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穿成了替身霸总文的白月光 > 穿成了替身霸总文的白月光
错误举报

第570章 番外38

    伊波拉病毒,虽然致死率极高,但总有倖存者。
    那些倖存者的血液中,有抗体。
    如果能找到抗体,如果能研究清楚免疫机制……
    这个想法在方郁雾脑中生根发芽。
    也许,这就是她来这里的意义,不仅仅是控制疫情,更是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两周,是方郁雾职业生涯中最艰苦的时期。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穿上闷热的防护服,进入隔离区工作。
    为患者输液、处理出血、缓解疼痛、记录病情变化。
    防护服每次只能穿四小时,否则会因脱水和过热而虚脱。
    脱卸防护服的过程需要二十分钟,每一步都必须小心,避免污染。
    中午,在临时搭建的露天消毒区冲洗,简单进食,更换防护服,继续工作。
    晚上,整理数据,规划第二天的安排,与戈马总部通联匯报。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四到五小时,而且常常被紧急情况打断。
    患者死亡需要处理尸体,新患者出现症状需要转移隔离,村民恐慌需要安抚……
    约瑟夫的病情在第五天確诊,不是伊波拉,而是严重疟疾合併细菌感染。
    但为了安全,他依然需要隔离治疗,团队少了一个关键成员,工作量更大了。
    第十天,方郁雾在给一名儿童患者输液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病床边缘,眼前发黑。
    “方医生?”艾米丽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有点累。”方郁雾稳住呼吸,“这个孩子的静脉太难找了。”
    但眩晕感没有消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越来越感到疲惫,头痛,肌肉酸痛。
    方郁雾知道这些症状的严重性,在伊波拉疫区,任何不適都可能是感染徵兆。
    下午换班时,方郁雾测量了体温:37.8度,低烧。
    艾米丽坚决要求她立即休息:“你已经在极限工作十天了,即使是铁人也会垮,现在去休息,我来负责晚班。”
    方郁雾没有爭辩,她確实到了极限。
    回到帐篷,方郁雾甚至没有力气脱掉外套,直接倒在睡袋上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了十二小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烧退了,但浑身无力。
    她测量体温:36.7度,正常。
    “应该只是劳累引起的发热。”方郁雾对担心的艾米丽说道,“不是伊波拉症状,伊波拉发烧会持续升高,而且会有更严重的出血倾向。”
    “但你还是要休息。”马克加入劝说道,“我们已经失去了约瑟夫的工作能力,不能再失去你了。”
    方郁雾妥协了:“好,我今天不做临床工作,但我可以帮忙整理数据,研究免疫反应。”
    方郁雾也確实需要时间思考,这些天的观察中,她注意到一个现象:虽然大多数患者病情迅速恶化,但有个別患者症状较轻,恢復较快。
    特別是一个八岁男孩卡比拉,他五天前出现症状,发热、呕吐,但一直没有严重出血。
    今天早上,他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
    “卡比拉的血液样本还在吗?”方郁雾问艾米丽。
    “在低温箱里,你要做什么?”
