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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路轻瓷的逃离计划?

    柏城的下午又被乌云覆盖,梁桉和她一块坐在车內,等著穗穗放学。
    冷风一吹,她还是有点咳嗽。
    梁桉依旧不怎么说话。
    车內气氛低沉沉的。
    她看了眼放在副驾驶装著现金的黑色帆布袋,又看了眼后座一言不发的梁桉。
    “云菡。”梁桉看著远方,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如果结婚是你慎重考虑之后,给出的答案,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他没看她,只静静的说了这么一句,“因为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你说过的,我们是彼此永远的亲人。
    所以我愿意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哪怕心里再不甘。
    “小桉,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也只是考虑,並没有答应。而且,你和穗穗都不同意,我也觉得,那就算了。结婚只是无奈之举,只要有其它办法,我都不会想结婚的。”
    梁桉终於收回视线,看向她:“真的?”
    “当然。”云菡微笑著。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梁桉又问。
    “走一步看一步。”除了这样,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隨机应变。”
    ……
    穗穗快要放学了,云菡让梁桉去接小傢伙,她自己要去找一趟老师。
    梁桉心里被云菡不打算和周晏城结婚的消息占满。
    她说什么他都照办。
    路轻瓷能进这所幼稚园,是季宋临安排的,她虽然只是实习老师,但依旧有专属的办公室。
    云菡敲门的时候。
    她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
    “云菡姐姐。”路轻瓷看见她,那双琥珀般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微光。
    进屋关上门,云菡直接把装著现金的帆布包放在桌子上:“二十万欧元,都在这里。”
    路轻瓷没有点钱,直接从抽屉拿出一个珠宝盒子:“这个项炼价值很高,给你。”
    云菡看到项炼,微微蹙眉。
    路轻瓷一个心思极其敏感的人,看见云菡的表情,她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怎么了,是珠宝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去换一个给你。家里很多,你想要什么款式,我基本都有。”
    云菡之前就发现了。
    路轻瓷的性格底色,似乎是个习惯討好的人,柔软且胆小。
    和她以前有点像。
    可哪怕这样。
    她也有勇气计划离开。
    云菡赶紧解释:“不是,我在杂誌上看到过这条项炼,价格似乎,超过百万美金……我只给你取了二十万欧元。”
    路轻瓷紧张的神色鬆缓了不少,她笑著说:“珠宝会溢价,也会贬值。你给我二十万欧元,我给你同等价值的,万一將来贬值,你会亏的。更何况,你什么都没问,就帮我了。”
    云菡看著她真诚的模样:“轻瓷,我能问一下,你打算怎么离开吗?”
    路轻瓷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季宋临骨子里是个极其阴暗的人,如果你知道了,他以后会找你麻烦的。”
    云菡沉默了片刻,直接说:“其实,我是想问,如果你离开的渠道,能躲过季宋临,是不是代表著,也能躲过周晏城……”
    路轻瓷惊讶了下:“你的意思是?”
    “嗯。”云菡点头。
    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双方都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对於路轻瓷来说,她在母亲消失多年,父亲是个赌徒,年少离家,她早就不记得双亲的模样了。
    异国他乡,她没有亲人。
    如果在逃离的路上,能有云菡同行,她当然求之不得。
    想到这些,路轻瓷睫毛有些湿润,她咽了咽喉咙,才说:
    “半个月之后,季家会在码头停靠的游轮上举行家族晚宴,按照以往惯例,除了家族的人,还会有国內外的政商人士参加。晚宴持续三天,季宋临会很忙,我会在那个时候,通过码头的另外一艘货物轮船离开。”
    “我连续好几年,给了那个船长儿子不少价值不菲的物品,对方是我家乡人,也是个讲义气的年轻人,我会假意搭载他的船离开,並且留下遗书,製造在海上自杀的假象。”
    路轻瓷没有任何隱瞒,將所有的计划,全部告诉了云菡。
    半点不担心她会是个坏人。
    “再之后,我会继续留在柏城隱藏一段时间,等季宋临放弃找我,我再重新找轮船回国。这边离港口近,我在认识季宋临之前,在码头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花钱,能找到很多路子,还是方便的。”
    云菡听完,表情並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沉重。
    因为这个计划,和当初他们在雾山利用自然灾害假死,本质上没有区別。
    可结果如何呢?
    哪怕短暂逃离了一段时间,但他们根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能找体面的工作,不能使用线上支付,不能使用银行卡……
    就连穗穗读书,都是她花钱找关係,上的没有学籍的插班生。
    最后还是被周晏城找到了。
    恋爱分开,本该是最基本的权利,可就因为周晏城和季宋临的身份,一件最简单的事,她们几乎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摆脱。
    “云菡姐姐,怎么了……”
    路轻瓷看她沉默不说话,心里莫名不安,小声喊她。
    云菡很想告诉她这个办法不太好,很危险且过程艰难,还有可能激发男人更多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可望著路轻瓷那双美丽纯净的眼睛。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季宋临他,对你很不好吗?”云菡轻声问。
    路轻瓷愣了一下。
    “如果他对你很不好,我当然希望你能自由。但我之前做过和你几乎一样的事,结果……並不如意。”云菡不忍道。
    “他对我……”路轻瓷垂下脑袋,声音悲伤呢喃,“他对我很好,但他也有其它的女人。而且,他的好,都是有条件的。我每天要看他的脸色说话做事,还要看他和其它女人亲热……很煎熬,再不走,我可能会死在季家的庄园里。”
    云菡微怔。
    劝说的话卡在喉咙。
    往前无路,往后深渊,绝境像迷雾一样围绕著,看不清,挥不去。
    两个人同样处境的看著对方。
    沉默无言许久。
    要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
    忽然,敲门声响起。
    两人瞬间回神,同时看向办公室的门,云菡把珠宝收好,又快速將黑色帆布袋放在了她办公桌下。
    路轻瓷咽了咽喉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