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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番外36

    费洛德说的整合能力,確实让方郁雾在团队中脱颖而出。
    方郁雾既能理解分子生物学的细节,又能把握流行病学的大局。
    既能设计精巧的实验室实验,又能考虑临床应用的可行性。
    这种跨领域的视野,让方郁雾的研究总能抓住关键问题。
    但另一方面,实验室內的微妙情绪也在积累。
    一次午餐时,方郁雾无意中听到汉斯和索菲在咖啡间的对话:
    “……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独立想法?肯定是费洛德在背后指导。”
    “但论文都是她一作,数据也確实是她在非洲收集的……”
    “非洲数据那么容易收集吗?我怀疑有些结果是……美化过的。”
    “卡尔怎么突然这么偏爱一个黄种人?这太奇怪了。”
    “不是说东方有一种什么神秘力量,好像叫做蛊,可以让人听话,方该不会是会这个吧!”
    ……
    方郁雾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知道这种质疑迟早会来的。
    一个年轻的中国女性,突然成为世界顶尖实验室的核心成员,確实会引人猜疑。
    方郁雾没有辩解,而是用更扎实的工作回应。
    因为辩解根本没用,她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人民幣都不见得人人喜欢,就比如现在这些人,他们更喜欢美金和欧元,更不要说她了。
    没必要和这群人辩解,完全就是浪费口舌,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一份文献,趁现在记忆力还非常牛逼。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郁雾主导完成了一项复杂的作用机制研究,论文投给了《细胞》。
    审稿意见回来后,三个审稿人都给出了高度评价,只需要小修就能接受。
    论文公开预印本那天,实验室里安静了许多。
    数据不会说谎,方郁雾的实验设计之精巧,结果之清晰,让所有专业人士都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但暗流並未完全平息,两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
    方郁雾负责的一个化合物纯化项目,需要一种特殊的层析填料,价格昂贵且採购周期长。
    她按照流程提交了採购申请,费洛德批准了。
    但填料到货后,在验收时出了问题,技术员发现,这批填料的规格与订单不符,虽然能用,但分离效果会打折扣。
    “可能是供应商发错货了。”技术员报告。
    方郁雾检查了採购记录,发现订单確实是她签字的那份,规格正確。
    问题出在供应商那边。
    方郁雾准备联繫供应商换货,但汉斯在组会上提出了质疑:
    “这么重要的原料,验收时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规格?现在项目进度要延迟两周,损失谁承担?”
    “我会联繫供应商紧急调换,爭取在一周內解决。”方郁雾说道。
    “项目进度我会调整,不会影响整体时间表。”
    “说得轻鬆。”汉斯不依不饶,“这种低级错误,在严谨的科研中不应该发生。
    我觉得採购流程需要重新审核,特別是某些人过大的审批权限……”
    “汉斯。”费洛德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採购错误是供应商的责任,不是方的错误。
    方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如果你有建设性意见,可以会后再提。”
    会议室安静下来,汉斯脸色难看,但没有再说话。
    会后,费洛德把方郁雾叫到办公室:“汉斯的话,你別太在意。”
    “我明白,他对我有意见是正常的。”
    “不只是意见。”费洛德看著她,“汉斯之前想负责这个项目,我给了你。
    他有情绪可以理解,但越过专业討论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不能接受的。”
    方郁雾惊讶地看著费洛德,她没想到教授对这些暗流如此清楚。
    “实验室不是象牙塔,也有政治。”费洛德苦笑。
    “我经歷得多了。背叛、嫉妒、权力斗爭……科学界並不比商业界乾净多少。”
    费洛德停顿了一下,说:“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大的权限,不仅是因为你的能力,还因为你的品格。
    在非洲,你拼命保护数据;在这里,你面对质疑用工作回应,这比聪明更重要,更可靠。”
    “谢谢教授的信任。”方郁雾真诚地说道。
    “但要小心。”费洛德提醒,“汉斯不是唯一有想法的人,你上升得太快,动了有些人的蛋糕。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挑战。”
    “我会用成果说话。”
    “对,用成果。”费洛德点头,“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数据要多重备份,关键实验要有见证人,重要的决定要留下记录。明白吗?”
