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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好歹夫妻一场

    李玄尧仰著下頜,弓著腰身,不停地拧动身躯挣扎。
    他胸腔上下快速起伏,两片唇瓣微微颤抖,那沙哑难辨的声音则被喉间的哽咽悉数淹没。
    蒙在眼上的披帛也有两处被泪水一点点濡湿。
    他明明哭得无声无息,江箐珂却像產生了幻觉,感到他的哭声就在耳边縈绕,听得她无比揪心,不由得也跟著鼻子发酸。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极坏的人。
    弃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又要弃了他,只为自己未来不会成为那个被拋弃的。
    睫羽扑闪,带起泪珠点点,映著殿內的烛火,泛著晶莹的光。
    江箐珂擦了擦泪,扯来被子替李玄尧盖好。
    “夜顏,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咱俩不合適。”
    “你身边女子那么多,以后也不会少,少我一个,不差什么的。”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彼此都喜欢的时候,好聚好散,也挺好的。”
    “更何况,我这人脾气不好,脑子也不灵光,当不了你的皇后。”
    “你另找个贤良聪慧的女子当皇后吧。”
    说话间,江箐珂將藏在枕下的军令牌摸出,塞到了李玄尧那无力的手中。
    “这是阿兄给你的军令牌。”
    “若是日后真遇到什么事,无须走文书,也无须同我父亲招呼。”
    “你可直接从西延落星岱和盘龙岭两处,临时调用两万重骑兵马。”
    “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
    “我走了。”
    “若是恨我好受些,你就恨我吧。”
    药性生效,李玄尧的双腿双手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无声翕合的唇慢慢闭合,呼吸渐趋平缓,人渐渐昏睡了过去。
    江箐珂起身,就著浴桶里早已凉却的水,擦去了那一身荒唐的痕跡。。
    最后一粒避子丸服下,她又换上了身事先备好的太监衣服。
    妆奩里的那些凤釵金簪她一件没拿,仅挑出了李玄尧送给她的那支黑檀木簪子。
    简简单单地綰了个丸子髻,带上刺龙鞭,江箐珂来到床边。
    扯开蒙在李玄尧眼神的披帛,她想再细细看他几眼。
    手背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江箐珂俯身,轻轻地吻了下他紧闭的双眼和薄唇。
    “夜顏,我走了,你保重。”
    熄了香,又倒掉了壶中的茶。
    江箐珂在走到殿门前时,却停下了步子。
    转身望了望床上的人,她又走了回去。
    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被人绑在床上不说,还光著下身被人发现,想想未免有些狼狈了。
    好歹夫妻一场,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功夫了。
    江箐珂决定给李玄尧穿条裤子再走,也算是仁至义尽。
    费劲巴力地给他套上了裤子,她又恋恋不捨地趴在李玄尧的胸膛上抱了一会儿。
    “这次真走了。”
    江箐珂抽了抽鼻子,哑声道:“保重。”
    熄了灯的寢殿,无人知晓里面上演著怎样的一场分別。
    只以为那屋內正是帐暖香深,满室旖旎之时。
    蹲在屋檐、树上的那些暗卫们都闭著眼打盹,无人察觉偷偷从殿內出来的那道暗影。
    而守在殿门外谷丰和谷俊,也早因喜晴给的两盏茶,靠坐在门两侧,睡得不省人事。
    所有人都觉得,今夜也同宫里那些个日日夜夜一样,平平无奇,只要殿外无刺客,殿內便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谁会想到与自己主子天天恩爱痴缠的人,会点软筋香,会给太子餵三步倒?
    江箐珂装乖做戏这么久,终究是有效果的。
    所有人都对她和喜晴卸下防备,降低了戒心。
    皇陵外的行宫並不大。
    江箐珂扮成小太监,提著灯笼,跟在喜晴身后,从容不乱地穿梭在迴廊里、游廊间,游刃有余得根本不像是离宫出走。
    “站住。”
    偶遇一队巡逻的黑甲卫,江箐珂与喜晴二人被叫住。
    “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閒逛什么?”
    江箐珂戴著太监帽子,捧著拂尘,提著灯笼,將头压得极低。
    喜晴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她从容淡定,像以往在东宫时一样,趾高气扬地看向那几名黑甲卫。
    “我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喜晴。”
    脆生生的语调不疾不徐,还夹带著狐假虎威的傲气。
    “太子妃饿了,太子殿下便命我去厨房那边煮碗面给太子妃端回去。”
    喜晴撇了撇嘴,嫌弃地打量著周围。
    “可这皇陵外的行宫,夜里看起来阴森森的。”
    “我一个人害怕,便揪了个小太监给我掌灯,陪我去煮锅面回来。”
    黑甲卫歪头朝喜晴身后瞧了一眼。
    不过今夜无月,行宫里的吊灯也不多。
    夜色幽暗,黑甲卫瞧了一眼,见那小太监面净无须,身材单薄,便未起什么疑心。
    加上喜晴不耐烦地威嚇道:“还不让路?饿到了太子妃,你们担当得起吗?”
    几名黑甲卫识相地让到一旁,提著刀,转身继续向前巡逻。
    来不及暗鬆一口气,江箐珂与喜晴继续朝行宫的后院疾步而去。
    寻到无人看守之处,两人正要爬上宫墙时,突然几声犬吠从不远处传来,冷不丁的嚇得江箐珂和喜晴一激灵。
    “那边好像有人!”
    巡逻的侍卫鬆开牵绳,那几只烈犬便飞一般地朝江箐珂二人奔来。
    “快来人,这边有刺客!”
    而那几名侍卫显然也瞧见他们的身影,纷纷拔剑,扬声高喊。
    “抓刺客。”
    喜晴见情况不妙,立马弯下身子,“小姐,快,踩我背上去。”
    江箐珂犹豫了一瞬。
    可今天跑不掉,再想逃就难了。
    “小姐先逃,太子殿下不会把奴婢怎么样的。”
    眼看著那几条狗和几名侍卫正朝这边跑来,她几步助跑,脚尖踩著喜晴的后背,在喜晴抬身站起时,借力翻跳到高高的宫墙上。
    但江箐珂並没有马上走。
    她掏出刺龙鞭顺著墙放了下去。
    “喜晴,抓著上来。”
    喜晴反应极快地紧抓住鞭子的尾端。
    江箐珂用力扯著鞭子,將喜晴一点点往上拖,顾不得几根利刺扎到手指。
    適时,几条烈犬最先衝到宫墙之下,围著喜晴又躥又蹦的,吠叫个不停。
    偏巧有只狗蹦得高,咬住了喜晴的脚,扽得江箐珂差点没拽住,连带著自己也差点跟著那顶太监帽子一起掉下墙去。
    但好在她反应够快,双腿骑坐在宫墙之上,稳住了身子。
    江箐珂咬著牙,將喜晴往上拖。
    而喜晴则腾出一只手,掏出腰间的软剑,用力一甩,朝那狗头砍去。
    伴隨著嗷嗷的惨叫,烈犬终於鬆了口。
    可几支羽箭又迎面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