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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回京

    穆元雄那满是皱纹的眼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几下。
    只听穆珩又哂笑问道:“怎么,父亲大人是没想到早就被我看穿了?”
    他摇著头,泛红的眼里涌现的都是愤怒和憎恶之情。
    “別以为父亲的心思,我不知道。”
    “连自己的女儿都捨得拿来当棋子,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父亲二字,你不配!”
    话音刚落,重重的一巴掌便打在了穆珩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碎的是早已皸裂的体面。
    唇角隱隱有血腥气溢进嘴里,被打偏的脸回正,穆珩眼中噙泪地看著穆元雄冷笑嘲讽。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如此沉不住气,如何大器晚成啊?”
    “被人揭穿丟面子了吧?”
    “要不,我这个当儿子的,再揭你几层皮?”
    穆元雄直直地看著穆珩,恼怒、羞愤和惊诧在他眼中交叠翻涌。
    “母亲也是你毒死的吧?”
    言语间,穆珩的十指一点点蜷缩。
    他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將那手下的宣纸一点点抓皱,皱得纸从中间一点点被扯裂。
    “別以为儿子那时小,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会长大,会回忆,会思考。”
    “你的那些阴险卑鄙,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罢了!”
    错愕和慌乱之后,穆元雄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自己高声辩解。
    “是你母亲先负的我!”
    “穆汐是你母亲与你堂叔生下的孽种。”
    “贱人自是该死。”
    穆珩却流泪嘲笑道:“別以为我不知道,父亲对文德皇后的心思,论忠贞,父亲大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自己做不到的,何苦去要求別人。”
    “母亲是否真与堂叔通姦,我不知晓,但我却知,穆汐是无辜的。”
    “父亲千不该万不该,將一个唤你为父亲的孩子用药毒哑,更不该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慾將太子毒哑。”
    “父亲大人真是好狠的心!”
    穆元雄面色涨红,抬手指著穆珩反驳道:“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穆家!”
    “错!”
    一气之下,穆珩將那一桌子的文房四宝都推到了地下。
    他用手指著穆元雄,扯著血管爆起的脖子,大声斥责反驳:“你是为了你自己!”
    “是你痴心妄想,是你居心叵测,对李家的江山图谋不轨!”
    “別把自己那骯脏齷齪的心思,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我压根儿对那位置不感兴趣!”
    “劝你今早收手,否则父亲大人的下场会很惨!”
    事已至此,穆元雄也懒得再同穆珩理论。
    早知他会如此,心里也早有准备。
    唯一未能预料的是穆珩所知的事实竟如此之多。
    索性……
    穆元雄收敛神色和激动的情绪,在案桌前落座。
    “如今,你没得选。”
    “就知你会如此胸无大志,为父才会偷偷將徐菀舒带离京城,送到一处你找不到的地方。”
    官海浮沉多年,一双沧桑的眼睛深邃且阴鷙。
    穆元雄看著穆珩笑意不达眼底。
    “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著,就乖乖照为父所说的去做。”
    “否则,这辈子,你都別想再见到她。”
    所有积攒压抑的情绪都在此刻到了极限,穆珩绕过案桌,衝过去,揪著衣襟,將穆元雄提起。
    “你还是不是人?”
    “那是你的儿媳,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咱们穆家的血脉啊!”
    一行泪顺著眼角夺眶而出,穆珩颤声道:“算我求你,收手吧。”
    “放过我,也放过她。”
    “儿子只想找回本该属於自己的名字,真真正正地做回穆珩,跟妻儿过我该过的日子。”
    “那皇宫,儿子真的是住够了。”
    “父亲大人可知,每日被一双双阴暗的眼睛窥视,有多窒息,多可怕,多疲惫。”
    “我不想再整日提心弔胆,如履薄冰的日子。”
    “父亲若是尚有良心,成全儿子可好?”
    “我可既往不咎,带父亲寻处僻静之处,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安度余生。”
    穆元雄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好似穆珩说的话是痴心妄想。
    “天真。”
    “无上的权力,才能护住你想要的。”
    穆元雄语气平静和缓,却也凉薄又淡漠。
    “穆珩,现在便是如此。”
    “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便可用皇权,守住你倾心的女子,守住你的这身傲骨。”
    “而非你此时这般,无能地同为父咆哮愤怒。”
    穆元雄拨开穆珩的手,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小瓷瓶,塞到穆珩的手中。
    他拖著苍老的声调道:“登基大典之后,除了李玄尧,为父会帮你把这个天下变成穆家的天下。到时,菀舒便是你的皇后。”
    穆珩看著手里的那瓶毒药,无力地笑了。
    他仰头闭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
    春和日丽,回往京城的路上杏、桃开了一片。
    江箐珂同江止仍是那身道士打扮,只不过用金鐲子换来的银子,又添办了些傢伙事儿,看起来更像地地道道的道姑和道士了。
    银子有限,又要吃饭住宿,两人买不起马,便买了两头小毛驴,噠噠地骑著往京城赶。
    毛驴跑得没马快,江止便叼著根狗尾巴草,倒骑在驴背上,悠哉悠哉地跟江箐珂閒聊著。
    “你那法子能行吗?”
    江箐珂道:“那眼下咱俩能用的法子,也就这一种,先试试唄。”
    “就借著狐妖妲己转世的讖语,把妖物的嫌疑都转嫁到惠贵妃头上,到时她若再站出来指著太子说他是妖物,便可说她是妖言惑眾,狐狸精的话不能信。”
    江止挑眉,勉强地点了点头,“行吧。”
    坐在驴背上晃悠了半晌,他又问:“那咱们这谣要怎么编?”
    “就说师祖夜观天象,窥见京城上方黑气繚绕,掐指一算,是九尾狐妲己现世,附身在宫里的一位贵人身上,靠美色迷惑眾生,靠吸人精血来容顏永驻?”
    江箐珂想了想,觉得不妥。
    “黑气是不是就得是只黑狐狸?”
    “不符合妲己的妖艷气质,我觉得红的好。”
    “九尾赤狐。”
    江止懒洋洋道:“行,那就说夜观天象,窥见京城上方红气繚绕……”
    如此,两人途中经过各地茶馆、驛站时,便开始“妖言惑眾”。
    “……那九尾黑狐之前元气大损,无法现形转化人身……”
    江止说到此处,江箐珂立马插嘴更正道:“是赤狐!”
    “啊对!是九尾赤狐。”
    “那九尾赤狐只能附身在贪念欲望极盛的活人身上,而我师祖透过千里眼窥探,方知那九尾赤狐竟附身在宫里的某位妃子身上……”
    “如此,我二人才受师祖之命,前往京城捉拿那九尾赤狐……”
    江箐珂和江止一唱一和,把谣造得跟那么回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