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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年后的第一个礼物

    艾嫻手里的汤匙轻轻碰了一下瓷碗的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隔著餐桌,將苏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虽然还带著几分青涩,但那股子想要破土而出的韧劲,已经藏不住了。
    “想法不错。”
    她终於开口:“具体的呢?”
    “我想好了。”
    苏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放下手里的碗:“先做一些简单的兼职,目的是適应社会节奏。”
    “然后,利用我在南大计算机系的优势,接一些初级的工作,发展专业特长。”
    他不贪心,也没想一步登天。
    “第三…”
    “停。”
    艾嫻抬手打断了他:“第三太远,先说第一。”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看戏表情的林伊:“你怎么看?”
    林伊单手托腮光:“男孩子嘛,总要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滚一滚,才知道家里的姐姐有多香。”
    艾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苏唐。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脆响。
    这是她在思考时的惯性动作。
    终於,那只手停了下来。
    “可以。”
    这两个字一出,餐桌上的气压瞬间回升。
    苏唐刚想露出笑容,艾嫻却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尖修长,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但是,有要求。”
    艾嫻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第一,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去。酒吧、ktv、夜店,一律禁止。”
    她抬眼,目光如炬:“你的兼职环境必须通过我的安全评估。”
    苏唐立刻点头:“我肯定不去。”
    “第二,不能干强度太大的体力活。”
    艾嫻想了想:“比如发传单这种毫无技术含量且透支身体的工作,不在考虑范围內,你的手是用来敲代码、不是用来磨茧子的。”
    “好,我答应!”
    “第三。”
    艾嫻坐直身体:“绝对不能影响学业,也不能影响回家的时间,如果有一次掛科,你的独立计划立刻终止。”
    林伊在一旁撑著下巴,看著苏唐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嘖,傻小子。”
    她轻笑了一声,手指在酒杯边缘打著转:“要出去打工还这么开心,明明能开开心心的吃姐姐的软饭。”
    经过长达一周的筛选。
    苏唐的兼职地点最终定在了一家名为浮生的咖啡书屋。
    这里距离南大只有两条街,藏在一片老式洋房的深处。
    环境清幽,门口种著两棵百年的梧桐,深秋的落叶铺满了一地金黄。
    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个古铜色的小牌子掛在爬满爬山虎的墙壁上。
    推开门,是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铺著青石板,角落里种著几株兰草。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老板是艾嫻的旧识。
    一位姓温的中年女人。
    周六的午后,阳光正好。
    艾嫻带著苏唐推开了那扇实木大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里的装修格调极高,原木色的书架直通天花板,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旧书特有的纸墨味。
    与其说是咖啡店,不如说是一个私人的藏书馆。
    “小嫻来了?”
    吧檯后,一个女人正在擦拭一只咖啡杯。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常年独居的疏离感,穿著一身素色的立领旗袍,头髮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插著一根温润的碧玉簪子。
    她转过身,视线在艾嫻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苏唐身上。
    “苏唐,叫温阿姨。”艾嫻介绍道。
    “温阿姨好。”苏唐微微鞠躬,礼貌而得体。
    女人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绕著苏唐转了一圈:“看著有点娇生惯养的,能干活吗?”
