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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像下定某种决心

    陈宴望著远方高耸的城墙,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壮阔,远胜我看书时的想像。”
    寧衡问:“什么书?”
    陈宴给他解释:“这里是赫连部的发跡之地。后边那座山叫寿春山,山下的护城大河叫寿春河,寿春城的工事防御是北戎各大城池中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他们的城墙,號称『高逾百丈,猿猱难攀』。”
    寧衡点头道:“看著是比一般的城池高些。”
    陈宴说:“我们现在站得高,看起来感觉不大。等你一会儿去了下边,你再看就又不一样了。”
    等到了下头的原野,寧衡抻著脖子望著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发出一声惨叫:“我的老天爷,这还怎么打?”
    寧衡把紫丹拽过来,问:“你的箭能攻城吗?”
    紫丹摇头:“这城墙也太高了,想要射箭得近前。但是前方这么大这么空的原野,但凡敢近前,就要被北戎的士兵给射成筛子了。”
    將士中有不少人都听过寿春城是怎么怎么得天独厚,城防多么多么厉害,但此刻印证了一句话——
    百闻不如一见。
    这座风雨不倒的老城,如一头雄狮盘踞在广袤的原野上,虎视眈眈地警示著居心叵测的入侵者,守护著它身后的草原。
    终於穿过了天目涧,寧衡还正高兴著呢。现下瞧见这座城,如兜头一盆冷水,顿时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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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衡道:“陈清言,你早知道寿春城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呢,咱们白高兴了。”
    “早说晚说,寿春城都是要打的。”陈宴说罢,下令扎营,
    第二天,征北大军尝试了第一次进攻。
    他们用了距离最远的攻城石,但城墙太过坚硬,攻城石打上去毫髮无伤。
    即便强行渡了河,也攀不上城墙,因为云梯的长度远远不够。要是两根云梯接到一起,又承受不住重量总是折断。
    征北军屡试屡败,北戎士兵在城墙上振臂高呼,对征北军冷嘲热讽。
    出征两年来,打过大大小小多少战他们都数不清了。
    再险峻的地势、再凶恶的北戎人,他们都不惧怕。
    但现在,他们体会到了一种无力——
    坚硬高耸的城墙衬得下边的他们如螻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像是蚍蜉撼树。
    “我们不能这么耗下去啊。”灯火通明的大帐中,將领们商议,“北戎人连城都不用出,只是这么耗著,就能拖到我们粮草耗尽。”
    沙盘中央,寿春城虎踞龙盘,那样的高傲凛然,蔑视著这群围观端详他的中原將士们。
    “用吕公车行不行?”马参將问,“咱们把吕公车改得高一点!”
    易都尉拍了一下马参將的脑袋:“谁家吕公车也改不到这么高啊!”
    貌似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晌,也没討论出个所以然来。
    陈宴则一直没说话,他看著沙盘上的寿春城,却又像是在看別的。
    晚上,寧衡愁得睡不著,外出转悠,遇见了陈宴。
    他正坐在山坡上,擦著他的长剑。
    寧衡坐在他身边:“你这剑可真好看。”
    陈宴:“你说过许多次了。”
    寧衡嘿嘿一笑:“你这么宝贝,我师父送你的啊?”
    “是。”
    寧衡望著天上的星辰:“咱们出征有两年了吧?”
    “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都这么久了啊。”寧衡感慨,“不知道京中什么样了。”
    “会很好的,你师父在。”
    陈宴收好剑,拿出一管骨笛,吹了首曲子。
    寧衡竖著耳朵听:“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
    “採薇,那年清明夜画舫上,你师父弹过。”
    “哦哦哦,想起来了。”寧衡都开始伤春悲秋了,“咱们出征的时候,还真是杨柳依依。”
    征战艰苦。陈宴此刻在这里,吹著这首曲子,愈发可以理解叶緋霜第一世谱这首曲子时的心境了。
    愿盛世太平,天下无战,將士们早日归乡。
    下方营帐星罗棋布,不知有多少將士此刻正在睡梦中,与亲人重逢。
    依照霏霏的性子,只要能止戈之战,她做什么都会愿意的。
    陈宴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
    寧衡躺著陈宴的背影,总觉得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个时辰后,一只信鹰从主帐中飞出,展翅往南而去。
    ——
    叶緋霜也知道,过了天目涧就是寿春城。
    她对寿春城的天险、城防多有耳闻,但並未亲眼见过。
    军报上写,书上所言非虚,寿春城极其难攻。
    御书房內,吵吵嚷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对策。
    在许多计策都被否定后,兵部主事提出:“要不,咱们用人墙战术?”
    顾名思义,就是不怕死的將士们一波波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垒成高墙,助后边的將士们攀爬。
    叶緋霜立刻否决:“不可。”
    “是啊,寿春城墙那么高,这得用多少人?不行不行。”
    兵部主事又道:“可以不用咱们的將士啊,就用北戎的人……咱们不是已经占领了许多地方吗?把那些部落里的老弱病残聚集起来,让他们……”
    叶緋霜喝止了他:“北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犯我大昭的是北戎贵族,北戎百姓们牧马放羊过自己的日子,凭什么我们打回去时就要用无辜百姓的性命?那我们和那些在大昭地界上烧杀抢掠的北戎蛮子有什么区別!”
    兵部主事被叶緋霜的凛然气势所震慑,不敢说话了。
    寧昌长公主高坐金鑾殿两年,愈发让人不能逼视了。
    朝臣们商討了半天也没商討出什么战术来,最后只说,再调批粮草过去,別让大军饿了肚子。
    郑文朗最后一个离开御书房,看了叶緋霜一眼。
    她端坐明堂,花冠束髮,眉眼清丽坚毅,一派沉稳自若。
    他忽然想到了许多年前,在滎阳郑府的那个小丫头,一口一个:“我要登基,我要做女帝。”
    那时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回想,竟是这般的水到渠成。
    她像是只蕴含天机的真凤,自然而然落於九霄之上。
    所以,也只有那文能夺魁、武率千军的人中翘楚,才能走到她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