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新的领地
第184章 新的领地
战爭让【北境】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平民。
一路走来，到处是荒芜的田垄，路边挤满了流离失所的平民。
破布裹身的妇人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浑浊的眼睛望著远方冒烟的村落，喉咙里只发出不知名的哀嚎声。
几个衣衫槛褸的老人蜷缩在路边的枯树旁，枯柴似的手指徒劳地扒拉著泥土，想找出能填肚子的草根。
还有些孩子光著脚踩在地上，通红的小脸上沾著污泥，站在路边乞討。
一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旁，有人用草蓆盖著几具僵硬的躯体，车旁的男人呆坐著，眼神空洞地盯著车轮下的血痕。
风里隱约可以听到哭嚎，混著焚烧后的焦味，不少乌鸦都在天空中盘旋，等著啄食这片土地上不断新增的尸体。
林客骑著马走在前往【雪鹿堡】的路上，望著路旁三三两两、形同枯槁的流民，心中涌起诸多感慨。
若是自己还是个农奴，或许此刻路边的人群里，也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吧。
身旁的利萨拉德长老忽然开口：“恐怕来年春天，【北境】会爆发一场大瘟疫。”
林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战乱波及的范围太广了，那些暴露在旷野中的尸体未经掩埋，腐烂分解后会滋生出各种有害病菌，一旦被附近拾荒的村民触碰，极易引发感染。
若是仅此也就罢了，这个时代人口流动范围本就有限，即便爆发瘟疫，最多也只是周边几个村子遭殃，难以大规模扩散。
可若战爭持续不断，那些南征北战的军士与隨军民夫一旦被感染，瘟疫传播的范围就会远比想像中更广。
林客问道：“利萨拉德医师，医术上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吗？”
利萨拉德长老摇摇头道：“只有战爭规模不扩大，才能够避免瘟疫发生，否则哪怕我的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林客还想再问，前方探路的阿莱就已经骑著马跑了过来，对著林客说道：“大人，再往前走小半天的路程就到【雪鹿堡】了。”
阿莱的话让林客的兴致稍微提起一点，这里太过靠近前线了，因为二王子在此的缘故，虽然占据了【自由港】的大王子还没有派出大军前来征討，但是那些路过的领主军队、有组织的强盗土匪等等，已经將这里搞得一片混乱。
很快林客就带著扈从们抵达【雪鹿堡】的外围，远远可见那坐落在半山坡上的木製城堡，上面依稀可以看见许多隨风摇曳的旗帜，以及不时出入的军士。
林客一行人的打扮太过於耀眼，很快就有一支巡逻队围了上来，在经过简单交涉之后，巡逻队內其中的一个军士认出了林客，当即兴奋地朝著自己的队友说道：“这位是林客骑士！来自【灰熊镇】的一名真正战士，他杀了一个诺德人的【冠军勇士】，他是【冠军终结者】我认识他！”
林客细细打量著那位为自己说话的巡逻队军士，总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他便想了起来—当初在【灰熊镇】见到伍德海时，他身边跟著的军士里，似乎就有这张面孔。
记得那时，这人还在一群人跟前炫耀，说自己在外奔波一年，回家时妻子竟给他添了个娃。林客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好久不见，你妻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军士猛地一愣，沉默片刻才涩声道：“骑士大人竟还记得这事————是个男孩。
只是那孩子，不是我的。该死的，我那兄弟竟背叛了我，睡了我的妻子！不过没关係，我已经报復回去了。”
“报復？”
林客微怔。
“是啊，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然后————然后就原谅他了。”
军士的声音透著股古怪的得意。
“这就原谅了？”
林客有些不解。
“当然，您想啊，往后那孩子开口说话，喊的第一个【父亲】是我。
而他，就算是孩子的亲爹，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孩子对著我叫爹，而不是对著他叫，叫他只能叫叔叔，这难道不是我贏麻了吗？”
林客一时语塞，望著他脸上那混杂著自豪的笑容，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一个简单的小插曲，林客跟著巡逻队很快就见到了伍德海，那个粗獷豪爽，却又带著些许精明的【雪鹿堡】骑士。
伍德海正扯著嗓子训练一群刚招来的新兵，这些新兵多半是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握著木枪的手还在发颤，似乎因为飢饿的缘故，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正在大声呵斥之时，冷不丁看见林客站在训练场边，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然后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也不管新兵们愣在原地，大步地走了过来拍著林客的肩膀说道：“林客骑士，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走走走，到酒馆去，【雪鹿领】的酒馆刚进了批新货，都是从【自由港】运过来的朗姆酒，今天非得喝透了不可！”
