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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终末级

    他们说我是灭世异常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终末级
    异常管理局·澄明星分局的某间小会议室內,程旭与胡洲相对而坐。
    从戈仑星返回澄明星的飞船上,程旭主动向胡主任提出,希望能和他聊一聊。
    胡洲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进一步说,在当前的情况下,能与这位“终末级异常”开启一场对等的谈话,是澄明星分局乃至整个异常管理局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看著胡洲的眼睛,程旭主动发问:
    “胡主任,你应该不仅仅是异常管制一科的主任吧?”
    通过星球意志俯瞰戈仑星上发生的一切时,程旭看到面前这位胡主任熟练地驾驶著外骨骼机甲,与晶岩石人进行战斗。
    技巧嫻熟干练,和付辰、薛子京这两位特別行动处的专职战斗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即便胡洲提起过他曾在特別行动处任职,但这显然不是和一位文职主任相匹配的作战水准。
    “……我隶属於总局下属直管的『工蜂』特別行动队,任队长一职。”
    在进行这一场对话前,胡洲与分局局长柯柏有过一段简短的通讯。
    在通讯中,柯柏向他传递了来自总局局长的指令:不要有所保留,坦诚地解答程旭的所有疑问。
    胡洲十分能理解那位局长的用意。
    毕竟,在面对一个能以星球为尺度进行时空回溯的存在时,任何算计和心机都显得那么可笑。
    既然如此,那不如坦诚一些,至少对方对於管理局所表现出来的態度积极、友善,且情绪稳定。
    胡洲不自觉地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在戈仑星上所经歷的一切。
    当作战指挥部发动天基武器的同时,已经提前得到预警的他和付、薛二人当即远离战场,躲避核心区域的衝击。
    熔岩巨树在天基武器的威能下碎裂。他和两名同伴本想等待余波消散后进入废墟完成收尾工作,却发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开裂。
    外骨骼机体是异常管理局內单兵作战的精锐装备,但在碎星的衝击力面前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別。
    无形的震波在一剎那就撕碎了机甲,將他全身上下碾成齏粉,甚至连神经感应到疼痛的时间都不存在。
    他的意识向著无穷高处飘飞、消散,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可在某个瞬间,他本该消散的意识开始重新聚拢,包括身体也凭空从刚才的位置“生长”而出。
    胡洲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重新復原,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
    他还看到原本已经变成碎屑微粒的外骨骼机甲在自己身体周围重组,原本受创的部位也变得完好如新。
    这简直就是神跡。
    当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胡洲那时已经猜到了这场神跡的源头为何。后来看到程旭从核心区域走出,这一猜测也得到了验证。
    胡洲明白,如果不是程旭,自己已经永远留在了戈仑星。
    怀著这样的想法,胡洲没有顾虑,向程旭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工蜂特別行动队?”
    短暂的思索后,程旭从记忆中找出了有关於这个名字的信息。
    “是那个总局王牌行动队之一、解决过上百起异常相关事件的工蜂行动队?”
    胡主任其实是这支行动队的队长?
    “没错。工蜂小队在半年前接到一项紧急任务,全员赶赴澄明星分局。
    “包括向思存、余想等人在內,都是工蜂小队的成员。”
    对於胡洲的坦白,程旭其实已经提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在发现胡洲身份不只是表面这么简单后,结合自身表现出的特异性,他已经猜到了许多事情。
    比如说,在他入职的时候,胡洲就已经是异常管制一科的主任。
    他隱瞒身份在澄明星分局內扮演著主任的角色,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程旭自己。
    由此胡洲推断,异常管理局至少在半年前,就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特殊,並安排了专人应对。
    在这一前提下,周边的同事们全是特別行动队干员这件事,倒是没有这么令他吃惊了。
    “胡主任,我能不能问一下,在管理局的视角中,我究竟是什么东西?”