    “我想分析他的免疫反应,如果他能康復,他的血液中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没有高级实验设备,方郁雾只能用最基础的方法:离心分离血清,显微镜观察细胞形態,做简单的免疫染色,条件简陋,但至少能获得一些信息。
    卡比拉的血清中,某种免疫球蛋白的水平异常高。
    方郁雾对比了其他患者的样本,发现这是一个显著差异。
    “这可能就是关键。”方郁雾兴奋地记录数据。
    “他的免疫系统对病毒產生了有效反应,如果我们能分离出抗体,也许能用於治疗。”
    但这个想法需要验证,方郁雾需要更多康復患者的样本,需要更精密的实验分析。
    这些,在这个简陋的营地都无法实现。
    那天晚上,方郁雾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重点监测卡比拉,详细记录他的康復过程。
    同时,她要採集康復患者的血液样本,妥善保存,等疫情结束后带回实验室研究。
    这不是立即能见效的工作,但可能是长远来看最重要的。
    卡比拉的康復给了团队希望。
    这个八岁男孩像一个小小的奇蹟,在死亡笼罩的村庄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方郁雾每天为他检查,记录每一个细节:体温变化、血液指標、症状改善,她与戈马总部的病毒学家通联,分享观察数据,討论可能的原因。
    “卡比拉在发病前健康状况良好,营养状况好於其他儿童。”方郁雾在报告中写道。
    “这可能是他免疫反应更强的原因之一,但我认为还有遗传或免疫系统特异性因素。”
    第二十天,村庄的疫情出现了转折点,新发病例开始减少,康復患者逐渐增多。
    严格的隔离措施终於见效了。
    约瑟夫也康復了,虽然虚弱,但可以重新工作,团队士气大振。
    “我们可能控制住了。”马克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三周,二十三人死亡,但至少有十五人康復,在伊波拉疫情中,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但方郁雾没有鬆懈,她知道,疫情的控制是团队努力的结果,但科学问题的答案还在寻找中,她的目標还没有完成。
    方郁雾集中精力研究康復患者,特別是卡比拉。
    她发现,不仅卡比拉,所有康復患者的血清中,都有类似的免疫球蛋白升高现象。
    “这应该是中和抗体。”方郁雾在与费洛德的卫星通话中匯报导。
    “如果我们能分离和鑑定这些抗体,可能开发出被动免疫疗法,甚至为疫苗研发提供线索。”
    费洛德的反应很谨慎,但也带著兴趣:“样本必须安全保存,等你们撤离时,要有专门的生物安全容器,这个发现確实可能有重大价值。”
    “教授,我的博士答辩……”方郁雾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已经代你处理了,论文很优秀,答辩委员会一致通过,毕业证书在我这里,等你回来。”费洛德停顿了一下。
    “方,你做得很好,但现在是时候考虑撤离了。
    疫情已经控制,后续工作可以由当地和国际团队接手。”
    方郁雾看著营地外渐渐恢復生机的村庄。
    村民们开始走出屋子,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互相问候,孩子们在隔离区外远远地看著,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再给我一周时间。”方郁雾说道,“我想完成康復患者的追踪研究,確保没有復发,然后我们就撤离。”
    费洛德同意了。
    这一周,方郁雾的工作重心完全转向研究。
    她详细记录了十名康復患者的免疫指標变化,採集了血液样本,建立了初步的数据模型。
    卡比拉成为了方郁雾的“小助手”,虽然语言不通,但这个聪明的男孩似乎理解方郁雾在做什么。
    他会乖乖地伸出手臂让她抽血,会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当然是通过约瑟夫翻译的。
    “卡比拉说,他梦见了一只大鸟,带他飞过了生病的森林。”约瑟夫翻译道,“他说现在那只鸟还在他心里,保护他。”
    方郁雾笑了笑,这可能是一个孩子的想像,但也可能是免疫系统战胜病毒的隱喻。
    撤离前一天,方郁雾在整理所有数据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卡比拉的快速康復,是否与他体內的某种特定免疫细胞有关?