    “能不能干活,您试试就知道了。”
    艾嫻侧过身,把苏唐让了出来。
    “把手伸出来。”女人低头。
    苏唐下意识的伸出双手。
    那是两只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粉色。
    因为被姐姐们精心养护,皮肤细腻得连个倒刺都没有。
    “嗯,不错。”
    温姨转身,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件深褐色的围裙,扔给苏唐:“去把那边的书架整理一下,按作者首字母排序,然后把咖啡杯摆整齐,logo必须朝外,角度要一致。”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斜斜的洒进来。
    店里的尘埃在飞舞,像是一层金色的粉末。
    苏唐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手里拿著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书面。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那原本就清俊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整个咖啡店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咖啡机偶尔传来的嘶嘶声。
    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温姨手里捧著一杯热茶,透过裊裊的雾气看著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本来只是卖艾嫻一个面子。
    她这店里来过不少兼职生,大多干不到两天就被她骂走了。
    要么是手脚太重弄坏了书,要么是干活偷懒玩手机,再不就是跟客人搭訕。
    这年头的大学生,大多眼高手低,或者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她这店里最忌讳的就是吵闹。
    但这个叫苏唐的少年,却意外的合她的眼缘。
    做事麻利,走路没声音,擦过的桌子连个印子都不留,最关键的是——
    他身上有一种很乾净的气质。
    不浮躁,不油腻,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兰草。
    她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边喝茶的艾嫻:“这就是你家藏著的那个宝贝?你妈上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说你捡了个大麻烦。”
    艾嫻放下茶杯,纠正道:“不是麻烦。”
    “行了,人我留下了。”
    温姨挥了挥手:“时薪按市价的三倍算,比起其他员工,他省了我吃降压药的钱。”
    “他第一次出来做事。”
    艾嫻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苏唐:“您別压得太紧,要是犯了错,或者打碎了东西,您別当面说他。”
    温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说他?那我的损失找谁算?”
    “从我这扣。”
    艾嫻收回目光:“就算他把您这店拆了,也算我的,只要別让他难堪就行。”
    温姨看著眼前这个冷傲的姑娘,似乎觉得有些诧异:“从你这扣?”
    “嗯。”
    艾嫻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只要他高兴,觉得这工作干得有价值就行。”
    温姨嘖了一声,看著苏唐,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心吧,这孩子看著比你细心。”
    事实证明,温姨的眼光很毒,但商业嗅觉还是稍微迟钝了一点。
    浮生本来就是个清幽的地方,客人不多,大都是些喜欢安静的老师或者来赶论文的研究生。
    苏唐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兼职,工作就是整理书籍、做做手冲咖啡、擦擦桌子。
    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甚至觉得这比在学校里要轻鬆得多。
    直到第二个周五。
    这个本来生意一般般,靠著格调和老客维持的咖啡书屋,突然就火了。
    起因是一张照片。
    南大的校园论坛上,一个名为浮生半日偶遇南大校草的帖子。
    原本冷清的店面,突然涌入了大批学生。
    她们也不大声喧譁,就那么三三两两的坐著,点一杯咖啡,然后捧著一本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温姨坐在角落的专属摇椅上,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收银台的机器一直在响。
    以前一天卖不出十杯咖啡,现在豆子都要磨冒烟了。
    她看著那个穿梭在人群中、始终保持著温和笑容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些排队排到门外的客人。
    她原本只是想招个安静的整理员。
    结果招来了一个活招牌。
    连平时无人问津的库存蛋糕,都在一个小时前就卖光了。
    温姨嘆了口气,一脸感慨的摇摇头:“工资还是给低了。”
    一个月后。
    南江的初冬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寒意,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苏唐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资。
    厚厚的一个信封,里面装著崭新的红票子。
    在这个电子支付横行的年代,温姨说这是他的第一份工资,就特意去银行取了现金。
    说是这样更有仪式感,更有意义。
    回程的车上,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拉出一道道流光。
    “累吗?”艾嫻发动车子,隨口问道。
    “不累。”
    苏唐摇摇头,献宝似的把那个信封递到艾嫻面前,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发亮:“姐姐。”
    艾嫻瞥了一眼那个信封,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压了下去,维持著她一贯的高冷人设。
    “才赚这么点,就高兴成这样?”
