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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不对劲儿

    寒冬时节,天总是黑得很早。
    西齐苇州城外百里之地,李玄尧与江止带兵扎营於密林之中。
    皑皑积雪中,零星点著几处篝火。
    火舌舞动跳跃,將架起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
    寒风从林木间隙穿过,吹得那火星子打著旋儿而去。
    李玄尧披著黑色狐裘大氅,坐在木墩上,烤著火。
    火焰在异瞳里燃烧,遮掩了原本的顏色以及眼底的情绪。
    江止则站在他身后,一边喝著酒袋里的烧刀子,一边目光焦灼地朝苇州城的方向望去。
    半晌,他搓了搓下巴,將满心的担忧和急躁混在酒气中,一同嘆了出来。
    步尖调转,江止走到李玄尧身侧坐下,並將酒袋递给李玄尧。
    “烧刀子,军中烈酒,要不要喝点儿,暖暖身子?”
    李玄尧微微摇头。
    自然而然地收回酒袋子,江止捡起脚边劈好的木头,往火堆里又扔了几根,然后盯著火焰发呆。
    多日的相处,尷尬早已不在。
    两人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默默无声地坐在这里,江止也不会像身上长了虫子似的,感到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浓眉紧蹙,江止又猛灌了一口闷酒,
    他吐著哈气,被辣得微哑的嗓子说起话来,仍是那惯有的懒散调调。
    “只盼著赵暮四和北燕大將军那边能快些把城攻回来,到时拿著程家两位將军的命,或许能顺利换回满满。”
    李玄尧頷首回应,仍习惯哑人时的沉默。
    两人並肩又默默无言地坐了片刻,李玄尧侧头瞥了江止一眼。
    一身红袍外除了铁甲外,就是薄薄的一件红色披风。
    “堂堂一个將军,连件厚实点的大氅都没有?”
    李玄尧终於开口说了一句话。
    江止不以为然地回道:“冻不死。”
    晃了晃手里的酒袋,一侧唇角翘起邪肆的弧度。
    “这不有酒呢嘛。”
    李玄尧缓缓起身,毫无情绪起伏地言语了一句,“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身上的狐裘大氅解下,他將其罩在了江止身上。
    “送你了。”
    “遮遮你这身红,免得打仗时成箭靶子。”
    言毕,李玄尧转身,咯吱咯吱地踩著积雪,回了营帐。
    厚而沉的大氅垂感极佳,连风都轻易吹不动。
    包裹在身上,挡住了寒风。
    而上面残留的余温则隔著衣衫渗透,隱隱的还有股冷冽的香气,再配口烈酒,江止顿感身子暖了不少。
    心里虽是感动的,可一想到这大氅的主人终究要带走他的满满,苦涩便如潮般席捲心头。
    望著身前的篝火,江止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
    只盼著他的满满还好好活著,没有受到半点委屈。
    她那个烈性子,若是被人......
    江止打住了思绪,灌下最后一口酒,裹著那件狐裘大氅,起身也进帐休息去了。
    ......
    此时苇州城的將军府里,江箐珂正看著眼前那碗鸡屁股,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
    不吃,饿。
    吃,送到嘴边就噁心得要吐。
    想了想,还是决定餵狗。
    就在这时,蟈蟈推门进来。
    “我家少將军叫姑娘过去伺候。”
    门开的那剎那间,冷风裹挟著烤羊的香味儿一起飘了进来,馋得江箐珂直咽口水。
    不用想也知道,烤羊定在程彻的屋子里。
    她现在是两张嘴,受不了饿。
    伺候人有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蹭口羊肉吃呢。
    遂,江箐珂穿著府上女婢的衣裙,拖著脚上的铁链子,跟著蟈蟈来到了程彻的房间。
    一进屋,便见案桌上架著个烤羊腿,热腾腾的,明显刚出炉。
    “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侍奉本將军用膳。”程彻扬声道。
    江箐珂乖顺地走过去,程彻让干嘛就干嘛。
    “给本將军倒杯酒。”
    程彻张嘴,手都不动。
    江箐珂便拖著酒杯,递到程彻的嘴边,亲自餵他。
    “再给本將军来口肉。”
    江箐珂用筷子从羊腿上夹下一块肉,又送到程彻嘴里。
    程彻就这么一口肉,一口酒,使唤了江箐珂大半晌。
    见她馋得眉头紧拧,直咽口水,程彻咯咯地笑得愜意。
    他从羊腿上撕下一块肉,递到江箐珂的嘴前,晃了晃。
    “想吃吗?”