    方郁雾再次检查血液涂片,这次更加仔细。
    在显微镜下,她注意到卡比拉的某些t细胞表面標誌物与其他患者不同。
    这个发现可能很重要,也可能只是偶然。
    但方郁雾记下了所有细节,准备带回实验室进一步研究。
    在方郁雾深入伊波拉疫区的这三周里,杨慕寧的困惑和不安与日俱增。
    最初,他只是觉得方郁雾的回覆变少了,变简短了。
    这可以理解,偏远地区工作忙,信號差。
    但连续一周没有任何消息后,杨慕寧感到了不对劲。
    方郁雾不是那种会完全失联的人,即使再忙,她也会抽空报平安。
    杨慕寧联繫了戈马的无国界医生总部,对方只说方郁雾在执行偏远地区的医疗任务,具体位置和任务性质因安全原因不能透露。
    他又联繫了费洛德,老教授的回答很谨慎。
    “方医生在非洲进行实地研究,昨天刚收到她的匯报,她很忙,但安全。”
    这个回答应该让人放心,但杨慕寧反而更加不安了。
    费洛德的语气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似乎在隱瞒什么。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方郁雾可能遇到了危险。
    但他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介入。
    方郁雾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成员,她的任务属於人道主义医疗范畴,不是军事行动。
    即使他想提供帮助,也没有正当渠道。
    更让杨慕寧困惑的是方郁雾的態度变化。
    就在几周前,她还含蓄地表露心意,虽然被突发事件打断,但那份情愫是真实的。
    可现在,她似乎又退回了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是因为他的犹豫吗?因为他没有立即回应,所以她退缩了?
    还是说,那份表白真的只是一时衝动,现在她冷静下来,觉得两人不合適?
    杨慕寧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繫,直接问清楚。
    但每当他打开加密邮箱,准备写一封长信时,又停住了。
    说什么呢?问“你对我还有感觉吗”?这不像他的风格。
    而且如果方郁雾真的改变了想法,他的追问只会让她尷尬。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思绪也还没有完全理清。
    方郁雾是优秀的,特殊的,但他是否能接受方郁雾的生活轨跡,满世界跑,高风险工作,可能长期不在国內?
    军婚不容易,涉外军婚更复杂。
    如果他真的和方郁雾在一起,会面临很多现实问题。
    方郁雾的工作地点不確定,方郁雾的安全风险高,方郁雾的事业重心可能长期在国外……
    这些问题不是不能克服,但需要两个人都有坚定的决心,而且还非常难。
    听起来都难,更不要提做起来了,只会更难。
    而现在,他连方郁雾的真实想法都不確定。
    所以杨慕寧选择了等待。
    也许时间会给出答案,也许距离会让感情变淡,也许……也许他们真的不適合。
    但这个想法让杨慕寧感到一种钝痛。
    不是因为失去什么,毕竟他们从未真正开始。
    而是因为一种可能性,一种曾经隱约可见但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可能性的消逝。
    杨慕寧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新的任务来了,他的部队要前往中非共和国,协助联合国稳定那里的安全局势。
    准备工作很多,训练、计划、协调……
    忙碌能暂时麻痹思绪,但深夜时分,当杨慕寧结束工作,独自站在营地的瞭望塔上,还是会想起方郁雾。
    想起她在战区医院的专注,想起她在丛林逃亡中的坚韧,想起她在机场的表白。
    然后杨慕寧会摇摇头,將这些思绪甩开。
    他是军人,职责第一,国家利益第一,个人的感情,必须放在后面。
    杨慕寧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伊波拉疫区,方郁雾也常常在深夜想起他。
    想起他的保护,他的可靠,他的克制。
    但她同样选择了沉默。
    不是因为没有感觉,而是因为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冒险。
    因为杨慕寧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光环。
    她追求杨慕寧,想和杨慕寧结婚,一部分是喜欢,一部分是想利用杨慕寧的职业、权利和家庭来对抗剧情和书中的男女主。
    但並不意味著,方郁雾会漠视杨慕寧的生命。
    方郁雾知道杨慕寧有多厉害,也知道杨慕寧的责任有多大。
    所以方郁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杨慕寧冒任何一丝风险的。
    方郁雾会在回復他的信息时,斟酌每一个字,確保既不透露风险,又保持基本的联繫。
    “在偏远地区工作,信號不好,但安全。”
    这样的信息,方郁雾发了不止一次。
    每次发送后,她都会感到一丝愧疚。
    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但毕竟是谎言。
    她希望有一天,疫情结束,她可以安全返回,然后当面解释一切。
    但前提是,她能安全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