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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棋局

    我林冲重生,尽扫意难平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大棋局
    第112章 大棋局
    林冲见宗泽答应得这般痛快,反倒有些意外。
    他看著眼前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忍不住问道:“老相公,因何应承得这般爽利?”
    宗泽收起笑意,目光扫过远处那些仍旧聚在这里、向这边张望的百姓,声音沉稳:“只因足下方才退让了。”
    “仅为此故?”林冲更是不解。
    宗泽转过头,直视著林冲的眼睛,正色道:“身怀利器而心存慈悲,身居高位却能体恤黎庶。
    这世上,能兼得二者之辈,凤毛麟角。足下心中装著百姓,单此一点,便胜过朝堂上那班尸位素餐之辈百倍千倍。”
    林冲没想到,仅仅是自己那一份不愿屠戮百姓的坚守,竟能换来这位能臣的倾心相投。
    他心头滚烫,退后半步,整肃衣冠,向宗泽长躬到底:“得老相公此言,林冲这颗心,方才落了地。”
    宗泽伸手虚扶,並未立刻受这一礼,反而问道:“老夫还有一问。贵寨所言那替天行道”,这天道”二字,在足下心中究竟作何解?”
    林冲对於天道,他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两世为人,他见过这大宋繁华背后的腐烂,也见过金人铁蹄下神州陆沉、生灵涂炭的惨状。那些绝望的哭嚎,那些无助的眼神,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骨,时常在他梦中縈绕。
    正是这千千万万黎民百姓死不瞑目的怨念,才將他从地狱深处送了回来。
    这便是他心中唯一的道。
    林冲眼神中光华流转,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然今世道崩坏,善人受欺,恶人横行。在林冲看来,这片土地上的黎民黔首,才是真正的天。当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时,当异族蛮夷屠戮生灵时,顺应天道,便是提三尺剑,杀尽那些贪官,斩绝那些蛮夷,护佑这天下苍生,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飢者得食,寒者得衣。”
    这话没有半点引经据典的文气,全是直来直去的大白话,却带著一股子血淋淋的真实与决绝。
    宗泽听得入神,他捻著鬍鬚的手微微停顿,浑浊的老眼中渐渐亮起一团火。良久,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一个护佑苍生!足下与老夫,想到一处去了。若是那位官家能有这般见识,大宋何至於民不聊生,又何至於年年向辽人纳贡,仰人鼻息度日。”
    林冲看著宗泽,试探著问道:“那老相公以为,林冲能成事否?”
    宗泽坦然一笑:“不知。世上哪有万全的营生?造反更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勾当。但老夫在足下身上,看到了希望。为这点希望,老夫这把老骨头,便赌上一把又何妨?”
    说著,宗泽整理衣袍,郑重其事地向林冲长揖一礼:“老朽这残年,便託付与寨主了。”
    林冲急忙还礼。
    宗泽起身后,神色变得肃穆,沉声道:“临別之际,老夫送寨主《华严经》中一语,望寨主日后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权势多大,都莫要忘了今日这番话。”
    “请老相公赐教。”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若忘初心,幻湮迷灭。”
    林冲浑身一震,这十六个字,重若千钧。他再次深躬一礼:“林冲,定当铭记於心,至死不敢忘。”
    宗泽微微頷首,又道:“老夫毕竟是一县之尊,若骤然离去,只恐县中生乱,百姓受苦。容老夫再留几月,待到年后,將手中事务一一交割清楚,再上梁山聚义,可好?”
    林冲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喜道:“老相公做事有始有终,正如这初心”二字。林冲在梁山,扫榻以待!”
    二人定下盟约,林冲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带著五十精骑绝尘而去。
    宗泽立在路边,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相公,那伙强人走了?”
    不知何时,那些躲在远处的百姓又围了上来。王广和马县尉一脸紧张地看著宗泽,生怕他受了什么胁迫。
    宗泽转过身,脸上换回了平日里那副和煦的笑容。他看著这些淳朴的乡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走了。那位將军说了,老夫治理掖县有功,过些日子,朝廷便有旨意下来,要调老夫去大郡当官去嘍。”
    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老相公高升啦!”
    “这是大喜事啊!咱们得给老相公贺喜!”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听说这位爱民如子的老官人有了好前程,大伙儿还是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
    只有宗泽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去,便是从大宋的忠臣,变成了反贼的同党。
    他看著一张张笑脸,心中暗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能为天下苍生搏出一条活路,这叛君不忠的骂名,背便背了!
