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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还在惦记聋老太太遗產的贾张氏

    贾家屋里,光线昏暗。
    长年瀰漫著贾张氏身上那股陈年不洗的油垢味。
    以及还有从炕角尿桶里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臊气。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
    她那张蜡黄浮肿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一双三角眼此刻正死死盯著窗外。
    虽然隔著窗户纸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耳朵竖得老高,听著外头时密时疏的枪炮声。
    “打!把这些狗杂种往死里打!”
    贾张氏冷不丁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炸死调查部那帮杀千刀的!活该!炸得好!炸死他们才好!”
    秦淮如坐在炕沿另一头,怀里抱著小当。
    小当大约是被外头的枪炮声嚇著了,小脸煞白。
    两只小手死死攥著秦淮如的衣襟,身子时不时抖一下。
    秦淮如一只手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搓著衣角。
    她的脸色比贾张氏好不了多少。
    但秦淮如没像贾张氏那样骂出声,只是偶尔抬起眼飞快地瞟一眼窗户,又低下头去小声嘀咕。
    “妈,您小声点……”
    “外头那些人耳朵灵著呢,万一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
    贾张氏猛地转过头,三角眼瞪得像要凸出来。
    “我骂错了吗?啊?!”
    她声音陡然拔高,刺耳得像是破锣。
    “那些杀才!把老娘銬在树上!銬了一下午!我这手腕子现在还是青的!”
    贾张氏猛地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擼。
    露出的手腕上,果然有一圈明显的紫红色淤痕,在昏光里看著格外扎眼。
    “老娘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满屋子都是。
    “他们算什么东西?啊?!穿身狗皮就敢骑到老百姓头上拉屎?!”
    “还有那个姓沈的!我呸!”
    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浑浊的痰液砸在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装得人五人六的,眼珠子滴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还搜老太太的屋?我呸!那些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係?!那是老太太的!”
    贾张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张蜡黄的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种病態的红晕。
    她像是完全忘了外头正在打仗,忘了那些隨时可能飞进来的流弹。
    “老太太无儿无女,她死了,那些东西就该归易中海!”
    说到这里贾张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不是悲伤,是那种眼看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的痛惜。
    “易中海是我家东旭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些东西,最后就该是我们贾家的!”
    “十几条小黄鱼啊!还有那么多银元!那大鐲子还有钞票……”
    贾张氏每说一句声音就抖一下,眼睛里的光就亮一分。
    “有了那些钱……有了那些钱……”
    贾张氏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梦。
    “我能把东旭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我能给棒梗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进口药!”
    说到这里贾张氏忽然又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听说华侨商店里有进口药,贵是贵可效果好啊!一支就要几十块,咱们要是有那些金条……”
    贾张氏的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棒梗兴许,兴许就能醒过来!”
    “他能下地走路!能喊我奶奶!”
    说到这里,她那张刻薄的脸竟然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但隨即又扭曲起来。
    “可现在全没了!全让那帮杀才拿走了!”
    “他们凭什么?!那是我们贾家的钱!是我们贾家的命!!”
    贾张氏又开始骂,这次骂得更难听,更下作。
    她从调查部的祖宗十八代开始骂,骂到沈马不得好死,骂到那些干事生儿子没屁眼。
    词汇之丰富,语言之恶毒,让坐在一旁的秦淮如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秦淮如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只是抱著小当低著头,听著婆婆的咒骂。
    但她心里,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那些金条银元……
    秦淮如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她也想要。
    太想要了。
    如果真有那么多钱,棒梗现在就还能躺在医院里。
    秦淮如虽然只是个农村媳妇,但也听说过一些传闻。
    说那些进口药神奇得很,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
    要是有了老太太那些財宝……
    秦淮如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但她比贾张氏清醒。
    她知道那些钱拿不回来了。
    调查部是什么地方?进去了还想把钱要回来?
    所以秦淮如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外头越来越近的枪炮声。
    恐惧调查部会不会再回来。
    恐惧这个家,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东旭死了。
    傻柱死了。
    易中海被抓了。
    聋老太太也被抓了。
    这个院里能指望的人,一个接一个全没了。
    就连二大爷家也死了两个青壮。
    秦淮如忽然觉得很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当抱得更紧了些。
    小当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恐惧,小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哭什么哭!”
    贾张氏被小当的哭声吵得心烦,猛地转过头,三角眼狠狠瞪向孙女。
    “丧门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要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秦淮如的脸色白了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手一下一下拍著小当的背。
    “小当乖不哭,不哭……”
    屋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外头的枪炮声,隔著窗户纸,闷雷似的传进来。
    “砰!”
    又是一声格外响亮的爆炸。
    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窗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贾张氏被嚇了一跳,骂声戛然而止。
    她缩了缩脖子,三角眼里闪过些许恐惧。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
    从炕底下传出来。
    很轻。
    但在这一刻,在枪炮声短暂的停顿里。
    这声闷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贾张氏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下的土炕。
    秦淮如也抬起了头,眼神茫然地看向婆婆。
    小当的哭声也停了,睁著泪汪汪的眼睛,不明所以。
    屋里死寂。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格外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