说罢，伍德海拽著林客就往镇子方向走，身后那群新兵面面相覷，活像是被忘在了风里。
酒馆內，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大声交谈著，往来的侍者端著食物和啤酒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不时为客人满上食物，现场慌乱且嘈杂。
滋滋冒油的肉排混著烈酒的醇香漫开来，几杯酒下肚，伍德海上下打量著林客，满脸羡慕地咂嘴：“现在你可是【北境】的骑士了？还是王室册封的！真是个幸运的傢伙。
你的封邑在哪儿？那儿富不富饶？
该死，老子辛辛苦苦拼了大半生，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內府骑士，唉，这种好事啥时候能轮到我头上啊。”
林客微笑著答道：“不过是些运气加几分实力罢了。对了，最近这边情况如何？听说二王子在这一带招兵买马？”
伍德海连忙摆手，跟著压低了声音：“这话可別乱说，这事儿跟咱们半点关係没有，那二王子不过是路过此地罢了。
如今他在北边，离这儿远得很。
弗翰【雪鹿】大人可不想掺和北边的浑水，那些大贵族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沾上边准没好事。”
说罢，他见林客神色淡定，忍不住好奇追问：“你这趟来是做什么？是爱丽莎夫人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投奔二王子？
听我一句劝，局势没明朗前別忙著站队，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选效忠的对象，虽说收益少点，但至少不会做赔本买卖。”
林客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只好出声打断：“我想见见弗翰【雪鹿】男爵，我需要他的帮助。”
伍德海愈发纳闷：“出什么事了？”
林客当即把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伍德海听著听著，眼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原本隨意的神情渐渐染上几分兴味。
“南边的边境叛军？那事儿我听过些风声，没太往心里去，毕竟离这儿太远了。
真等那些人打到这儿，北境的大公之位早该定了，哪还容得他们挑战王室权威。”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不过你这提议倒是不错。若是来的是边境侯爵的正规军，咱们半点胜算没有，直接投降当个带路党最明智。
可要是只来些黑森伯爵的前锋僱佣兵————那这事儿就太吸引人了，说不定我都能趁机捞块大封邑。”
两人正聊得兴起，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张木桌“哐当”被掀翻，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抄起长木椅，对著对面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顿时开了对方脑袋的瓢，血顺著对方的脸颊往下淌。
那人摇摇晃晃几下，隨即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那个动手的男人则是仿佛才清醒过来一般，环顾四周，见到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盯著这里，慌忙地拿起一旁自己的武器和包裹，大声说道：“我我我————不是我，这个混蛋是个骗子，他骗了我的钱！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著，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作势就要往大门方向离开这里。
不过闹出了大动静，显然酒馆老板不会就这么轻易允许毁坏他家具的傢伙就这么离开，很快两个拿著木棍的酒保就跑了出去，想要去拦截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望著一追一逃的几人，伍德海咂了咂嘴，无奈道：“从前这儿可没这么多闹事的，连僱佣兵都少见。
別说这儿了，整个【北境】都没多少正经僱佣兵，顶多出些农夫客串的盗匪。
要不是这几年【北境】乱了套，那些靠刀子討生活的也不会一窝蜂往这儿涌，这些外来者可没一个讲规矩的。”
他转头看向林客，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林客骑士，你猜猜，那闹事的傢伙要多久会被抓起来，绑去绞刑架受刑？
哈哈，你准猜不到的，咱们现在出去，人估计已经被按住了。”
说著，伍德海隨手扔下几枚铜尼尔，带著半信半疑的林客走出酒馆。
绕过街角，就见前方广场不远处，几个卫兵正把刚才逃出去的闹事汉子按在地上，旁边散落著几把草叉，旁边两个酒保还在对著他的腰背狠狠踹著。
“叫你跑，叫你跑！”
“打坏了人不要紧，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知道吗！”
“打了人？这傢伙打了谁？打人要被处罚的。”
“一个和他一道的流浪汉，没什么，不是我们的领民。”
“哦，那无所谓了，赔钱就好了。”
”
卫兵和酒保正交谈著，对脚下男人痛苦的哀嚎充耳不闻。
“放开我！有种正面打一架！我是一个战士！拿叉子戳我算什么本事！放开我————”
林客望著眼前这幕，缓步走了过去。几个卫兵见有人靠近，立刻满脸警惕，可看到林客身后的伍德海时，態度又瞬间变得恭敬。