    五日后,林冲带著五十精骑,风尘僕僕地回到梁山。
    刚到聚义厅,便见闻焕章与萧嘉穗二人,赤著上身,背负荆条,正立在厅前石阶之下。
    林冲一怔,隨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手去解二人背上的荆棘:“二位先生,这是何意?”
    闻焕章面带愧色,长嘆一声:“寨主,我二人自作聪明,妄加揣测,险些误了寨主大事。那日在青州,我等只道————”
    他说到此处,老脸一红,有些难以启齿。
    萧嘉穗倒是坦荡,接过话头:“我等只道寨主与蔡太师里应外合,意图谋反。某甚至还绑了蔡九逼问,幸得后来察觉蹊蹺,才未酿成大祸。今日负荆请罪,实乃我二人应得。”
    林冲听完事情原委,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爽朗。
    “其实你们也不算全错。那蔡太师虽不知情,却也实打实帮了咱们梁山不少大忙。”
    三人一同入厅落座。
    闻焕章虽然身上的荆条解了,心里的疙瘩却还没解开。那个折磨了他一路的问题,此刻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寨主,那日在老夫院中,曾言除招安、割据、造反外,尚有第四条路。如今看来,这第四条路,並非我等猜测的“里应外合”。那究竟是何路数?”
    林冲缓缓吐出三个字:“如割据。”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萧嘉穗问道:“何为如割据”?”
    林冲放下茶盏,目光深邃:“便是虽无割据之名,而有割据之实。”
    见二人仍是不解,林冲便细细解释道:“如今朝廷虽然在梁山吃了大亏,但並未伤筋动骨。接下来,必会再有大军征討。但若我等真竖起反旗,公然割据京东两路,便是逼朝廷倾举国之力来剿灭我等。
    以梁山如今的底子,即便能胜,也將是一场惨胜,最后拼光了家底,亦是徒劳。”
    闻焕章点点头:“不错,这正是我等之前担忧的。”
    林冲话锋一转:“但若我等只占其实,不占其名呢?若朝廷每年仍能从京东各州收到赋税,各州府衙门依旧坐著朝廷派来的官员,这面子上的功夫,咱们都给做足了。
    试问,那位只爱丹青花石的官家,还有那满朝只知粉饰太平的袞袞诸公,可还有决心倾举国之力,与我梁山死磕?”
    二人听得呆住了。
    这等奇思妙想,简直闻所未闻。
    让朝廷收税,让官员上任,看似是梁山吃亏,实则是用这些钱粮买了一个安稳发展的机会。
    林冲继续道:“我需时日。只需三五年光景,梁山便能將京东两路彻底消化,化作我等兵马钱粮之源。
    届时,过几年后,天下必有变故,朝廷疲於奔命,只会觉得梁山虽然不听话,却还算守规矩”,自然会先去捏那些刺头。
    此消彼长,待我梁山兵强马壮,再问鼎天下,谁又能奈我何?”
    这一番话,说得二人心潮澎湃,如拨云见日。
    这哪里是草寇的算计,这分明是经略天下的大略!
    二人齐齐起身,长揖到地,心悦诚服:“寨主高瞻远瞩,我等受教了!”
    起身后,闻焕章神色一肃,拱手道:“寨主胸怀天下,我二人既已上山,便不愿只做个閒人。
    不知这盘大棋中,可有我二人能效力之处?”
    林冲看著他二人,沉吟片刻,神色变得郑重:“確实有一件大事,难度极大,且需离山远行,不知二位可愿接手?”
    “寨主但说无妨!”
    林冲道:“我要二位去京西南路的房州,寻一个叫王庆的人。”
    “王庆?”二人对视一眼,从未听过此人名號。
    林冲道:“此人如今虽只是个配军,但日后必成气候。我要二位助他成事,助他搅乱京西南路、荆湖北路乃至夔州路。”
    二人大惊。助別人造反?此是何道理?
    林冲解释道:“王庆若起,朝廷目光势必被其吸引,梁山压力自减。况且,我要二位在其身边,作我梁山暗桩。
    待时机成熟,我会亲率大军南下。届时,还请二位兄弟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助我兵不血刃,取那三路之地!”
