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太子妃为何不侍寢 > 太子妃为何不侍寢
错误举报

第259章 杯水车薪

    城门外轰鸣震天,蒙铁巨木一次次撞得城门颤抖作响。
    门扉和撑门的横樑早已裂出缝隙,上万的兵紧贴在一起,在城门內又站成了一堵厚厚的人墙,一个推著一个,咬著牙,顶著隨时可能被撞破的城门。
    隨著江箐珂的一声声號令,城头上滚油倾泻而下,火箭如雨而下。
    白隱站在城门的最上方,带著其他士兵,將两袋麵粉洒下。
    麵粉隨著风雪飞扬,白茫茫一片,朦朧了城外惨烈无比的血腥场面。
    热油、火把、点燃的爆竹,一同扔下。
    “嘭”的一下,飞扬的白色尘雾从半空中炸开,火焰一路向下炸去。
    人影在烈光中骤然腾起,拖著蒙铁巨木的撞车也很快便被焰光吞没。
    撞击终於停止,城內的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气。
    打了大半日的仗,不仅江家军累了,连敌军也进入了乏態。
    撞车一毁,城外的敌军便跟著泄了气。
    一声號响后,程彻挥旗下令,示意全军撤退。
    江箐珂已杀得精疲力尽,但在敌军走前,仍不敢鬆懈。
    她拿枪撑著身子,倚靠著墙头粗喘,瞧著城墙下的情形。
    程彻拿著旌旗,在带兵撤离前,骑在马背上回头朝城墙上望来。
    在与江箐珂对视了半瞬后,他策马扬鞭,带著千军万马,顶著风雪,扬长而去。
    绷紧的神经终於有了鬆缓的时机,靠意志支撑的身体瞬间就没了气力。
    汗水流淌,混著脸上的鲜血,流出一道道清浅的痕跡。
    碎发从头盔里散落出来,黏在她的侧脸、鼻尖和唇缝处。
    顾不得风雪的冷寒,江箐珂顺著墙身,滑坐在地。
    后脑勺靠著墙,她仰面吁嘆:“妈的,干不动了。”
    眸眼紧闔,江箐珂只想睡个昏天暗地。
    可浓重的血腥气混在冷冽清冷的空气里,不停地在鼻尖下縈绕,让人又开始乾呕想吐。
    “阿姐。”
    江箐瑶疾步跑过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並用衣袖替江箐珂擦去脸上的血渍。
    “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箐珂难受得要死,眼泪都噦了出来,更是半句话都说不了,只能摆手表示无妨。
    偏偏江箐瑶又唤来白隱,把江箐珂背下城墙,赶著马车,速速送回了將军府。
    一桶热水,一杯暖身茶,一个汤婆子,一床宣软的被褥,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夜,让江箐珂睡了个好觉。
    可发现秘密的江箐瑶却是睡不著了。
    “阿姐一定是怀孕了。”
    “不然肚子怎么会鼓起来?”
    “谁家辛辛苦苦打仗还胖肚子?”
    “绝对是怀孕了。”
    “难怪阿姐平时裹得跟个灯笼似的,敢情是为了遮掩身孕之事。”
    江箐瑶在屋里踱来踱去,绞尽脑汁地胡思乱想。
    “若真的怀孕了,阿姐又是何时找了个野男人?”
    “李朝三的?”
    江箐瑶不由打了机灵:“不能,不能,阿姐怎会看上他?”
    “赵暮四的?”
    “嘶,也不像。”
    江箐瑶越想越离谱,“该不会是军营里的那个副將?”
    她之恨发现秘密发现得晚,没时间弄个清楚,怕是要死不瞑目。
    “天啊,这把柄要是在以前被我发现,我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白隱走过来,把江箐瑶拉到美人榻前,让其坐下。
    药膏拿出,他开始细心地给那磨得起泡的手心和磕得青肿的细臂上药。
    江箐瑶又低头问他:“白隱,你说那野男人会是谁?”
    白隱摇头,只道:“反正不是我。”
    视线落在白隱的侧脸上,江箐瑶的心思也回到了白隱的身上。
    涂了药的手犹犹豫豫地抬起,伸向被箭矢擦伤的脸。
    指尖轻触,引来了白隱的视线。
    目光交织,想起白隱在城墙上御敌的模样,江箐瑶的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他。
    “你本是西齐人,现在却帮著我们大周人,就不怕遭天谴?”
    白隱偏了偏头,主动用脸轻蹭著江箐瑶的手,就像江箐珂那只完全服从主人的猫。
    “以前是西齐人,可现在是二小姐的人。”
    “二小姐和翊安便是我的家,我的国。”
    “我帮的不是大周,是你,是翊安。”
    江箐瑶又问:“你就不想西齐的家人,不想回去看看他们?”
    眼睛虽然弯出苦涩的弧度,可白隱却是一脸的释然。
    “以前想不通,会想回去,会想他们。”
    “可想通后,便不会了。”
    “若他们还活著,这么多年来,应该有我没我都一样。”
    “就算我回去了,许多年未见,想来也都是形同陌路。”
    “若他们不在了,我回去,不就是一场空。”
    白隱边说边朝江箐瑶的脸靠近,“倒不如,守住你。”
    抬手握住娇嫩的细颈,翕合吐字的唇一再逼近。
    “为了西齐的家人当了这么多年细作,现在,我只想自私地为你和翊安而活。”
    久违的,江箐瑶主动抬臂,圈住了白隱的肩颈。
    蜻蜓点水的一下之后,她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隱,问:“明天敌军若是再打来,援军还不到,我们会不会死?”
    白隱眸眼迷离地回视著她,坦然道:“可能会。”
    江箐瑶乾脆把人搂紧,重重地亲了白隱一下。
    “那我在死前可得风流快活下,像我爹爹那样。”
    白隱正情迷意乱,却被江箐瑶的后半句深深给刺了一下。
    他只能道声“对不起”,然后卖力偿还。
    江箐瑶却用力咬他的唇,说对不起无用,杀父之仇这辈子算是没完。
    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以为是,以为做了错事,也可以瞒江箐瑶一辈子。
    只能怪他贪心,两个家,曾经都想要。
    ......
    雪断断续续地又下了一整夜。
    积起的那层白覆盖了横七竖八的尸体,遮掩了早已冻成冰的血跡,还有断刀残剑,以及那满地的狼藉。
    北燕大將军站在袞州城后门的城墙上,望著远处,等著手下打探消息回来。
    “启稟大將军,西延军今早有近两万兵马离开了军营,应该是派兵赶回去支援西延城了。”
    北燕大將军点了点头,心中仍有顾虑。
    十万敌军攻城,想那西延城的四万驻军此时也是死伤无数,剩不了多少。
    这两万兵马赶回去,也是杯水车薪。
    偏偏那奏摺穆汐还不让送到京城,他这边没朝廷旨意,也不好擅自调兵。
    只怕这赶去支援的两万兵马也是悬了。
    北燕大將军只盼著穆汐那边的情蛊下得顺利,能不战而收服李玄尧,到时也好打著剷除叛贼的旗號,赶赴西延城,打上一杖,免得西延疆土落入西齐和西燕人的手里。
    谁知,正当北燕大將军满怀希望等著穆汐那边的消息时,却等来了李玄尧和江止又带兵来攻城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