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避他锋芒？（二合一）
第112章 我避他锋芒？（二合一）
虽然克洛维大公告诫索恩和阿尔杰，不要对《月桂与夜鶯》的拍摄事宜声张但是，为了筹备拍摄，而进行的人员调动，却是不可避免的。尤其这些人员里面，不少都是帝都周边有名的演员，他们的悄然离开，瞒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金蔷薇商会率先觉察到了异样，將此事告知德莉莎。
然后德莉莎又亲自跑过来，把情报告诉了西泽尔。
“————也就是说，帝国皇家剧院那边，正在暗中集结人手，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並且此事背后，还疑似有克洛维家族的授意？”
旅舍顶层的房间內，西泽尔听著皇女的讲述，微微蹙眉。
“是这样的。”
旁边，德莉莎点点头，表情有点小紧张：“看来他们可能还没有死心，在我们刚刚宣布新剧开机的情况下，纠集了这么多演员，多半也是为了拍摄新的电影，继续与我们打擂————
“阿尔杰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但他的父亲，克洛维大公，还是很有手腕的，手下也颇有几位得力的助手。如果————”
“无需在意。”
西泽尔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描淡写：“电影工业这种东西，不是一部两部尝试就能摸索出来的，阿尔杰的那部《fate/si》拍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拍摄出了什么像样的成品，那又如何？我避他锋芒？”
“啊这————確实。”
德莉莎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也对啊！"
她是看过《芙莉莲》剧本的，知道这个故事的含金量。
理论上，就算不拍电影，而是把《芙莉莲》改编成传统戏剧，在帝都的剧院里上映，也不失为一部堪称经典的佳作，可以在莱茵帝国数百年的戏剧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对方调动了皇家剧院的人马，找来了一大批演技出色的戏剧表演者，想要正面打败《芙莉莲》，也不太可能。
再者说————
“演技出色的人，我们剧组里不是也有吗？比如莫洛托夫先生，还有爱莉小姐他们————谁说青石城出身的演员，就一定矮帝都演员一头了？”
西泽尔拍了拍德莉莎的肩膀，然后搂著这位皇女往外走去：“走吧，不管那些，先去收拾东西。”
“既然连那些傢伙都已经行动了，我们也该启动下一幕了。明天起，我们动身离开帝都，开始拍摄《芙莉莲》的外景！”
两天后。
西泽尔带著剧组的主要团队，也悄然离开了帝都，踏上了採风拍摄《芙莉莲》的道路。
——
说是“採风”，但剧组也不可能到此前完全没有去过的陌生地方进行拍摄，那样的话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观察踩点、熟悉当地情况，效率未免太低了。
所以，西泽尔在与德莉莎、凯特几人商量后，最后还是决定从古城废墟出发，首先在废墟、还有青石城附近，寻找適合的拍摄地点。如果不符合预期的话，再往其他地方探索，寻找更好的地点。
有深度具现了的“香格里拉”在，现在的剧组，行动能力跟先前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是数千里外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几次传送的事情罢了。
唯一一点小问题，就是如果要传送的人比较多，那西泽尔可能得多跑几趟，分批次把人送过去————好在她这具身体的魔力还算充沛，再加上可以从摩尔迦娜那里借用魔力，所以不是什么大问题。
比较值得考虑的，是拍摄顺序的问题和前三部电影相比，这一次拍摄，西泽尔並没有採取顺序拍摄的方式。
因为《芙莉莲》原作的开篇，就是第一趟旅程结束，勇者辛美尔在50年后衰老死去，时间进入了“辛逝纪”时代，芙莉莲以了解辛美尔为契机，再次踏上旅程————
这一段虽然整体的剧情节奏比较平缓，但是蕴含的感情却很深刻，表演难度並不低。
在艾琳娜，德莉莎等人，还没有经歷过磨合的情况下，一上来就拍摄这种剧情，效果很可能不会太好。
所以，西泽尔选择先拍摄第二次旅途中的剧情，中间穿插著第一次旅途的回忆杀，让艾琳娜几人一点点找到感觉，然后再去拍摄道別的剧情。
而第二次旅途的第一幕，就是有关大喷菇————额，是有关菲伦的那部分。
正好，饰演“菲伦”的爱莉，和饰演“海塔”的莫洛托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有他们俩带著，也能让饰演“芙莉莲”的艾琳娜更快地进入角色，感受到剧情中应有的情感。
—一顺带一提，为了保证情绪的统一，还有外貌上的相似，刚出场时年龄尚幼的“小喷菇”，也是由爱莉饰演的。
虽说爱莉的本体已经二十来岁，依靠妆造扮演少女尚可，扮演萝莉实在有点勉强。但是西泽尔可以使用幻象魔法，来为她量身打造一层萝莉的外皮，至少从视觉上看不出明显破绽。