“大人，刚抓到个闹事的，要即刻处刑吗？”
伍德海问道：“治安官来了吗？他怎么说？”
一个卫兵连忙回话：“刚才他正好路过，说先把人绑在绞刑架上，晾够三天三夜再说。”
林客在一旁静静听著，那被按在地上的汉子却突然朝著他大喊：“大人！是我啊大人！我们见过的！我给您指过路，我叫汉斯，来自【河间】公国的汉斯！”
林客一愣，仔细打量对方容貌，瞧见他那编成小辫的鬍鬚，才想起当初去【灰熊镇】
时，曾拉住过一个僱佣兵问路，对方还开出周薪一个金弗的高价。
“你怎么会在这？”
汉斯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大人，我本想往北挣点钱，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僱主。
前阵子碰到个揽活的，说能给我找个体面差事，结果把我的钱骗走就没影了。
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他，没想到他还抵赖，我一时激动才动手打了人————”
林客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这大块头。
显然战斗力不弱，脑子却不太灵光，不过这样的人自己眼下正好需要。
他不再多做试探，直接问道：“来自【河间】的汉斯，你愿意效忠身为【北境】骑士、【渡鸦堡】领主、【冠军终结者】的我，林客【渡鸦】骑士吗？”
汉斯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我愿意效忠你，林客【渡鸦】骑士大人！求你救救我！”
听到汉斯的回答，林客把目光看向伍德海，后者轻轻一摆手，几个卫兵当即起身，释放了被压住的汉斯。
后者连忙起身，面带怒意地看著在场的其他人，然后走到林客身后，对著那些人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林客对著另一边的阿莱示意，后者从钱袋里掏出了十几个铜尼尔朝著那两个酒保扔去，语气不善道：“这是赔的钱，拿好。”
那两个酒保那里敢收如此有身份地位人的钱，当即卑躬屈膝地连连摆手，却被阿莱的一声怒斥下，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硬幣，然后匆忙逃离这里。
一旁的伍德海隨意打量了汉斯一眼，隨口说道：“不错，挺强壮的一个战士。”
汉斯连忙回答道：“我会打仗！我给贵族老爷打过仗，还杀过人，我会用斧头。”
林客对著汉斯说道：“好了，跟著我不要乱跑，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少不了你吃穿好处的。”
说著林客朝著伍德海道：“现在去找弗翰【雪鹿】男爵如何，他应该差不多完事了吧。”
伍德海点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他差不多结束了。”
战爭让【北境】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平民。
一路走来，到处是荒芜的田垄，路边挤满了流离失所的平民。
破布裹身的妇人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浑浊的眼睛望著远方冒烟的村落，喉咙里只发出不知名的哀嚎声。
几个衣衫槛褸的老人蜷缩在路边的枯树旁，枯柴似的手指徒劳地扒拉著泥土，想找出能填肚子的草根。
还有些孩子光著脚踩在地上，通红的小脸上沾著污泥，站在路边乞討。
一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旁，有人用草蓆盖著几具僵硬的躯体，车旁的男人呆坐著，眼神空洞地盯著车轮下的血痕。
风里隱约可以听到哭嚎，混著焚烧后的焦味，不少乌鸦都在天空中盘旋，等著啄食这片土地上不断新增的尸体。
林客骑著马走在前往【雪鹿堡】的路上，望著路旁三三两两、形同枯槁的流民，心中涌起诸多感慨。
若是自己还是个农奴，或许此刻路边的人群里，也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吧。
身旁的利萨拉德长老忽然开口：“恐怕来年春天，【北境】会爆发一场大瘟疫。”
林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战乱波及的范围太广了，那些暴露在旷野中的尸体未经掩埋，腐烂分解后会滋生出各种有害病菌，一旦被附近拾荒的村民触碰，极易引发感染。
若是仅此也就罢了，这个时代人口流动范围本就有限，即便爆发瘟疫，最多也只是周边几个村子遭殃，难以大规模扩散。
可若战爭持续不断，那些南征北战的军士与隨军民夫一旦被感染，瘟疫传播的范围就会远比想像中更广。
林客问道：“利萨拉德医师，医术上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吗？”
利萨拉德长老摇摇头道：“只有战爭规模不扩大，才能够避免瘟疫发生，否则哪怕我的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林客还想再问，前方探路的阿莱就已经骑著马跑了过来，对著林客说道：“大人，再往前走小半天的路程就到【雪鹿堡】了。”
阿莱的话让林客的兴致稍微提起一点，这里太过靠近前线了，因为二王子在此的缘故，虽然占据了【自由港】的大王子还没有派出大军前来征討，但是那些路过的领主军队、有组织的强盗土匪等等，已经將这里搞得一片混乱。
很快林客就带著扈从们抵达【雪鹿堡】的外围，远远可见那坐落在半山坡上的木製城堡，上面依稀可以看见许多隨风摇曳的旗帜，以及不时出入的军士。
林客一行人的打扮太过於耀眼，很快就有一支巡逻队围了上来，在经过简单交涉之后，巡逻队內其中的一个军士认出了林客，当即兴奋地朝著自己的队友说道：“这位是林客骑士！来自【灰熊镇】的一名真正战士，他杀了一个诺德人的【冠军勇士】，他是【冠军终结者】我认识他！”