    程旭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足有二十二年,一直以来都以普通人的身份存在著。
    不论是生活、学习乃至后来步入工作,程旭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有著异界灵魂的普通人而已。
    可当他听到那个声音,那个来自戈仑星星球意志发出的求救声后,整个世界似乎都不一样了。
    当时,因为灰枢的所作所为,看到星球爆裂、无数无辜生灵死亡的未来画面后,异常强烈且纯粹的愤怒在他心中燃起。
    他不希望这一切发生,他想要阻止灾难的发生,他想要让灰枢这个畜生下地狱。
    程旭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自己向前方迈出一步,就跨越了遥远的星空,踏在了戈仑星的大地之上,来到灰枢的面前。
    紧接著,已经四分五裂的星球按照他的愿望恢復如初,晶岩之墓也在他的愿望中燃尽,留下新的生命种子。
    到了这时,程旭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绝非什么普通人。
    不仅不是普通人,而且拥有著某种连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不在任何科学范畴內的超凡能力。
    “我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疑问开始縈绕在他心间。
    他开始对自身的存在与本质產生好奇。
    程旭知道,从异常管理局这里,从胡洲的口中,自己应该能得到更多关於自身的信息。
    听到他的问题,胡洲先是一愣,但很快便鬆了一口气。
    胡洲本以为在这一次的事件发生过后,眼前的年轻人能够对自身本质產生全面的认知。
    就像那些故事话本中所描述的那样,原本处於梦境的古神在惊醒后,才会发现自己是古神。
    但现在看来,就连终末级异常自己,对於自身特性的认知依旧是迷雾重重。
    胡洲向程旭递出手边的透明平板:
    “看看吧,这是管理局为你建立的档案资料——作为异常的档案资料。”
    程旭接过平板,眼神刚扫过上面的信息,目光便凝固了。
    【程旭(暂命名)】(疑似终末级异常)
    编號:s-009
    描述说明:因重创a-057【万象晶瞳】而在澄明星被首次识別的危险异常……
    我是终末级异常?
    我吗?
    程旭心灵剧震。身为异常管理局的员工,他太清楚在星际社会中,终末级异常意味著什么。
    它並非毁灭的句点,而是法则的癌变。那是物理常数开始波动,光速在局部星域凝滯,引力在暗物质丛中反向作用——这昭示著宇宙底层逻辑正被蛀空。如同数学大厦突现不可证明的公理漏洞,终末级异常乃存在基石的自我悖逆。
    其恐怖在於认知的降维碾压。人类引以为傲的科学范式在它面前沦为孩童涂鸦,熵增定律在量子泡沫中失效,连时间都会因为终末级异常而碎成非连续帧。
    它让所有观测者沦为盲者,所有思辨者墮为愚者,如同要求蚂蚁理解超新星爆发时的美学。
    它更深层的意义是存在主义的镜渊。当平行宇宙的膜结构被异常撕裂,万亿文明在镜像叠態中相互湮灭。它显露宇宙的残忍本质:一切物质与意识,不过是高维意识体笔尖滴落的墨渍。终末级异常正是那支蘸满虚无的笔,正將写就的史诗逐字擦除。
    每当终末级异常爆发,星际社会都將重塑对世界的认知、对异常的认知。
    那是真正的终末。
    对於终末级异常,程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档案库中对於s-05【逻辑悖论之种】的描述:
    【在浩瀚宇宙的某个未知角落,一种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的异常悄然滋生。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种不断自我复製、自我指涉的逻辑错误具现化。
    有时它会短暂呈现为视觉上的几何悖论,比如一个动態扭曲的彭罗斯三角或克莱因瓶的投影光斑;有时则化为一段无法被任何语言完整记录、一听即忘却又在意识深处縈绕不去的诡异低语。
