络绎不绝。
    乃是打听消息,观察世情的绝佳场所。
    他上了二楼。
    选了个靠窗又能纵观大堂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几样点心。
    跑堂的伙计见他虽衣著普通,但气度沉静,不敢怠慢,殷勤伺候著。
    茶楼里人声鼎沸,各色话题都有。
    有商人谈论著最近的货价波动,有文人墨客吟风弄月,但更多的还是围绕著两个话题:
    一是海上那伙越剿越凶的血旗匪。
    二是洋人近来愈发强硬的態度。
    “……听说维多尼亚公司的金羊毛號也被劫了!船上光银元就好几万!”
    “何止!官府五千大军被打得丟盔弃甲,参將都差点没回来!”
    “嘖嘖,这海阎王怕不是真有妖法?不然怎么如此厉害?”
    “妖法个屁!我看是官府无能!就知道盘剥咱们,遇到硬茬子就怂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们还能因为几句话抓人不成?再说了,那通缉令画得跟他妈钟馗似的,真长那样还用打?站那儿就能把官军嚇跑嘍!”
    ……
    这话引来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张万森端起茶杯,掩住嘴角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
    楼梯口一阵喧譁。
    上来几个穿著號衣的官差,为首的还是个佩著腰牌的小头目。
    茶楼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那官差头目目光扫视大堂,似乎在找什么人,最后落在了靠窗独坐的张万森身上,眉头皱了皱,大步走了过来。
    张万森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你!干什么的?”
    官差头目走到桌前,语气不善地喝问。
    他见张万森面生,气质又与这茶楼常见的商贾文人不同,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精悍,便起了疑心。
    “回差爷的话,南洋回来的行商在此歇脚喝茶。”
    张万森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行商?路引呢?拿出来看看!”
    官差头目伸出手。
    张万森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黄鱔不知从哪弄来的盖著模糊官印的假路引递了过去。
    这是他让黄鱔提前准备的诸多身份之一。
    官差头目拿著路引。
    他对著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上下打量著张万森,忽然指著墙上贴著的那张独眼龙通缉令,厉声道:
    “我看你形跡可疑!跟这海阎王张万森有几分相似!跟我回衙门走一趟!”
    这话一出,附近几桌的客人都惊得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张万森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去。
    相似?
    跟那个独眼龙,丈二身高,满脸虬髯的画像相似?
    这官差是眼睛瘸了还是想讹钱想疯了?
    他还没说话,旁边桌一个看热闹的老茶客忍不住嗤笑出声:
    “王头儿,您这眼神……也该去医馆瞧瞧了!这位客官清清秀秀跟那画上的金刚爷们儿哪点像了?”
    另一个商贾模样的人也帮腔:
    “就是,王头儿,您这比对得也忒不靠谱了。照您这么抓,咱这茶楼里得有一半人都像海阎王。”
    那官差头目被眾人一挤兑,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其实也就是看张万森是生面孔,想敲诈几个酒钱,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子,还被旁人嘲笑了。
    他仔细瞅了瞅张万森,確实跟通缉令上那鬼样子天差地別,知道自己闹了乌龙。
    但他好面子又不肯认错,只得悻悻地把路引扔回桌上。
    “哼!算你走运!最近都给我放老实点!”
    撂下句狠话,带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茶楼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鬨笑声。
    在这地界来人都非富即贵,根本不怵这些官差!
    张万森面无表情地收起路引,心中却觉得荒谬至极。
    经过这小插曲,他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连官差都认不出他,这城里他大可放心行走。
    坐了片刻。
    听了一些关于洋商和官府近期动向的零碎议论,张万森便结帐离开瞭望海楼。
    午后,按照洪七的指引,张万森带著黄鱔来到了城隍庙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