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 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错误举报

第576章 上赶著给改口钱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逃杀。
    叶緋霜和陈宴都算不清他们到底奔袭了多少里地,从皓月当空到晨光熹微。
    他们掛在马上的箭囊全都射空了,马儿也因为疾驰而力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身后的追兵亦是如此。
    没有了密集的箭雨,叶緋霜和陈宴倒是少了些压力。但照这个形势下去,他们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经过一个山谷时,一群雄鹰翱翔而出。
    后头的一位北戎將军打了个几个响亮的唿哨,那群雄鹰便瞬间展翅急转,迅速朝叶緋霜和陈宴扑来。
    这得有上百只鹰,他们展开的羽翼遮天蔽日,如压顶的黑云。
    “咬死他们!”打唿哨的將军大喊,“把这两个刺杀汗王的歹徒咬成碎片!”
    “对!咬死他们!”
    用鹰袭击敌人是北戎贵族才会用的秘密手段。
    这些鹰和主人一起长大,经过严苛的训练,对每种哨声都十分敏锐。
    “他们死定了!”一人大叫著,“他们已经没有箭了,只有被鹰群吃掉的份儿!”
    將军又打了几个唿哨,鹰群俯衝的速度更快了。
    上百只黑鹰齐扑的场面相当壮观,顷刻间就將前方的两人吞噬了。
    北戎將军发出两声雄浑的笑,厉声道:“等他们的血肉被吃完,就把尸骨带回去,剁成粉餵狗!让他们连灰都不剩!”
    话刚说完,这將军忽然脸色大变。
    因为那群雄鹰又飞了起来,而那两人两马,安然无恙。
    那马上的女子两指按在唇上,也打了几个响亮的唿哨。
    鹰群振翅回到了空中。
    “怎么会这样!”一个骑兵朝北戎將军大喊,“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將军你的哨令?”
    將军面色铁青,连忙换了几个哨令,让鹰群再次下来袭击。
    那女子也跟著他换,是让鹰群离开的哨令。
    一个叫,一个赶,这群鹰长这么大显然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在空中高高低低地盘旋。
    叶緋霜回头看了一眼最前头那將军,对陈宴道:“他快气死了。”
    陈宴说:“这就气死,还太早了。”
    在那將军气急败坏的唿哨声中,陈宴也不急不慢地打出个哨令。
    迷茫的鹰群终於得到了指示,展翅朝著北戎追兵扑了过去。
    叶緋霜震惊:“你这个哨令我没听过。”
    “鹰袭是北戎贵族的秘密武器,乃山虏所创。刚我打的这个哨令是等级最高的,除了山虏没人知道。”
    追兵里的先锋部队被鹰群弄了个七零八落,有的人被鹰喙啄了眼,有的被鹰爪挖了喉,嚎叫谩骂声和鹰嗥交织在一起,相当惨烈。
    后头的人补上来,也不管將栽下马的同袍踩成了肉泥。他们对前边那二人的愤恨程度更深了一层,恨不得將他俩千刀万剐。
    转过一道山谷,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有一行人疾驰而来。
    离得近了,叶緋霜认了出来,喜道:“是爹爹!”
    听到叶緋霜的喊声,谢岳野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只带了几十人,只能防守不能硬打,於是他勒马迴转,命人將两匹马放韁。
    叶緋霜和陈宴全力催马,追上去后在马鞍上借力一蹬,跃至那两匹放了韁的马上。
    马匹精力充沛,长鸣一声,便疾跑起来,速度瞬间快了好几个度。
    后边的追兵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
    谢岳野的人以箭掩护,一刻钟后,他们完全离开了北戎追兵的视线。
    他们半分不敢耽搁,一路奔出北戎,跨过甌脱之地,直到进了兴州城门,才终於放鬆下来。
    叶緋霜紧绷著的弦断了,疲惫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於是她趴在马上,抱著马脖子,对谢岳野说:“爹爹,我成了。”
    一瞧见谢岳野,叶緋霜就这么说了,只是谢岳野不敢相信。
    现在她又强调了一遍,那必然就是真的了。
    谢岳野无比震惊地看著她:“你真成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暴露了,才让人那么追杀。”
    “他们是给诺额吉报仇呢。”叶緋霜笑道,“爹爹,诺额吉真的死了。”
    谢岳野望著这个自己养大的小姑娘,良久收不回目光。
    到了客栈外边,侍卫牵住叶緋霜的马,眼看著她就要从马上掉下来了。
    陈宴正要去接她,却被谢岳野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顾好你自己。”谢岳野说。
    他上前,把叶緋霜接住,背起来,进了房间里。
    谢岳野的副將问陈宴:“陈三公子,您还好吗?”
    陈宴摇摇头:“我无事。”
    副將看著他血跡斑斑的手:“您的手成了这样,身上是不是也受伤了?我这就去找大夫。”
    虽然他们不知道寧昌公主和陈三公子究竟是如何射杀诺额吉的,但必定极其不易、凶险万分。
    副將推开房门:“陈三公子,请进,您好好休息休息吧。”
    陈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转身去了隔壁。
    谢岳野刚將叶緋霜放在毡毯上,准备等她休息好,再详细问情况。
    瞧见陈宴进来,他问:“三郎有事?”
    陈宴熟门熟路地走到叶緋霜旁边的毡毯上,坐下,说:“我习惯与寧昌殿下在一处,看不见她我不放心。”
    谢岳野无语:“我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端起茶盏,刚饮了一口,就听陈宴说:“我当然不会对爹爹不放心。”
    谢岳野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瞪著陈宴:“你叫我什么?”
    陈宴看著谢岳野,扬唇一笑:“爹。”
    谢岳野:“……”
    他已经知道了皇上给陈宴和叶緋霜赐婚的事,可是……可是这声爹,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不必这么叫我。”谢岳野说,“我又没给你改口钱。”
    陈宴道:“我可以给您。”
    他摸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我可以改口了吗?爹。”
    谢岳野:“…………”
    都是收了钱才改口,这怎么还有花钱上赶著改口的呢?
    谢岳野觉得这一切都不太正常。
    他怀疑从他收到叶緋霜去刺杀诺额吉的信开始,直到现在,都是一场梦。
    他拧了自己一把,很痛。
    陈宴:“这不是梦,爹爹。”
    谢岳野:“……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