    江箐珂狠狠地斜了程彻一眼,张嘴要吃。
    如她所料,程彻的手迅速移开了几寸,像逗狗似的。
    江箐珂磨牙,死死抓住程彻的手,当即下口,咬住程彻的手指头,疼得他鬆开了指间的那块肉。
    舌尖灵活一卷,肉到口中,江箐珂鬆了口。
    羊腿香不腻,咸淡適中,且肉质香嫩,烤的火候刚刚好。
    江箐珂咽下满足的一口,却见程彻仍举著那只手,怔愣愣地瞧著她。
    她歪头瞧他,眼神问他瞧什么。
    程彻回过神来,看了看手指头,在胸前的衣服上甚是用力地蹭了蹭,头也不抬地同江箐珂凶道:“到一边儿站著去。”
    等吃饱喝足了,程彻又要更衣沐浴。
    屏风后,他脱下衣袍,泡进热气繚绕的浴桶中。
    “想吃烤羊腿的话,就乖乖过来给本將军搓背。”
    懒洋洋的一声命令夹带著诱惑,让一个贪吃的孕妇无法抗拒。
    江箐珂不情不愿地绕到屏风后,开始给程彻搓背。
    “你也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程彻坐在热气之中,一脸享受地哂笑。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想你江箐珂虽蠢,但也没蠢到那种程度。”
    江箐珂听得不顺耳,拿著那陶搓石在程彻后背下狠地蹭,几乎搓掉一层皮。
    程彻疼得“哎呀”一声,转身一把抓住江箐珂的手,指著她的鼻子愤恨道:“你们大周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西齐也没个好东西。”
    “你们大周人野蛮好战,阴险狡诈。”
    “好战的明明是你们西齐人,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儿就惦记我们大周的西延。”
    “西延那地方儿,一百年前就是我们西齐的地儿,是你们大周带兵入侵,强行霸占,我们西齐抢回自己的国土有什么错儿?”
    “还有那马乳酒,明明是我们西齐的军中名酒,凭什么说是你们大周的?”
    “你们西齐人真不要脸,马乳酒羌匈人也喝,西燕也有,凭什么就一定得说是你们西齐的?”
    “那灯影戏明明是我们西齐的。”
    “没事儿多读点史书吧,灯影戏明明起源於大周的江南水乡,后来才传入你们西齐,別没事儿用別人的金子往自己脸上贴!”
    “你们大周人傲慢自大!”
    “你们西齐人臭不要脸!”
    ......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时不时地还动手过上几招。
    打著打著,程彻一用力,锁著江箐珂的脖子,就把人给带进了浴桶中。
    两人又在浴桶里扭打了起来。
    水不停飞溅,溅得浴桶外满地都是,然而却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浴桶里,程彻与江箐珂互相锁著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牵制著彼此,本是谁也不让谁。
    纤细的手不断锁紧用力,江箐珂目光鹰锐地瞧著身下的人,有一瞬是动了杀心的。
    程彻的明明被掐得面色涨红,却没有半点反抗之意。
    他凝视著江箐珂的眼,裸露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呼出的气息变得急促而微烫,而那掛著水珠的睫羽下,眼底有异样的情绪在翻涌。
    大手鬆了力道,转而若有似无地摩挲著那细颈的肌肤。
    不对劲儿。
    打得正来劲儿的江箐珂后知后觉。
    她好似坐在了一个会呼吸的“石头”上。
    这畜生竟然会对一个孕妇动心思?
    锁喉的手收回,她抬手就狠狠抡了程彻的一巴掌。
    带著浴桶里的水,江箐珂哗啦啦地起身。
    她踉蹌抬著腿要离开浴桶,却被程彻一把抓住,用力拽回,径直扑进了他程彻的胸膛,又溅起水无数。
    被水打湿的衣裙有胜於无,那滚烫的温度隔著衣料霸道地渗透过来。
    一张脸近在咫尺,程彻喉结上下滚动,两瓣薄唇微抿,有蠢蠢欲动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