    它的核心特性是“存在即否定”——它稳定存在於现实中的每一刻,都在无声地侵蚀著宇宙赖以运行的底层逻辑框架,那些构成万物基础的不变法则如因果律、同一律和排中律,都在它的影响下开始鬆动、瓦解。
    这种异常最直接的表现是物理宇宙的根基被动摇。在它力量波及的区域內,物理常数不再可靠。
    光速可能在某个区域骤然慢得像蜗牛爬行,却在下一刻瞬间达到无限;引力的方向变得混乱无序,时而將物质拉向地心,时而又將其拋向虚无,导致行星结构像沙堡一样崩塌又重组。
    甚至连维持原子核稳定的强核力和弱核力也失衡,原子核可能变得异常坚固无法摧毁,也可能脆弱得像烟雾般轻易飘散。空间本身的性质被扭曲,变得粘稠或滑腻,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不再是直线,欧几里得几何学彻底失效。
    时间线更是断裂成无数碎片,过去、现在、未来的场景可能在同一片区域重叠上演,且彼此间的因果关係完全顛倒错乱,比如目睹一座建筑废墟凭空出现,然后才发生爆炸。
    物质失去了固有的“同一性”,一块岩石在观测下可能同时具备金属的导电特性和液体的流动形態。能量守恆定律被打破,能量凭空涌现又凭空消失。这就像宇宙稳定的作业系统突然感染了致命的病毒。
    更令人绝望的是它对智慧生命认知能力的污染。任何拥有意识的个体,无论是人类还是高级ai,一旦感知到这种异常或其衍生现象,其思维逻辑就会遭受不可逆的玷污。受害者会陷入类似“这句话是假的”这样的无解悖论循环,彻底丧失判断“真实”与“虚假”、“可能”与“不可能”的最基本能力。
    科学家精心设计的实验逻辑会自相矛盾,推导出的公式会在纸上自行扭曲湮灭;军事指挥官无法制定连贯计划,因为任何决策的前提在思考的瞬间就被自己否定;ai的核心代码陷入逻辑死循环,输出混乱的叠加態结果。
    群体陷入集体癔症,用基於错误公理、听起来“合理”却荒谬绝伦的方式解释眼前的扭曲现实,例如把分子的热运动解释为无数小精灵在跳舞,甚至可能狂热地捍卫这种扭曲的“新逻辑”。这是对智慧文明赖以生存的理性思维根基的彻底格式化。
    异常影响的核心区域,连“存在”本身的意义也变得模糊不清。
    事物会因观测者自身逻辑的混乱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甚至矛盾的状態,宏观物体可能像薛丁格的猫一样处於永不坍缩的叠加態,甚至可能短暂地从所有物理记录和感知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空洞感”。
    一个人可能被不同的目击者同时“確认”身处不同地点、拥有不同身份;一件物品在甲眼中是茶杯能喝水,在乙眼中却是毒蛇会咬人,两者都展现出相应的物理特性。歷史记录和个人记忆变得不可靠,关键事件是否存在都成了悬案。这导致了深刻的、群体性的存在主义危机,个体和文明对“我是谁”、“世界是什么”產生了根本性的怀疑,最终往往引发大规模的精神崩溃或虚无主义浪潮。
    最棘手之处在於其强大的传染性和增殖性。试图理解、描述、记录甚至仅仅是想像它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其核心的悖论逻辑片段在思维或信息载体中复製、变异,催生出新的、更复杂的“子种”。
    一份关於它的研究报告,其文字本身就可能构成一个逻辑陷阱,感染阅读者;一段记录其影像的视频,在播放时会扭曲播放设备的逻辑电路,甚至將观看者直接拖入局部的异常场域;一个倖存者关於它的噩梦,都可能成为新的感染源,在人群中悄然传播。
    这使得任何形式的信息封锁都变得极其困难,任何接触和思考本身都成了危险的传播途径。】
    在最开始的震撼之后,程旭渐渐平復下自己动盪的心境,继续查看起胡洲提供给自己的资料。
    他很快明白,为什么异常管理局会將自己归类为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危险的异常。
    【万象晶瞳】仅仅是向自己投来一道目光,就受到了重创。
    【怨念培养箱】只是因为自己在行动报告上写的几句话,存在本质就发生了改变。
    再加上这一次的
    这样看来,我好像还真像是终末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