    方郁雾点头,她听出了费洛德的言外之意,工作要留痕。
    费洛德教授这是在教她如何在复杂的科研环境中生存。
    离开办公室时,方郁雾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同时也更坚定了,费洛德的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她用一次次的选择和行动贏得的。
    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在瑞士待了七个月后,方郁雾接到了重返非洲的任务。
    “我们在刚果(金)的监测点发现了一种新的真菌变种。”费洛德在视频会议中说道。
    “毒素结构有变化,可能影响药效,需要实地採样和现场分析。”
    “我去。”方郁雾立即说道。
    “会有风险,那个区域最近有部落衝突,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那里设了临时医院,但条件很艰苦。”
    “我更熟悉非洲的情况,而且我懂法语和当地方言。”方郁雾坚持。
    “更重要的是,如果毒素真的变异了,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来调整研究方向。”
    费洛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准备一下,两周后出发,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协助,我也会安排安保。”
    方郁雾没问安保是谁安排的,她心里隱约希望是杨慕寧的部队,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应该说可能性为零。
    杨慕寧的维和任务区域在西非,而这次的目的地在东非。
    而且,费洛得和中国的合作在非洲,不是瑞士,费洛德还没有厉害到能安排中国的军人。
    出发前,方郁雾给杨慕寧发了封邮件:“我要去刚果(金)实地採样,大概一个月,回来后再联繫。”
    杨慕寧的回覆很快,这次不只是问候:“具体位置?时间?我们有个分队在附近执行任务,要是遇到了危险可以求助。”
    方郁雾心中一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有无国界医生组织和当地安保,你们任务重,不麻烦。”
    方郁雾不想让杨慕寧因为自己而分散精力,更不想让他涉险,虽然知道他本就是做这个的。
    两周后,方郁雾再次踏上了非洲的土地。
    这次的驻地比之前的贫民窟更偏远,一个丛林边缘的小村庄,所谓的“医院”是几顶大帐篷,电力靠太阳能板和发电机,水源需要从三公里外的河里抽取。
    但这里的医疗需求巨大,除了真菌毒素相关疾病,还有疟疾、伤寒、各种寄生虫感染,以及衝突导致的战伤。
    方郁雾的角色很特殊:她既是研究人员,採样分析真菌变种;也是医生,参与诊疗工作;还是培训者,教当地医护人员基础的实验室技能。
    第一天,方郁雾就做了四台手术:两例肿瘤切除,一例阑尾炎,一例枪伤清创。
    手术间隙,方郁雾採集了水样、土壤样、患者组织样本,在帐篷实验室里进行初步处理。
    条件比瑞士简陋无数倍,但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在。
    在这里,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直接的意义:这个手术能救一个人,这个样本可能拯救一群人。
    第三天,方郁雾遇到了一个特殊病例: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腹部巨大肿瘤,已经压迫到呼吸。
    当地医生判断无法手术,建议姑息治疗。
    但方郁雾检查后认为可以尝试。
    “肿瘤虽然大,但边界清晰,没有侵犯主要血管,手术风险高,但不做的话,她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女孩的母亲跪下来求方郁雾,女孩自己很平静,大眼睛看著方郁雾,艰难的用当地语言道:
    “医生,我想活下去。”
    这句话方郁雾听懂了,方郁雾做了那台手术。
    持续七小时,在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基础的工具。
    肿瘤完整切除,重达一点五公斤,术后女孩被送进“监护帐篷”,其实就是另一个有床垫的帐篷,由她母亲照顾。
    那天晚上,方郁雾想起了费洛德的话:“我们给他们的,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成功率很低的选择,但至少,是选择。”
    现在,方郁雾真切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
    虽然有无数个生命死在她的手术刀下,死在她主刀的手术台上,但她这不是虐杀,只是在给病人活下来的选择。
    方郁雾的採样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新的真菌变种確实存在,毒素结构有微小但关键的改变。
    方郁雾在帐篷实验室里做了初步测试,发现原有的树皮提取物对这种变种的效果下降了40%。
    “需要调整化合物结构。”她在卫星电话里向费洛德报告。
    “我建议在分子侧链上增加一个羥基,可能提高结合能力,具体等我带样本回去做详细分析。”
    “好,注意安全,儘快回来。”费洛德说道。
    掛断电话后,方郁雾坐在帐篷外,看著非洲的星空。
    和日內瓦的湖光山色不同,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黑暗与明亮,银河清晰可见。
    方郁雾想起杨慕寧,想起他沉默的守护。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郁雾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长那种脑子,恋爱脑要不得。”
    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这里的任务,带著样本和数据安全返回。
    东非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方郁雾正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临时医疗站整理真菌样本,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雨水很快就冲走了医疗站周围刚撒下的石灰消毒线。
    “方医生,卫星电话!”当地护士玛利亚衝进实验室帐篷,手里举著还在滴水的通讯设备。
    “是戈马无国界医生总部的紧急呼叫。”
    方郁雾接过电话,擦去屏幕上的水珠:“我是方郁雾。”
    “方博士,我们收到了北基伍省山区的求助信號。”
    电话那头是总部协调员紧张的声音。
    “一个偏远的村庄,过去两周有23人出现高热、出血症状,已死亡11人,症状描述……很像是伊波拉。”
    伊波拉这三个字让方郁雾的心臟骤然收紧。
    伊波拉,出血热病毒中最致命的一种,死亡率可达90%,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唯一的控制方法是严格的隔离和感染控制。
    “当地有医疗人员吗?”
    “有一名传教士医生,但他三天前也出现了症状,现在村庄完全隔离,周边社区开始恐慌。”协调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卫星信號在暴雨中很不稳定。
    “我们需要一个评估小组立刻前往,你离得最近,而且有传染病学背景,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有传染学背景,杰瑞医生在战区被困住了,出不来。”
    方郁雾看向帐篷外,暴雨如注,山路肯定已经泥泞不堪。
    从这里到北基伍省的那个山区村庄,至少需要两天的艰难行程。
    “可以,不过我要先和费洛德教授匯报一下,因为我手头的真菌毒素研究。”
    “好麻烦您了。”协调员快速说,“团队已经组好:马克医生、艾米丽医生、约瑟夫医生,还有两名当地卫生员。您是队长。”
    队长。这个词意味著责任,也意味著风险。
    伊波拉疫情中,医护人员是高危人群,歷史上多次疫情都有大量医务人员感染死亡。
    但方郁雾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气允许的话,明天清晨,运输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可降落点,剩下的路需要步行。方博士……”
    协调员顿了顿,“注意安全,如果確认是伊波拉,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和团队。”
    方郁雾掛断电话就立马打通了费洛德的专线,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的费洛德先开口了。
    “方,戈马总部已经通报了情况。我命令你立即返回。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伊波拉不是你可以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