    这是一个长达数年,甚至十年的布局。
    这是一场拿天下做棋盘的豪赌。
    闻焕章与萧嘉穗只觉头皮发麻,浑身热血沸腾。这等任务,虽艰险万分,却也刺激至极,正是他们这等自负才学之人最渴望的挑战。
    二人再无半分犹豫,齐声应道:“此乃十年之约!我二人,敢承此重託!”
    林冲大喜,向二人长躬到底道:“二位,国有侠士之风,此事若成必成一段佳话!”
    当日,二人並未在山上久留,只带了盘缠和林冲给的信物,便匆匆下了梁山,踏上了前往房州的漫漫长路。
    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林冲目光幽深。
    棋子已落,只待花开。
    送走二人,林冲刚回到聚义厅,李应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手中捏著三枚刚从火漆中取出的蜡丸。
    “哥哥,曹正兄弟从东京传回加急密报。”
    林冲接过密报,展开细看。
    三份纸条內容一样,文字极短,字跡却透著紧迫。
    “童贯掛帅,统兵二十万,匯合十路节度使,两月后发兵,踏平梁山。”
    林冲看著这行字,眉头微微挑起,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二十万大军,十路节度使————”林冲將密报在指间轻轻揉碎,“好大的排场。”
    李应在一旁有些担忧:“哥哥,二十万大军非同小可,且那十路节度使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咱们是否即刻召集头领议事,商討退敌之策?”
    他记得清楚,上一世童贯初次征討梁山时,只带了十万大军,也没有十节度,这分明是高俅征缴梁山的阵容。
    看来这一世,自己在东京城杀得太狠,又吞了关胜的两万多禁军,把那位赵官家彻底惹毛了,这才不惜血本,提前加了注。
    林冲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好,请寨中兄弟们都来聚义厅议事。”
    不到一刻钟,阮小二、阮小五、呼延灼、关胜、卞祥、扈三娘、徐寧、安道全、晁盖、王定六父子、杜迁、宋万等人便已齐聚厅內,分列两旁。
    林冲也不废话,直接將那密报內容当眾拋出:“童贯掛帅,领兵二十万,匯合十路节度使,两个月后发兵梁山。”
    厅內顿时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虽无惧色,却也都感到了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二十万大军————”呼延灼抚著长须,双眼微眯,“宋庭此番倒是下了血本。”
    “怕那鸟甚!”阮小七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一脸凶悍,“管他二十万还是两百万,只要敢下水,爷爷管教他有来无回!”
    林冲目光扫过眾人,见大家眼中只有战意並无惧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冲道:“我要去趟江州。那里还有几位好汉,我將其请上山。胜算便又能多几分。”
    他当即点將:“阮小七、孙立、乐和、张清四位兄弟,再点五十轻骑,隨我下山!”
    四人面露惊喜,抱拳称诺。
    “晁盖兄长,王老五、王定六!”
    “在!”
    “前往蓟州二仙山,请一位叫公孙胜的道士上梁山。”
    “得令!”三人齐声应诺。
    “阮小二、阮小五!”
    “在!”二阮抱拳起身。
    “你二人严加操练水军,多造战船。”
    “得令!”
    “呼延灼、关胜、徐寧、卞祥、山士奇、扈三娘!”
    “在!”
    “诸位除日常下山替天行道”外,要好好整顿马步三军。呼延兄弟,著重演练连环马阵,专破官军步阵;关胜、卞祥、山士奇、扈三娘,带人摸清周边地形,咱们不光要守,还要寻机在野战中挫动他几分锐气!
    徐寧兄弟,加紧训练。”
    “遵命!”
    “杜迁、宋万兄弟,料理好寨中兄弟们吃喝。”
    “安道全兄弟,上次所议那支金创医护之队,两月后须得堪用。”
    “李应兄弟,你总管钱粮军械,务必確保存粮充足,箭矢兵刃若有短缺,即刻安排匠人日夜赶製,寨中其余兄弟皆听你调遣。”
    “哥哥请放心!”
    “诸位兄弟,拜託了!”
    “哥哥放心,必定误不了事!”
    眾头领齐声领命,吼声震得厅上尘土簌簌而落。
    ps:这两天在设计江州和方腊方面的剧情,思路有些卡,这两天估计都不会更太多,诸位好汉还请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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