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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海岛夜话

    晚饭是陈桂兰亲手操持的。
    红烧马鮫鱼切成三指厚的大段,酱油燜到皮裂肉酥,锅边贴了一圈金黄的玉米面饼子,饼底吸足了鱼汤汁水,焦脆里头透著鲜甜。
    清蒸大鱸鱼只放了薑丝和葱白,出锅淋一勺滚油,鱼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开。
    白灼活虾用的是最简单的做法,滚水里过三十秒捞出来,蘸陈桂兰自己调的姜醋汁,一口一个,虾肉弹牙。
    王凤英吃得头都不抬。
    她连啃了三块贴锅饼子,又扒拉了两大碗米饭浇鱼汤,最后把那碟白灼虾的虾壳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嫂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知道鱼还能这么做。”王凤英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满脸饜足,“咱们老家燉鱼就是大酱加大葱,哪吃过这种鲜法。”
    陈大伟比他妈更夸张,四块贴锅饼子下肚,还在往碗里夹鱼。赵红梅在旁边悄悄拽了他袖子两回,他愣是没感觉到。
    陈建军笑著又给王凤英盛了碗鱼汤:“凤英婶子,多喝点汤,这鱸鱼汤最养人了。”
    说著又给林秀莲和陈桂兰盛了一碗汤。
    “这当爸了就是不一样,建军都学会疼人了。”王凤英接过碗,瞅了眼对面吃得满嘴是油的陈大伟,没好气地拿筷子敲了他脑门一下,“看看人家建军,再看看你,你就知道埋头吃。好歹给红梅夹块鱼肚子上的肉,那块没刺。”
    陈大伟憨憨一笑,赶紧给赵红梅夹了块鱼肉:“红梅你吃,你吃。”
    赵红梅脸红了,低头扒饭,嘴角却翘著。
    大宝坐在竹编小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小碗陈桂兰专门剔了刺的鱼肉泥拌软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还不忘举著布老虎给小宝看。
    小宝躺在林秀莲怀里,一只手抓著拨浪鼓,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嘴里咿咿呀呀叫得欢。
    孙芳看著桌上闔家团圆的氛围,有点想丫丫。
    这段时间她帮著做海鲜酱,也赚了不少钱,是时候租个房子把丫丫从娘家接过来了。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家里女人们坐著休息,陈大伟和陈建军两个男人,烧了热水,把家里的碗筷都洗了。
    海岛上淡水金贵,洗不了澡,但用热毛巾擦一擦,去去一身的汗味和疲乏,就已经很舒坦了。
    安顿好大宝小宝,林秀莲回了自己屋。陈大伟和赵红梅住东屋客房,一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坐了两天火车又顛了一上午轮渡,这一天逛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今天停电了,屋子里黑黢黢的。
    陈桂兰把堂屋的煤油灯端进了自己臥房,搁在床头的小木柜上。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晃出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王凤英跟著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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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两个人挤一张床,就跟过年在老家时一样。
    陈桂兰的床是一张结实的老木板床,铺了凉蓆,上头搁著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单。
    王凤英脱了外褂搭在床尾的木桿上,穿著汗衫往凉蓆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嫂子,这凉蓆真凉快。咱老家这时候得烧炕,这边倒好,睡凉蓆都嫌热。”
    陈桂兰也躺下来,两个人並排躺著,都望著黑洞洞的屋顶。
    窗外传来海浪拍礁石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沉闷又有节奏。远处偶尔有几声蛙叫,混著夜虫的唧唧声。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凤英,我有事想跟你说——”
    “嫂子,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了愣,隨即笑了。
    “你先说。”陈桂兰侧过身,枕著胳膊看著王凤英。
    王凤英也翻了个身,面对著陈桂兰,灯光照著她的半边脸,眼睛里闪著光。
    “嫂子,我想好了。我们不打算回去了。”
    王凤英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陈桂兰心头猛地一震。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凤英,我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个——你们別回去了。”
    王凤英愣住了,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嫂子,你也这么想?”
    陈桂兰跟著坐起来,背靠著床头的木板,拉过王凤英的手拍了拍。
    “凤英,你听我说。”陈桂兰斟酌著措辞,“大伟和红梅被厂里辞退,回老家也没活干。你们那边矿上招工是便宜,但那种小煤窑,没个正规手续,安全上头出了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这里,陈桂兰嗓子眼发紧,停顿了一下才接著道:“我听人说,去年开春,隔壁县有个小煤窑坍了,里头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出来。大伟还年轻,红梅也才二十出头,往后的日子长著呢,不能拿命去换那几个钱。”
    王凤英浑身一个激灵。
    她攥紧了陈桂兰的手,声音发涩:“嫂子,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地方不能去。大伟被辞退那阵,隔壁屯子的李老三就来攛掇过,说矿上一天能挣两块钱。我当时差点就让大伟去了。正好你来电话,说海珠要结婚了,让我们先来海岛。多亏了你那通电话。”
    “我们来之前听说那个煤矿连个安全灯都没有,李老三刚去干了半个月,就塌了,他人没回来。”
    陈桂兰心口一凛。
    上辈子,就是这个李老三把大伟和红梅带进了黑煤窑。凤英当时不在家,等她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去了。
    这辈子,她阻止了,没让大伟去。
    但如果他们回东北,没有別的营生,早晚还是会被那种地方盯上。穷到一定份上,人就容易鋌而走险。
    陈桂兰语气篤定,“南方现在政策放开了,遍地都是机会。你们羊城下的火车,应该看出来了。”
    王凤英使劲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嫂子,你说到我心坎子里了!”王凤英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递到陈桂兰面前。
    灯光暗,陈桂兰凑近了看,上面歪歪扭扭记著一行行字和数字。
    “嫂子你看,这是我在羊城那天记的。火车站附近那个自由市场,固定摊位一个月八块钱。卖煎饺的摊子,一份一毛五,一天至少卖五六十份,流水就是七八块。刨去麵粉、肉馅、煤球这些成本,一天净赚三四块钱不成问题。”
    王凤英越说越起劲,索性盘腿坐到了床中间,拿手指头在凉蓆上比划。
    “一天赚三四块,一个月就是九十到一百二。嫂子,咱老家的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我那手煎饺的功夫,是我妈年轻时在镇食堂里练出来的。她老人家临走前把方子传给了我,麵皮的配比、馅料的调法、油温火候,全在我脑子里装著。那天我在羊城尝了一份摊子上的煎饺,皮厚馅粗,底壳还有焦苦的,跟我做的比差远了。”
    陈桂兰听著她一笔一笔算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凤英,看著大大咧咧,骨子里是个精明能干的。这股子劲头,跟自己年轻时一个样。
    “你想得比我还周全。”陈桂兰点了点头,“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们仨要是留在南边,得先解决户口和住处的问题。”
    王凤英挠了挠头,这正是她发愁的地方。
    “户口的事我琢磨过,现在南方管得没那么死。个体户只要有营业执照和暂住证明,就能在当地做生意。执照的事,我想著到时候去工商所问问。住处嘛——”王凤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合计著,先在羊城城郊租个便宜的民房,灶台一支,摊子一铺,边干边攒钱。”
    陈桂兰笑著道:“房子的事不急,你们去那边先住我那里。”
    王凤英一愣,“你那里?”
    陈桂兰就把自己在羊城买了一个院子的事简明扼要说了,王凤英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她可得跟上脚步上了,嫂子在这边发展的这么好,她这个当弟妹的要是混得太差,都没脸站在嫂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