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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刘海忠的猜测。

    二大妈一愣。
    “中什么邪??”
    “高家那两夫妻啊!”
    刘海忠瞪她一眼。
    “要知道他们当时可是死不瞑目,没准光奇和光天不是被高顽害死的!”
    “而是被那两个丧门星的冤魂给缠上了!”
    “你想想,不管是我们家光奇光天,还是傻柱或者贾东旭,亦或者街道办的王主任,那可都是晚上被害的!”
    “你再想想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晚上才会出来?”
    “而且工安那边明確说了,高顽那小子一直都在牢里。”
    “估摸著这事八成是真的!他们可是吃国家饭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一个小杂种誆骗我们吧?”
    “而且你看看今天又是晚上出事,要说那高顽真有工安都惹不起的能耐,他用得著干这事?”
    二大妈被他这话嚇得脸色一白。
    “不能吧?”
    “那……那咱们怎么办?”
    刘海忠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
    阎埠贵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捂著腮帮子直哼哼。
    他比易中海和刘海忠都惨。
    许父那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得转了个圈,不但眼镜碎了。
    就连牙都掉了好几颗。
    现在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说话都漏风。
    三大妈蹲在地上,正用镊子一点一点把他嘴里的碎牙往外夹。
    一屋子的人围在旁边一声不吭。
    “嘶!疼疼疼!”
    阎埠贵往后躲,被三大妈一把拽回来。
    “別动!还有一块!”
    阎埠贵就那么张著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不容易把碎牙夹乾净,三大妈倒了杯温水让他漱口。
    阎埠贵咕嚕咕嚕漱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血水。
    “爹,”
    阎解放站在旁边,声音有点发虚。
    “您没事吧?”
    “没事?”
    阎埠贵瞪他一眼。
    “你让人打成这样试试!”
    阎解放撇了撇嘴。
    他今天也挨了不少打。
    老王头家那个大侄子按著他打了半天。
    虽说冬天穿得厚,但现在身上脸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他不敢抱怨。
    因为今天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他挑起来的。
    要不是他那一扁担抡下去,许大茂不会倒下。
    要不是许大茂倒下,许父不会发疯。
    要不是许父发疯,也不会打成这样。
    阎解放越想越后怕。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衝动呢?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胆子挺小的。
    “爹,您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阎埠贵愣了一下。
    “哪不对劲?”
    阎解放挠了挠头。
    “就刚刚那一扁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见许大茂那个样子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想都不想就抡下去了。”
    “还有张大妈,”
    相同的疑惑开始出现。
    屋子里的人对视一眼,想起今天的事全都感觉有些背脊发凉。
    不但是几个禽兽感觉不对劲。
    甚至就连王老头也一样。
    他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抽著旱菸。
    老头今天没动手,但也没閒著。
    许母跟三大妈打架的时候,他上去拉过架,被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老腰到现在还疼。
    但最让他心惊的,不是这个。
    是他大侄子。
    他大侄子叫王爱国,今年二十三,在街上干临时工,扛大包、拉板车,什么活都干。
    这孩子从小就老实,话不多,脾气也好,从不跟人打架。
    可今天晚上,他打了。
    而且还是往死里打。
    刘海忠那身伤,有一半是他打的。
    老王头亲眼看见,他大侄子把刘海忠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脸上砸。
    砸得刘海忠满脸是血,砸得刘海忠都开始求饶了,他还不肯停。
    要不是老王头上去把他拉开,刘海忠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这会儿,王爱国坐在炕沿上,低著头,不说话。
    他对象小翠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老王头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爱国,说说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没吭声。
    “我问你话呢!”
    王建国抬起头看著他叔,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他小时候在乡下长大。
    前几年闹饥荒,父母实在养不起他了。
    这才来城里投奔自己老叔。
    因为是乡下汉子的缘故,他在城里显得特別的拘谨。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
    就看见他叔被打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等回过神来,刘海忠已经被他按在地上满脸是血。
    这会面对老叔的问话,愣是半天没憋出个屁来。
    老王头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嘆了口气。
    “行了,回去睡吧。”
    王建国站起来,带著小翠走了。
    老王头一个人坐在炕上,抽著烟,想著今天晚上那些事。
    妈的。
    真的奇了怪了。
    院里气氛诡异。
    四九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同样不得安寧。
    许父坐在长椅上,两只手撑著头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是护士推著推车经过,轮子碾在水磨石地面上,吱呀吱呀地响。
    再远处。
    不知哪个病房里有人在咳嗽,咳一声,停一会儿,再咳一声,听得人心慌。
    许父已经在这儿坐了两个多钟头了。
    他身上的棉袄还沾著血,有许大茂的,有许母的,也有他自己的。
    手背上乾涸的血跡裂开几道口子,一动就往下掉渣。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许大茂躺在地上,脑袋底下那一摊血,在月光下黑红黑红的。
    许母抱著他,满脸是血喊得嗓子都劈了。
    还有那帮畜生。
    刘海中被他按在地上,还在那儿骂骂咧咧。
    还有那些人,那些平时谁不是自持身份,整天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子?
    而今天晚上一个个像疯了似的,对著他家老婆子和他儿子扑上来就打,扑上来就咬。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他自己!
    算算时间,他可是有好些年没动手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今天为什么比年轻的时候还衝动?
    许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挨打的那是他儿子!
    那是他媳妇!
    他在外头累死累活放电影,一个月挣那三十几块钱,不就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吗?
    结果呢?
    他儿子不但前些日子被废了。
    现如今还被人打得跟血葫芦似的。
    就连他媳妇也被人按在地上扯头髮。
    而那些人,那些畜生!
    现在还好好地待在院里,该睡觉睡觉,该上药上药。
    他在医院那么长时间,居然没看见一个人来!
    居然没有一个伤筋动骨的!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