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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牵扯到天上。

    “我爹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傻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著那截电线,看著铜芯上细微的毛刺,看著高顽那双在阴影里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不说,或者说不清楚,他一定会死在这儿。
    死在这个他偷了十几年东西的小仓库里。
    死得像条野狗。
    “我!我说!別杀我!”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
    “李副厂长,李怀德,他贪污动了原料的事情被你爹妈抓住了把柄……”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听说数目很大还和北边发射蘑菇的供应有关,捅上去不但他得吃花生米……”
    “就连他背后的大领导恐怕也....”
    “撞死你父母的卡车是轧钢厂运输队的卡车,司机老郭第二天就调走了,说是回老家……”
    “易中海!你去找易中海!他肯定是知情的,他收了李副厂长的钱帮忙善后!”
    “你妹妹也是易中海提议说是送去南方插队……实际上是送给了蜀地那边一个老瘸子……”
    “那老瘸子是李副厂长一个远房亲戚,在本地很有势力!”
    “具体的地址我真的不知道……只有易中海和李怀德清楚……”
    “而且这件事上面也有人打了招呼,不然……不然压不下来……”
    傻竹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已经不是在说话了,而是在嚎哭。
    “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我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带著雨水离开四九城,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高顽静静地听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得多。
    月光从透气窗照进来,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他侧脸上。
    明暗交界的地方,高顽的眼神深得像是两口古井。
    直到傻柱说完。
    高顽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傻柱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高顽点了点头,然后拿著那截电线的手,往前一送。
    铜芯的断裂处,轻轻点在了傻柱的脖子上。
    傻柱浑身一僵。
    滋啦!!!
    刺眼的电火花,瞬间从电线的断裂处炸开!
    蓝色的电弧像一条扭曲的毒蛇,顺著铜芯猛地窜向傻柱的脖子!
    呃啊啊啊啊啊!!!
    傻柱的惨叫声,比刚才断手时还要悽厉十倍!
    他的身体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抖动、抽搐!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
    电流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他的脖子钻进去,瞬间流遍全身!
    皮肤上爆起一片片鸡皮疙瘩,头髮根根竖起,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露出大片大片的眼白。
    嘴巴大张著,舌头吐出来,口水混著白沫,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裤襠的位置,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紧接著,一股恶臭瀰漫开来。
    屎尿横流。
    傻柱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在地上疯狂地扑腾、翻滚。
    像条蛆一样,在原地扭动。
    电火花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高顽鬆开了电线。
    隨著电流消失傻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
    只有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嘴角的白沫混著血丝,一股一股往外冒。
    他睁著眼睛,瞳孔已经涣散。
    但还没死。
    高顽蹲下来,伸手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然后,他又拿起那截电线。
    铜芯的断裂处,因为刚才的放电,已经烧得发黑,边缘甚至有些熔化的痕跡。
    高顽把电线凑到傻柱脸前。
    烧焦的胶皮味,混著屎尿的恶臭,钻进傻柱的鼻子。
    已经意识模糊的傻柱闻到这个味道,身体又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不要!!”
    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我!我都说了,我全都已经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
    高顽蹲在傻柱旁边,看著地上这摊烂泥。
    傻柱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喉咙里嗬嗬地响,嘴角的白沫混著血丝一股一股往外涌。
    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折著,左手五指无意识地抽搐,裤襠的位置湿了又干,结了一层冰碴子。
    刚才那三四秒的电击,几乎抽乾了傻柱最后一点力气。
    也抽乾了他最后一点价值。
    该说的,不该说的,这狗东西都已经倒出来了。
    他毕竟只是个厨子,一个打手,一把別人手里的刀。
    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砍人,只需要知道往哪儿砍。
    高顽看著傻柱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乏味。
    就这么杀了他?
    太便宜了。
    死了一了百了,高顽要的从来不是痛快。
    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是要让这些禽兽在死之前,把该受的罪一样样受完。
    正想著,天空中一只乌鸦的视野突然传来预警。
    轧钢厂西侧的围墙边上,三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正朝著食堂方向移动。
    是保卫科的人。
    三个人呈三角队形走得不快,但手里拎著的傢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高顽眯起眼睛。
    来得正好。
    他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傻柱,又看了看堆满物资的仓库,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轧钢厂可是重点工业单位。
    一旦闹大了,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
    这一查,就算扯不出来背后的人,至少也能让厂里乱上一阵。
    心念电转间,高顽已经站了起来。
    他不再看傻柱,转身走到仓库中央。
    意念一动,壶天神通悄然运转。
    高顽手一挥,木架子上的腊肉、风乾鸡、板鸭瞬间消失。
    甚至连木架子本身都开始收缩、扭曲,最后化作指甲盖大小,被收入壶天。
    墙角那口醃咸鸭蛋的小缸,竹筐里的细菜,蒜苗、韭黄、香菜,甚至筐子本身,无一倖免。
    左边大仓库的门没锁,高顽闪身进去。
    这里堆著成袋的土豆白菜,整筐的萝卜,垒得高高的麵粉袋,还有几桶菜籽油。
    高顽像一只闯进粮仓的老鼠,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次挥手都有一片区域被清空。
    仓库里原本拥挤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不到三分钟,两个仓库,加起来近百平方的空间,被搬得一乾二净。
    连垫货架的砖头、墙角的扫帚、门上掛的那把破锁都没放过。
    整个仓库,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地面,和四面斑驳的墙壁。
    还有地上瘫著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