对此，爱莉等人並无异议。
於是。
西泽尔一行来到了距离古城废墟不远的村庄，在这里租借了几栋房屋，简单修缮一下，作为海塔和菲伦的住址。
"————action！
”
隨著西泽尔开口。
艾琳娜和莫洛托夫，在木桌两侧坐下，以“老友”的身份攀谈。容貌不改的白髮精灵，与垂垂老矣的僧侣，在形象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套了一层萝莉皮的爱莉，则是站在两人旁边，乖巧地做著家务。
“她叫菲伦，在南方诸国的战火中失去了父母。”
“海塔”说。
“哦？这可不像是你这个酒肉和尚会做的事情，你又不是辛美尔。”
“芙莉莲”平静地吐槽。
接下来，海塔开始拜託芙莉莲收菲伦为弟子，被后者拒绝，於是用记载復活魔法的魔导书作为诱饵，诱使芙莉莲接下任务————
整个演出中，“海塔”和“菲伦”之间的直接交流並不多，但是两者之间那种情同父女、彼此关心照顾的情感，却被莫洛托夫和爱莉演绎的颇有层次。
而“海塔”时日无多的预兆，也在细节中被呈现出来，成为牵动人心的主要悬念。
再有值得一提的，是菲伦“打石头”的名场面。
幼年菲伦在山崖边，一次次释放魔法，攻击对面的巨石。
这种训练最初是海塔教给她的，但菲伦反覆练习至今，已经不仅仅是出於爱好或者別的什么意图，而是为了用掌握独自生存的能力的方式，来报答海塔的恩情。
这种执著打动了芙莉莲，让她接受了收徒的请求，並將余下的时间投入到那本魔导书里面。
再然后————
时间开始加速。
菲伦渐渐长大，从小萝莉变成了尚且稚嫩的少女，而从第一次出场时就已经很苍老的海塔，则是进一步的衰老下去，开始臥床不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位僧侣已经时日无多。
菲伦也意识到了离別在即，於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努力，拼命练习魔法，想要赶在海塔死亡前，完成自己与他的约定。
海塔则是想要在临终之前，將“女儿”託付给芙莉莲，並且还想要让芙莉莲直接带著菲伦离开，以免亲眼目睹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
芙莉莲旁观了“父女”俩的相处模式，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明白了“死亡”对於人类而言的含义，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单纯知道“死亡”这么一个概念。
“————cut！很好！幼年菲伦的情绪非常到位，海塔的眼神满分！艾琳娜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西泽尔的声音带著讚许。
不得不说，这种老演员带队的镜头拍摄起来，就是省心。
身为导演的西泽尔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指导，只要把剧本给出去，莫洛托夫和爱莉自己就能把角色特质詮释出来，如果拍的不满意，还会主动要求重新拍摄。
这种自发內卷，还不要求回报的工作態度，让西泽尔很满意。
当然————
在演员薪资方面，她也没有亏待莫洛托夫等人，薪酬已经比最开始提升了三四倍。毕竟剧组现在的经营条件改善了，也不用在人力成本上过於抠抠索索了。
剧情一点点推进。
终於，来到了最后的时刻。
也就是菲伦展现能力“证明”，和海塔安然去世的情节。
场景选在村落边缘，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寒风凛冽，崖下是奔腾的河流，对岸则是一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嶙峋巨石。
一身深色长裙打扮的少女“菲伦”，站在悬崖边缘，背对著后面的芙莉莲和海塔，那双通红的通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不代表著她內心巨大的悲痛。
后面，“海塔”本就沧桑的面容，被化妆师刻画得更加灰败瘦削，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躺在临时铺就的简陋床铺上，生命之火仿佛风中残烛。
“————爱莉，还有艾琳娜和莫洛托夫，准备好了吗？”
西泽尔在镜头后面开口：“这一组镜头，要展现出菲伦的成长和海塔的欣慰！爱莉小姐，你只管做出释放魔法的动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摩尔姐！用你的全力，击碎那颗石头！”
“好，我明白了。”
爱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悲伤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走到悬崖边，举起法杖，对准对岸的巨石，闭目凝神，魔力在法杖顶端匯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然后。