    “那不一样。”
    苏唐把信封收好,还用手拍了拍:“这是我有生以来,凭自己的双手赚到的第一笔钱,不是外公外婆给的红包,也不是姐姐给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我干了一个月换来的。”
    他说得很认真,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种底气,叫做独立。
    “我想好了。”
    苏唐转过头,看著艾嫻的侧脸。
    “这笔钱,我要分成四份。”
    他伸出手指,认真的盘算著。
    “给妈妈买条羊绒围巾,南江的冬天风大,她很怕冷。”
    艾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给小伊姐姐买那套她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面膜,她说最近熬夜写稿,皮肤都变差了。”
    苏唐继续说著:“虽然我觉得她皮肤已经很好了,但既然她想要,就给她买。”
    “给小鹿姐姐买那盒最好的顏料,还有她最爱吃的薯片,要番茄味的。”
    说到这里,苏唐停顿了一下。
    艾嫻目视前方,看似在专心开车,但呼吸的频率却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頜线绷成一条直线。
    她在等。
    等那个属於她的名字。
    “然后…”
    苏唐的声音放得很轻:“给小嫻姐姐买…”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买什么?”艾嫻立马问。
    苏唐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借著车內微弱的仪錶盘灯光,艾嫻余光瞥见,那里面列著一个长长的清单。
    “我本来想给姐姐买那支你看中很久的钢笔。”
    苏唐指著清单上的第一项,有些苦恼:“可是我去专柜看了,要一千多。”
    他的手指往下滑。
    “还有你上次在商场多看了两眼的那条裙子,香檳色的,更贵...”
    “还有…”
    苏唐一条一条的念下去。
    每念一条,艾嫻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软塌塌的陷下去一块。
    这些確实都是她看上的东西。
    有些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或者只是在瀏览网页时多停留了几秒。
    甚至有些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姐姐,我赚的太少了。”
    苏唐念完清单,抬起头,表情有些沮丧:“我算了一下,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够买其中某一样。”
    苏唐这才体会到,这些年姐姐给自己的物质条件到底有多好。
    他以为自己独立了,但这第一笔工资,在姐姐们的消费水平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那些被她轻描淡写送出来的礼物,背后是怎样的重量。
    自己想要反过来照顾姐姐们的路,还很长。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你自己呢?”
    艾嫻转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个一脸认真的少年:“忙活了一个月,每天站四五个小时,你就给別人买东西?你自己什么都不买?”
    “我买了啊。”
    苏唐摇了摇手里的信封:“我买到了我想买的东西。”
    在这一刻,艾嫻突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那个东西,叫资格。
    一个可以挺直腰杆,站在她们身边,不再是单纯的被给予,而是能够给予的资格。
    “傻样。”
    艾嫻终於忍不住笑起来。
    那是她极少展露的、不带任何嘲讽和冷漠的笑。
    原本冷艷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生动:“礼物的价值,不在於它花了多少钱。”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唐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信封。
    “这笔钱,是你用一个个周末,一杯杯咖啡换来的,所以不管你买什么。”
    苏唐看著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清晰的看到艾嫻眼底的情绪。
    没有嘲讽,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对他的维护。
    “那不行,姐姐配得上最好的。”
    苏唐摇头:“我先送姐姐钢笔?还是攒钱买裙子?”
    “你…”艾嫻刚想说他死脑筋。
    “这个月不够,就下个月。”
    苏唐固执的看著她:“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把它买回来,放在你的书桌上。”
    艾嫻想说不用,想说你留著自己花,想说我什么都不缺。
    那是她作为姐姐的特权,也是她维持威严的手段。
    可此刻,面对少年那双写满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的眼睛,她竟然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这是艾嫻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成年以后的苏唐,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杀伤力。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你,瞳孔里只倒映著你一个人的影子。
    周围的车流声、鸣笛声、甚至连车厢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褪色、远去。
    狭小的车厢仿佛变成了一个被隔绝的真空地带。
    全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艾嫻深吸了一口气。
    向来强势的她,居然在这一刻选择了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隨你。”
    艾嫻重新握住方向盘,盯著前方那个红得刺眼的信號灯:“哪怕只是一根两块钱的头绳,只要是你送的,我也会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