林客细细打量著那位为自己说话的巡逻队军士，总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他便想了起来—当初在【灰熊镇】见到伍德海时，他身边跟著的军士里，似乎就有这张面孔。
记得那时，这人还在一群人跟前炫耀，说自己在外奔波一年，回家时妻子竟给他添了个娃。林客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好久不见，你妻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军士猛地一愣，沉默片刻才涩声道：“骑士大人竟还记得这事————是个男孩。
只是那孩子，不是我的。该死的，我那兄弟竟背叛了我，睡了我的妻子！不过没关係，我已经报復回去了。”
“报復？”
林客微怔。
“是啊，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然后————然后就原谅他了。”
军士的声音透著股古怪的得意。
“这就原谅了？”
林客有些不解。
“当然，您想啊，往后那孩子开口说话，喊的第一个【父亲】是我。
而他，就算是孩子的亲爹，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孩子对著我叫爹，而不是对著他叫，叫他只能叫叔叔，这难道不是我贏麻了吗？”
林客一时语塞，望著他脸上那混杂著自豪的笑容，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一个简单的小插曲，林客跟著巡逻队很快就见到了伍德海，那个粗獷豪爽，却又带著些许精明的【雪鹿堡】骑士。
伍德海正扯著嗓子训练一群刚招来的新兵，这些新兵多半是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握著木枪的手还在发颤，似乎因为飢饿的缘故，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正在大声呵斥之时，冷不丁看见林客站在训练场边，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然后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也不管新兵们愣在原地，大步地走了过来拍著林客的肩膀说道：“林客骑士，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走走走，到酒馆去，【雪鹿领】的酒馆刚进了批新货，都是从【自由港】运过来的朗姆酒，今天非得喝透了不可！”
说罢，伍德海拽著林客就往镇子方向走，身后那群新兵面面相覷，活像是被忘在了风里。
酒馆內，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大声交谈著，往来的侍者端著食物和啤酒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不时为客人满上食物，现场慌乱且嘈杂。
滋滋冒油的肉排混著烈酒的醇香漫开来，几杯酒下肚，伍德海上下打量著林客，满脸羡慕地咂嘴：“现在你可是【北境】的骑士了？还是王室册封的！真是个幸运的傢伙。
你的封邑在哪儿？那儿富不富饶？
该死，老子辛辛苦苦拼了大半生，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內府骑士，唉，这种好事啥时候能轮到我头上啊。”
林客微笑著答道：“不过是些运气加几分实力罢了。对了，最近这边情况如何？听说二王子在这一带招兵买马？”
伍德海连忙摆手，跟著压低了声音：“这话可別乱说，这事儿跟咱们半点关係没有，那二王子不过是路过此地罢了。
如今他在北边，离这儿远得很。
弗翰【雪鹿】大人可不想掺和北边的浑水，那些大贵族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沾上边准没好事。”
说罢，他见林客神色淡定，忍不住好奇追问：“你这趟来是做什么？是爱丽莎夫人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投奔二王子？
听我一句劝，局势没明朗前別忙著站队，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选效忠的对象，虽说收益少点，但至少不会做赔本买卖。”
林客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只好出声打断：“我想见见弗翰【雪鹿】男爵，我需要他的帮助。”
伍德海愈发纳闷：“出什么事了？”
林客当即把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伍德海听著听著，眼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原本隨意的神情渐渐染上几分兴味。
“南边的边境叛军？那事儿我听过些风声，没太往心里去，毕竟离这儿太远了。
真等那些人打到这儿，北境的大公之位早该定了，哪还容得他们挑战王室权威。”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不过你这提议倒是不错。若是来的是边境侯爵的正规军，咱们半点胜算没有，直接投降当个带路党最明智。
可要是只来些黑森伯爵的前锋僱佣兵————那这事儿就太吸引人了，说不定我都能趁机捞块大封邑。”
