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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请称呼我叶大人

    大昭规定,四品以上的臣子才能参与早朝。
    叶緋霜的官职是五品,她上不了朝,但是能在下朝后去御书房。
    一个大臣看见她,不悦道:“这里正在议事,寧昌公主怎么来了?”
    叶緋霜纠正:“站在这里的不是寧昌公主,是轻车都尉,阁下称我叶大人比较好。”
    “哪有女子参政之理?陛下,这不合规矩!”
    叶緋霜声音冷冷:“北戎蛮子都骑到你脸上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讲规矩?”
    暻顺帝威仪开口:“寧昌,不得无礼。”
    “皇伯伯,不能和亲!”叶緋霜走上前去,“近些年来,北戎侵袭我朝不下百次,野心勃勃,为何忽然服软示好?您不觉得奇怪?”
    兵部尚书立刻说:“诺额吉身死,北戎內部分裂不安,唯恐我朝此时出兵,所以才连忙示好。”
    “那我们为什么不出兵呢?”叶緋霜反问,“他们怕我们,他弱我强,哪有强者附弱之理?趁他病要他命不才正常?”
    一位老臣冷哼一声:“寧昌公主……”
    叶緋霜打断他:“叶大人!”
    老臣的鬍鬚抖了抖,深吸一口气:“叶大人你说得倒是轻巧,打仗费人费力,费粮费钱,当然是能不打就不打!有道言『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今北戎求和,言愿百年无战,正宜怀柔远人,何必再动干戈?”
    “你还信北戎说的百年无战?我们答应他们,只会给他们解决內部矛盾、休养生息的时间!他们修整好了,又会继续来打我们!戎狄豺狼,不可厌也!占不了我中原的土地,北戎就永远不可能止兵戈!”
    叶緋霜一口气说完这一串,復又看向暻顺帝:“皇伯伯,北戎內乱,而我大昭上下一心。这封国书,实为离间!北戎知道我朝主战主和分歧深重,以此让我们文武相斗、君臣离心。您不能答应啊,否则便中了北戎蛮子的圈套了!”
    一位大臣嘟囔:“寧……”在叶緋霜的一记眼刀下又改了口,“叶大人为何对北戎这般不信任?他们上边有长生天,且盟书已呈御前。若仍疑之,岂非失了大国气度?”
    他们不知道叶緋霜为何如此愤慨,但陈宴知道。
    第一世遣嫁安华,给大昭换了几年和平?不照样该挨打还挨打。
    跟蛮夷谈信用,实在可笑。
    陈宴道:“清田策在推行,明年赋税至少可翻三倍,可以支撑大军征战。”
    户部尚书忙道:“可一国支出不只在征战。修葺宫室、稳固边防、军需官俸、奉养宗室……这都是要钱的啊。”
    叶緋霜逼问:“要是陈大人不推清田策,你说的这些就不做了是不是?”
    户部尚书一噎:“倒也不能这么说……有钱就能做得更多嘛……”
    户部尚书是最想和谈的,毕竟北戎说了要岁岁朝贡,这笔钱到时候都会进他户部。
    一位年轻的臣子撇嘴,不屑道:“要么说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就会逞一时之气,不往远处想想。能用一位公主简单解决的事情,为何非要兵戎相向?”
    这种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的语调无疑是在给叶緋霜火上浇油。
    她道:“这位大人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打扮打扮穿上红妆肯定能以假乱真。不如大人男扮女装去和亲?大人这般深明大义,想来愿意为大昭奉献一切。”
    “你……”这大臣瞬间脸色涨红,宛如受到了奇耻大辱,“你……”
    他气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跪地叩首道:“陛下,您听寧昌公主之言,实在是誑悖粗鄙!她这般侮辱微臣,微臣还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说罢,竟立时摘下官帽,往一边的柱子上撞去了。
    叶緋霜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免了血溅当场的局面:“大人既觉得和亲是如此屈辱之事,为何换作女子便大力讚扬了呢?你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
    “寧昌,住口!”上首的暻顺帝一拍玉案,“你看看你,言语誑悖,举止无状,哪里还有堂堂公主的样子!你给朕退下!”
    天子大怒,满殿文武跪了一地。
    叶緋霜知道,暻顺帝不想打,更不敢打。
    他已经被北戎给打怕了。
    一个一直躺在地上在挨打的人,忽然有一天站起来了,他也只能在那里干站著。让他打回去,他是万万不敢的。
    而且暻顺帝现在勛柄昭著,就等著名垂青史了。要是败了,就成了他的污点。
    他这么在意身后名的人,绝对不愿意冒这个险。
    谢珩拱手道:“陛下,叶大人所言极是,臣请战!臣愿率谢家军精锐,直捣北戎王庭!”
    “不可啊!陛下,北戎主和,而我朝主战,天下百姓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们视人命如草芥?到时候人心溃散,才是大祸啊!”
    “对啊,不能打!”
    “也不能让公主和亲!”
    眼看著又要吵起来,暻顺帝一敲玉案,下边眾人立刻住了口。
    “朕意已决,应允和亲。即刻下旨,柔仪公主和亲北戎,礼部与鸿臚寺筹备送亲事宜。谁再言战,以祸乱朝纲罪论!都退下!”
    主和派官员纷纷附和,主战官员欲言又止。但看著暻顺帝铁青的脸色,终究不敢再諫。
    陈宴握住叶緋霜的手,说:“先走。”
    金乌隱於云后,天地一片灰茫。
    叶緋霜说:“周雪嵐果然去北戎了。这一出,绝对是她搞出来的!”
    陈宴道:“我的人一直在北戎盯著,却没有提前得知这封求和国书,可见他们十分小心。”
    “没人能做得面面俱到,正常。”叶緋霜嘆气,“我就是觉得皇伯伯……唉。你说他胆子小,他敢诛了谢家。你说他胆子大,诺额吉死了他都不敢打北戎。”
    陈宴言简意賅:“窝里横。”
    叶緋霜:“实话,但大逆不道。”
    “无妨,夫人又不会告我的状。”
    叶緋霜想去昭阳宫看看卢贵妃和柔仪公主,结果到了却发现,昭阳宫已经被看守起来了,閒杂人等不得入。
    更无语的是,第二天,她连公主府都出不去了。
    羽林卫守在公主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叶緋霜直接气笑了:“怎么,皇伯伯怕我造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