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我真的不懂赛马 > 我真的不懂赛马
错误举报

第94章 决定

    第94章 决定
    佛罗里达德比结束后的第二天,確认手臂拉伤的户崎圭太就准备回国养伤了。
    川岛正一没去送行。作为厩务员,他还得照料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
    给名符其实准备好青草后,川岛正一与她玩闹了一会,才来到五月玫瑰的马房前,將它从记者的包围网之中“解救”了出来。
    作为新科佛罗里达德比马,五月玫瑰一大早就被周围的居民们送来了各种水果和花环。考虑到水果的保质期,川岛正一做主把吃不了的分给了马房里其他马一最大受益者就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名符其实。
    至於五月玫瑰,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佛罗里达本地的记者,美国其他地方的记者,美国老牌赛马网站《纯血马每日新闻》的记者全都蜂拥而至,拿起相机对著它就是咔咔一顿拍照。给五月玫瑰弄得有些焦躁地跺了跺脚。
    但就是这么跺了跺脚,却让川岛正一皱起了眉头。
    “抱歉,各位!採访时间结束了,五月玫瑰需要休息!”他深吸一口气,奋力挤进人群,用不算流利但语气坚定的英语高声说道。
    川岛正一张开双臂,如同护犊的母鸡般挡在五月玫瑰身前,艰难地將意犹未尽的记者们劝离。
    待到最后一名记者不情愿地收起设备离开,马房周围终於恢復了短暂的清静。川岛正一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北方牧场首席兽医的电话:“兽医先生,麻烦您立刻来一下五月玫瑰的马房,我觉得它的左前肢————有点不对劲。”
    不过片刻,提著专业医疗箱的兽医便匆匆赶到。他的自光顺著川岛正一手指的方向,精准地投向了五月玫瑰的左前腿。只看了一眼,经验丰富的兽医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
    他拿出体温计交给川岛正一,让厩务员去测一下五月玫瑰的体温,而自己则蹲下了身,小心翼翼地触碰著五月玫瑰的左前肢。
    当指尖摩掌到第三根掌骨的时候,兽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正一脸担心的川岛正一,低声吐出一个词:“管骨骨膜炎。”
    “?!”川岛正一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因震惊而拔高,“真的假的?!您確定吗?!”
    管骨骨膜炎,对於纯血马来说是一个很常见的疾病,指的是第三掌骨前端发炎。发病主要原因是马匹骨骼尚未完全骨化时承受了过大压力一例如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这种病多发於年龄小的马驹。
    如果病情较轻,可以通过降低运动量和冷敷患处以及使用外敷內服消炎药物来治癒;但如果病情严重,患处会肿胀並形成类似骨刺的骨瘤,导致剧烈疼痛和跛行。在更严重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会发生骨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兽医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草屑,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安排做x光检查,需要拍左前肢的正位和侧位片。从触感上来看应该不算严重,但一切必须以影像结果为基准。”
    “好!我这就去联繫竞马场的诊疗中心预约!”川岛正一连声应下,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向外跑去,脚步因为心急而显得有些踉蹌。
    当丰川古洲醒来时,听到的是五月玫瑰已经確诊管骨骨膜炎的消息。
    “值得庆幸的是不算严重,吃消炎药再冷敷的话,预计最快一个月时间就能痊癒了。”嘴上这么说,但川岛正行的脸上没有笑容。
    丰川古洲也明白原因,现在距离肯塔基德比只剩一个半月的时间,花一个月时间治疗,用半个月时间该如何调整到最佳状態?
    而且,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隨即浮现在丰川古洲的脑海,让他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等等,川岛师,”他打断对方,语气急促地追问,“如果使用消炎药,具体是哪种药物?治疗方案能確保通过邱吉尔园竞马场的药检標准吗?”
    川岛正行一愣一很明显,训练师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去问一下。”他赶紧拿起电话,准备諮询邱吉尔园竞马场。
    几分钟后,川岛正行苦著一张脸回到了丰川古洲面前。
    “丰川先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看川岛正行的反应,丰川古洲已经猜到了答案:“直接说吧,川岛师,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们可能没办法参加肯塔基德比了。”川岛正行说完,垂下了头,“邱吉尔园那边和我说,我们这个治疗方案所使用的类关节內皮质类固醇至少需要在比赛前半个月停药,甚至即使如此也存在因药物代谢残留而导致检测阳性的风险。”
    更换更保守、但无需担心药检的治疗方案?
    这个念头在川岛正行脑中一闪便被彻底否决。
    注射皮质类固醇是北方牧场的兽医团队基於大量临床数据后提出的最优解,这个方案对五月玫瑰身体的负担最小,能最大程度保障它未来的竞技寿命和健康。
    如果为了勉强参赛而改用可能留下隱患的保守疗法,即便侥倖站上了肯塔基德比的赛道,那时的五月玫瑰也绝非处於最佳状態,甚至可能是带著隱痛强行出战。
    与其在冒著加重伤病的风险在梦想的舞台上步履蹣跚,川岛正行寧愿亲手扼杀这次近在咫尺的机会。
    “一胜不如一生。”这是jra头牌练马师藤泽和雄在厩舍內一匹希望之星於赛场上预后不良时吐露的苦水。
    之前川岛正行看到这里,只觉得矫情。但现在拥有了真正的强马后,他开始感同身受了。
    “丰川先生,您觉得呢?”儘管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的川岛正行还是把决定权交给马主。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著,此刻的咖啡馆內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无法照亮两人沉重的心情。
    许久后,他才缓缓反问:“川岛师,告诉我,你甘心吗?”
    这句话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川岛正行努力维持的平静。训练师低下头,想要极力压抑情绪,但最后还是泄露出来哽咽。
    “怎么可能甘心————”川岛正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满是了无尽的苦涩与遗憾,仿佛每个字都浸满了泪水,“为了这一刻,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大家都那么努力————可是,五月玫瑰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是肯塔基德比!它也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我不能赌上五月玫瑰的命!”
    丰川古洲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闷和不甘都挤压出去。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斩钉截铁:“好,那我们回国。”
    年轻男人起身,伸出手按在川岛正行的肩膀上:“我答应川岛师,总有一天,我们会带著一匹新的马挑战肯塔基德比。”
    “好。”川岛正行勉强露出笑容,“我相信丰川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