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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嫉妒横生的秦京茹,凭什么他能嫁那么好

    两人走出办公大楼。
    门口,警卫员小王已经笔挺地站在一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红旗ca72高级轿车旁。
    这是部里为了保证洛川绝对安全和出行便利,特批配发的专车。在这个连自行车都是奢侈品的年代,红旗轿车,那就是至高无上权力和地位的绝对象徵。
    “总工好!夫人好!”
    小王拉开厚重的车门。
    洛川护著娄晓娥坐进那铺著真皮座椅、开著暖风的车厢里。隨后,红旗车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平稳地驶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
    同一时间。
    南锣鼓巷95號院胡同口。
    寒风依旧凛冽,捲起地上的灰尘和枯树叶,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正像两只流浪狗一样,蹲在胡同口最背风的一个墙角里。
    两人冻得鼻头通红,手抄在袖子里,身体不停地哆嗦著。
    秦淮茹是在等许大茂回来,等那个去捞棒梗的“好消息”。
    而秦京茹则是实在受不了许大茂家那个冷如冰窖的破屋子,更受不了继续啃那个长毛的凉窝头。
    “姐……这城里怎么比咱们乡下还冷啊?”
    秦京茹吸了吸鼻涕,看著手里那块被冻得硬邦邦、咬一口掉渣的死麵饼子(秦淮茹从自己那儿省出来给她的),眼底全是对“城里生活”的怀疑和绝望。
    “许大哥说去买衣服……去捞棒梗……他怎么还不回来啊?我肚子都快饿穿了。”
    “別急,再等等。”
    秦淮茹心里虽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嘴上还在硬撑:“他可是副队长,办的事儿都是大事。等他回来了,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就在姐妹俩在寒风中苦苦等待,做著那虚无縹緲的春秋大梦时。
    “滴——!”
    一声低沉、威严,且极具穿透力的汽车喇叭声,在胡同口响起。
    这声音,与平时街上那种破旧公交车的喇叭声截然不同。
    秦淮茹和秦京茹下意识地抬起头,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辆长达六米、车身漆黑如墨、车头插著红旗標誌的轿车,像一头优雅而庞大的巨兽,缓缓地、平稳地从胡同外的主路上驶过。
    那鋥亮的镀铬保险槓,那宽大的轮胎,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窒息的高贵光芒。
    “我的妈呀……”
    秦京茹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死麵饼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在乡下连拖拉机都没见过几回,何曾见过这种只能在画报上才能看到的、首长坐的高级大汽车?
    汽车驶过胡同口的瞬间,由於路面有点顛簸,车速放得很慢。
    就在这时,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地摇下了一半。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混合著高级法国香水的味道,从那半开的车窗里飘散出来,瞬间衝散了墙角那一丝微弱的寒风。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车窗里面。
    她看到了。
    车厢里,温暖如春。
    一个女人,正优雅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那女人穿著一件她做梦都想像不出来的华贵大衣,头髮烫得像电影明星一样漂亮。
    最要命的,是那个女人脖子上戴著的一条项炼。
    在阳光的折射下,那条项炼爆发出了五顏六色的、璀璨到刺眼的光芒。哪怕是秦京茹这种一字不识的村姑,也能一眼看出,那东西的价值,足以买下她全村人的命!
    娄晓娥正跟洛川说著话,无意间转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了窗外。
    她的视线,只是在蹲在墙角的秦淮茹和秦京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没有嘲笑,没有怜悯。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视,一种神明俯视螻蚁、甚至连看清螻蚁长相的兴趣都没有的高维目光。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將那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红旗轿车平稳提速,只留下两道红色的尾灯,以及空气中那一丝残留的、刺鼻的汽车尾气。
    墙角处。
    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寒风吹过。
    秦京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带著补丁的花棉袄,看了看地上那块沾了灰的死麵饼子。
    再回想起昨晚许大茂那顿寒酸的冷盘,以及他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布票”和“十块钱”。
    秦京茹的心防,在这一刻,被那辆红旗轿车、被娄晓娥那一瞥带来的绝对阶级碾压,给彻底击碎成了齏粉。
    她原本以为,许大茂那个副队长,就是城里最厉害的干部了,跟著他就是一步登天。
    但现在她才明白。
    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
    在这四九城里,在那些真正的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她秦京茹,她姐秦淮茹,还有那个许大茂。
    全他妈的都是在泥潭里抢食的蛆虫!
    “姐……”
    秦京茹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里带著一种绝望的哭腔和被现实毒打后的清醒:
    “刚才那车里坐的……是仙女吗?”
    秦淮茹的脸,比这寒冬的雪还要惨白。她当然认出了车里的人是谁。那是洛川的妻子,是她曾经做梦都想替代,却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女人。
    秦淮茹没有回答表妹的话。
    红旗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留下一股未散尽的汽油味和令人绝望的阶级落差感。
    秦淮茹站在墙角,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著她的脸,但此刻她心里更冷。
    她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愣、嘴角甚至还掛著因为惊讶而流出的口水的表妹秦京茹,心中的酸楚和恨意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別看了!”秦淮茹猛地拽了一把秦京茹的胳膊,声音尖厉,“那是咱们这辈子都攀不上的。走,回许大茂那屋去!”
    “姐……那车里坐的真是那厨子……不对,那洛总工的媳妇?”秦京茹一步三回头,魂儿像是被勾走了一半,“同样是女人,咋人家命就那么好呢?脖子上掛的那玩意儿,亮得我都睁不开眼。”
    “命好?”秦淮茹冷笑一声,那是嫉妒到了极点后的扭曲,“那是人家会投胎,那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咱们是贫下中农,就得认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命!是你姐夫……是你外甥棒梗的命!”
    姐妹俩缩著脖子,像两只斗败的鵪鶉,顶著北风回到了四合院后院。
    许大茂还没回来。
    这原本应该是个充满希望的等待,毕竟许大茂走的时候胸脯拍得震天响,说是去找关係捞人、还要带秦京茹去百货大楼。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