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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神经衰弱的阎埠贵

    “不確定,但这事儿我感觉不太对劲。”
    沈马摇摇头。
    “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面对沈马的询问,老李仔细想了想。
    “异常?倒是没什么异常。”
    “就是打完之后,那些人好像都挺后悔的。”
    “盯著的弟兄们说,这些人回到家以后都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手了。“
    “就好像刚刚是中了邪似的。”
    “中邪?”
    沈马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李点点头。
    “对,他们自己说的。尤其是那个叫阎解放的。”
    “他说他当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看见许大茂那个样子,脑子一热一扁担就抡下去了。”
    “后来回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衝动。”
    “明明他以前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闻言沈马沉默了几秒。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就开始翻桌子上的卷宗。
    然后紧接著翻柜子里的。
    似乎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沈组长?”
    老李伸了伸手,看著独自忙碌的沈马欲言又止。
    “给南锣鼓巷那边加派人手,从现在开始,24小时盯著那个院子,有任何动静立刻匯报。”
    沈马头也不抬,对著身后的老李直接吩咐。
    老李愣了一下。
    “加派人手?您不是说不抓他吗?”
    “確是不抓。”
    沈马摆摆手。
    “但最起码得知道那小子的动向。”
    “兄弟们都很不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人手像以前那样进行全程搜捕。”
    “现如今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办法,那小子不管准备干什么,最后都会回到那个四合院。”
    “他熟悉的一切都在那里,这一点高顽无论如何都无法捨弃。”
    老李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老李回过头。
    沈马转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告诉弟兄们別靠太近,远远盯著就行。要是发现什么不对立刻撤得远远的。”
    “別犹豫,也別硬来。”
    “有著川蜀的大功在,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小子不是敌人。”
    老李的眼神变了变。
    “沈组长,可不远处就是……”
    “我知道,但我相信那小子不是神经病。”
    沈马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挥了挥手。
    老李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马继续翻找著手边关於炼炁士的线索。
    试图从中,寻找到些许类似远距离蛊惑人心的资料记载。
    事实上別说炼炁士。
    就算是三教九流中,能达到这种效果的术法其实也並不算罕见。
    白莲阴支特有的香膏,配合他们的生灵血愿术,就能潜移默化的对一个人进行掌控。
    其他例如阴山派利用鬼魂与邪术,也能在特定的范围製造特殊的气场,让里面的人如同进入鬼蜮。
    在鬼蜮中,受到影响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会非常不舒服。
    在这种精神极度紧绷的条件下很容易被幻觉左右思想。
    除此之外那些密宗人士,也能通过佛经配合一些特殊的音乐达到这一目的。
    这种邪门的东西,以前的人就算不学,也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上一些。
    以便之后的战斗,因为不了解而落了下乘。
    不过因为施展这些术法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上都有些违背人伦。
    因此建国后所有使用这些东西的门派都被列入邪教范围。
    这些年来,在大炮的射程之下。
    他们死的死,逃的逃。
    也就只剩下以阴阳白莲为首的群三教九流还比较活跃。
    但让沈马有些意外的是。
    不管是炼炁士,还是普通的三教九流。
    他们想要施展这种大范围蛊惑人心的东西,几乎都要预先布置。
    並且一旦施展很少有无声无息的。
    不是伴隨著黑雾,就是某种靡靡之音。
    並且被影响的人,行为大多不可控。
    只要术法还在运行。
    四合院里的那些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自动甦醒。
    更不可能当场就后悔自己刚刚乾的事情。
    正因为过程的不可控。
    施展之后的痕跡,就会变得很难快速清理。
    要真是这种东西,调查部的弟兄们肯定会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跡。
    交上来的报告绝对不会如此潦草。
    沈马想不通。
    如果真是高顽的手段的话,为什么折腾那么久?
    就为了折腾一个本就瘫痪的许大茂住院?
    这和高射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別?
    这种手段施展起来不用成本的么?
    他可是听他们老大说现如今的世界可是处於末法时代。
    他们平常从空气中转化得到的法力根本入不敷出。
    因此入非必要,他们这种炼炁士压根就不会出手。
    就这样。
    沈马一直找到天光大亮。
    也没从调查部的文献中找到类似的记载。
    找不到原因。
    自然也就不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让沈马很苦恼。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95號院。
    阎埠贵躺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房顶。
    他睡不著。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一秒钟都没睡著。
    身体的疼痛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他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
    还是做噩梦。
    梦里头何大清站在他跟前,浑身是血,肠子在地上扎成一个又一个蝴蝶结。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一动一动的,像是想说什么。
    每说一句。
    就有好几只蛆从他的嘴唇里爬出来。
    然后阎埠贵就被嚇醒了。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著。
    一闭上眼,又是何大清。
    这次他的肠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人飘在半空中仿佛一只大风箏。
    被吹得左右晃动间,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断往下掉。
    阎埠贵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也何大清没死。
    他在保定待得好好的,上个月还往院里寄过钱。
    並且为了堵住阎埠贵的嘴。
    去领钱回来的易中海还给了他两块。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但阎埠贵就是怕。
    就是控制不住地怕。
    而且不止是何大清。
    阎埠贵感觉让自己害怕的还有別的东西。
    他感觉窗户外头,一直有响动。
    一会儿是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走。
    一会儿又是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的响,不急不慢的敲得人心慌。
    快天亮的时候声音变成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呜呜呜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阎埠贵好几次爬起来,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往外看。
    却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漆漆的院子,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直哆嗦。
    阎埠贵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见过多少生离死別。
    还真就是第一次做噩梦。
    难道真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