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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是不是眼瞎?

    吴大松看著眼前状若疯癲的媳妇和煽风点火的母亲,再看看这个混乱不堪的家,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他既下不去手真打,也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好!好!你们吵!你们闹!”他指著祝红梅和田贵梅,手指都在发抖,“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你们爱怎么著怎么著!”
    说完,他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重重地將门摔上,隔绝了身后田贵梅气急败坏的叫骂和祝红梅崩溃的哭喊。
    冬日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憋闷和怒火。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营里暂时不想回,这个家更是片刻不愿多待。
    吴大松漫无目的地走著,脚步又重又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甩掉身后的一切。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军营后身那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这里以前堆放著一些废旧物资,少有人来。
    可此刻,他却隱约听到了人声,还有……机器的响动?
    他疑惑地停下脚步,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前方那个原本破败的旧仓库,此刻门口掛著厚厚的棉帘子,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帘子不时被掀开,有人进出,步履匆匆却带著一种蓬勃的干劲。
    空气中,似乎还飘散著一股淡淡的皂粉香气,混合著一种说不清的清新味道。
    这是……在干什么?
    吴大松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悄悄靠近了一些,躲在一处堆放的旧木料后面,朝仓库门口张望。
    正好帘子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端著个装满白色粉末的簸箕走了出来,是蔡菊香!
    吴大松瞳孔微缩。
    只见蔡菊香穿著一身洗得发白但乾净利落的旧工装,头髮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
    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她动作麻利地將簸箕里的粉末倒入旁边一个更大的容器里,然后拿起靠在墙边的一个本子,用铅笔快速地记录著什么。
    “菊香,这一批粉的细度好像比上一批还好?”一个军嫂从里面探出头来问。
    蔡菊香头也没抬,一边记录一边回答。
    “嗯,凤丽嫂子,我调整了一下研磨时间,看来效果不错。下一批可以按这个时间来。对了,春草嫂子那边搅拌温度记录好了吗?我待会要核对。”
    “记好了,在这儿呢!”另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行,我马上来。”蔡菊香合上本子,脚步轻快地转身又进了仓库。
    紧接著,又有几个军嫂出来搬运东西,她们看到蔡菊香,都自然地打招呼。
    “菊香,这批包装袋快用完了,得去领新的。”
    “好,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去后勤处问问。”
    “菊香姐,你来看看这个混合比例对不对?我总觉得顏色有点深。”
    “来了,稍等,我洗完手马上看。”
    她们言语间对蔡菊香很是信服,而蔡菊香处理起这些事来,条理清晰,指令明確,完全是一副主心骨的模样。
    吴大松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们在做什么?
    蔡菊香怎么会在这里?还……还好像是个管事的?
    蔡菊香並不知道那天吴大松曾躲在暗处窥视。
    她的生活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每一天都充实而充满干劲。
    白天带著嫂子们生產培训,核对数据,晚上研读苏曼卿的笔记,照顾两个孩子,时间排得密不透风,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些早已无关的人和事。
    这天,轮到蔡菊香和黄翠萍一起去县供销社送新一批“海鸥牌”洗衣粉,顺便结算上一批的货款。
    两人蹬著借来的三轮车,车上摞著整齐的纸箱,一路说说笑笑。
    到了供销社后院卸货点,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平时接待她们的那个和气的保管员不在,换了个面生的年轻小伙子。
    只见他皱眉对另外一个送货的人道:“……你这鸡蛋大小不一,还有破的!我们不要!拉回去拉回去!”
    小伙子语气很冲。
    送货的老农一脸焦急,搓著手解释。
    “同志,这都是家里攒的好鸡蛋,路上顛簸难免……您行行好,收下吧,家里等著钱用呢……”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规定!”小伙子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拉走,別挡著道!”
    老农急得额头冒汗,几乎要跪下哀求。
    黄翠萍皱了皱眉,小声对蔡菊香说:“这新来的保管员,脾气挺大啊。”
    蔡菊香没说话,先把三轮车停稳。
    她们今天送的货多,加上之前结算的货款也不是小数目,可不能出岔子。
    整理了一下衣服,蔡菊香走上前对那保管员说:“同志,您好。我们是家属院生產合作小组的,来送『海鸥牌』洗衣粉,这是提货单。”
    小伙子正烦著,瞥了一眼蔡菊香递过来的单子,又看了看她们三轮车上的箱子,撇撇嘴。
    “『海鸥牌』?就是那个买洗衣粉还送擦脸油的?花里胡哨。”
    黄翠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被蔡菊香轻轻拉了一下。
    “同志,產品怎么样,群眾说了算。我们今天是按供销社的订单送货,麻烦您清点一下,这是刘主任签过字的单子。”
    听到是刘主任签过字的,小伙子到底没再说什么怪话,悻悻地接过单子。
    “等著!我先处理他的事!”
    说著,又要去赶那老农。
    蔡菊香看了一眼急得眼圈发红的老农,开口道。
    “同志,这位大爷的鸡蛋,我看著除了路上磕碰的几个,大部分都是好的。供销社收农產品,也是为了保障供应,服务群眾。您看这样行不行,把明显破损的挑出来,其他的按品相分个等级,稍微折点价收了?既解决了老乡的困难,供销社也不吃亏。大冷天的,老人家来一趟不容易。”
    话落,周围的人不由得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磕了一点,坏的挑出来不就行了,何必为难人?”
    “就是,谁家鸡蛋路上不碰一两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这女同志说得在理,分个等级就行了,大冷天让老人家白跑一趟多遭罪。”
    “供销社也是为人民服务,能帮一把是一把。”
    保管员小伙子到底还年轻,听著四周的议论,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犹豫了一下,大概也觉得一味赶人不太好,嘟囔了一句。
    “……那,那就挑挑看吧。”
    “谢谢同志!”老农说完,又感激地朝蔡菊香点了点头。
    不远处,正在供销社排队买东西的章海望,恰好將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原本看到爭执,想上前过问,却见蔡菊香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矛盾。
    看著人群里从容不迫的身影,章海望再一次怀疑,吴大松是不是眼瞎?
    放著这么优秀的媳妇不要,非要折腾离婚?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是下属的婚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买完东西后,章海望就离开了。
    蔡菊香对此一无所知。
    她和黄翠萍办完所有手续,揣好结算的货款,蹬著空了许多的三轮车往回赶。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等她们骑到半路,淅淅沥沥的冬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