两人正聊得兴起，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张木桌“哐当”被掀翻，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抄起长木椅，对著对面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顿时开了对方脑袋的瓢，血顺著对方的脸颊往下淌。
那人摇摇晃晃几下，隨即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那个动手的男人则是仿佛才清醒过来一般，环顾四周，见到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盯著这里，慌忙地拿起一旁自己的武器和包裹，大声说道：“我我我————不是我，这个混蛋是个骗子，他骗了我的钱！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著，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作势就要往大门方向离开这里。
不过闹出了大动静，显然酒馆老板不会就这么轻易允许毁坏他家具的傢伙就这么离开，很快两个拿著木棍的酒保就跑了出去，想要去拦截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望著一追一逃的几人，伍德海咂了咂嘴，无奈道：“从前这儿可没这么多闹事的，连僱佣兵都少见。
別说这儿了，整个【北境】都没多少正经僱佣兵，顶多出些农夫客串的盗匪。
要不是这几年【北境】乱了套，那些靠刀子討生活的也不会一窝蜂往这儿涌，这些外来者可没一个讲规矩的。”
他转头看向林客，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林客骑士，你猜猜，那闹事的傢伙要多久会被抓起来，绑去绞刑架受刑？
哈哈，你准猜不到的，咱们现在出去，人估计已经被按住了。”
说著，伍德海隨手扔下几枚铜尼尔，带著半信半疑的林客走出酒馆。
绕过街角，就见前方广场不远处，几个卫兵正把刚才逃出去的闹事汉子按在地上，旁边散落著几把草叉，旁边两个酒保还在对著他的腰背狠狠踹著。
“叫你跑，叫你跑！”
“打坏了人不要紧，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知道吗！”
“打了人？这傢伙打了谁？打人要被处罚的。”
“一个和他一道的流浪汉，没什么，不是我们的领民。”
“哦，那无所谓了，赔钱就好了。”
”
卫兵和酒保正交谈著，对脚下男人痛苦的哀嚎充耳不闻。
“放开我！有种正面打一架！我是一个战士！拿叉子戳我算什么本事！放开我————”
林客望著眼前这幕，缓步走了过去。几个卫兵见有人靠近，立刻满脸警惕，可看到林客身后的伍德海时，態度又瞬间变得恭敬。
“大人，刚抓到个闹事的，要即刻处刑吗？”
伍德海问道：“治安官来了吗？他怎么说？”
一个卫兵连忙回话：“刚才他正好路过，说先把人绑在绞刑架上，晾够三天三夜再说。”
林客在一旁静静听著，那被按在地上的汉子却突然朝著他大喊：“大人！是我啊大人！我们见过的！我给您指过路，我叫汉斯，来自【河间】公国的汉斯！”
林客一愣，仔细打量对方容貌，瞧见他那编成小辫的鬍鬚，才想起当初去【灰熊镇】
时，曾拉住过一个僱佣兵问路，对方还开出周薪一个金弗的高价。
“你怎么会在这？”
汉斯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大人，我本想往北挣点钱，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僱主。
前阵子碰到个揽活的，说能给我找个体面差事，结果把我的钱骗走就没影了。
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他，没想到他还抵赖，我一时激动才动手打了人————”
林客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这大块头。
显然战斗力不弱，脑子却不太灵光，不过这样的人自己眼下正好需要。
他不再多做试探，直接问道：“来自【河间】的汉斯，你愿意效忠身为【北境】骑士、【渡鸦堡】领主、【冠军终结者】的我，林客【渡鸦】骑士吗？”
汉斯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我愿意效忠你，林客【渡鸦】骑士大人！求你救救我！”
听到汉斯的回答，林客把目光看向伍德海，后者轻轻一摆手，几个卫兵当即起身，释放了被压住的汉斯。
后者连忙起身，面带怒意地看著在场的其他人，然后走到林客身后，对著那些人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林客对著另一边的阿莱示意，后者从钱袋里掏出了十几个铜尼尔朝著那两个酒保扔去，语气不善道：“这是赔的钱，拿好。”
那两个酒保那里敢收如此有身份地位人的钱，当即卑躬屈膝地连连摆手，却被阿莱的一声怒斥下，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硬幣，然后匆忙逃离这里。
一旁的伍德海隨意打量了汉斯一眼，隨口说道：“不错，挺强壮的一个战士。”
汉斯连忙回答道：“我会打仗！我给贵族老爷打过仗，还杀过人，我会用斧头。”
林客对著汉斯说道：“好了，跟著我不要乱跑，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少不了你吃穿好处的。”
说著林客朝著伍德海道：“现在去找弗翰【雪鹿】男爵如何，他应该差不多完事了吧。”
伍德海点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他差不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