一道璀璨的、由无数光华凝结而成的魔力光束瞬间激射而出，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撞击在对岸的巨石上！！
“轰隆——！”
巨大的声响中，嶙峋的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石滚落崖下！
“菲伦”维持著施法的姿势，微微喘息，眼神中是释放后的坚定，和一丝完成使命的释然。
镜头切回海塔。
这位僧侣苍老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无比欣慰、满足的笑容，眼中最后的光彩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刻，然后缓缓熄灭，身体无力地躺了回去，只有嘴角还残留著那抹安详的弧度。
至此。
曾经离经叛道的酒肉僧侣，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在养女和故友的陪伴下瀆然长逝。不过在临终之前，他亲眼目睹了菲伦的成长，又为后者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海塔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隨著海塔的死，“菲伦”终於忍耐不住，悲痛大哭。
连带著周围的不少剧组成员，也都红了眼眶，悄悄別过脸去，为这生死离別的画面感伤不已。直到西泽尔喊了“cut”，大家还大多沉浸在那股感伤之中，久久没有回神。
此时。
站在西泽尔背后的摩尔迦娜嘆了口气：“这就是人类之间的感情吗————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作为一个800岁的寒冰恶魔，摩尔迦娜和剧情中的芙莉莲，其实是有一点相似的，都是寿命悠久的存在，也都不是那么的懂人心。
另一边。
艾琳娜也在片刻的调整后，找到了西泽尔：“西泽尔大人，我大概有点明白芙莉莲”的状態了。”
“在长生种的视角里，人类的生命就如同夏夜的萤火，短暂却璀璨。而这短暂生命所孕育的、如海塔与菲伦之间这份细腻如父女般的羈绊，却能在一个长生种的漫长岁月里，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听著艾琳娜的讲述，西泽尔微微頷首：“说的很好，看来你已经顺利捕捉到了这个角色的精髓，看来是不需要我来帮忙兜底了。
“这————”
艾琳娜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说不定西泽尔大人您来演的话，会更加精彩一些呢。
t
“那也未必。”
西泽尔拍了拍手：“好啦，既然海塔”已经杀青，接下来，就正式开启芙莉莲”和菲伦”的旅程吧。
“另外，德莉莎和哈基米尔，你们两个也开始准备吧。辛美尔”和阿乌拉”很快就要上场了。”
虽然克洛维大公告诫索恩和阿尔杰，不要对《月桂与夜鶯》的拍摄事宜声张但是，为了筹备拍摄，而进行的人员调动，却是不可避免的。尤其这些人员里面，不少都是帝都周边有名的演员，他们的悄然离开，瞒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金蔷薇商会率先觉察到了异样，將此事告知德莉莎。
然后德莉莎又亲自跑过来，把情报告诉了西泽尔。
“————也就是说，帝国皇家剧院那边，正在暗中集结人手，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並且此事背后，还疑似有克洛维家族的授意？”
旅舍顶层的房间內，西泽尔听著皇女的讲述，微微蹙眉。
“是这样的。”
旁边，德莉莎点点头，表情有点小紧张：“看来他们可能还没有死心，在我们刚刚宣布新剧开机的情况下，纠集了这么多演员，多半也是为了拍摄新的电影，继续与我们打擂————
“阿尔杰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但他的父亲，克洛维大公，还是很有手腕的，手下也颇有几位得力的助手。如果————”
“无需在意。”
西泽尔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描淡写：“电影工业这种东西，不是一部两部尝试就能摸索出来的，阿尔杰的那部《fate/si》拍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拍摄出了什么像样的成品，那又如何？我避他锋芒？”
“啊这————確实。”
德莉莎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也对啊！"
她是看过《芙莉莲》剧本的，知道这个故事的含金量。
理论上，就算不拍电影，而是把《芙莉莲》改编成传统戏剧，在帝都的剧院里上映，也不失为一部堪称经典的佳作，可以在莱茵帝国数百年的戏剧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对方调动了皇家剧院的人马，找来了一大批演技出色的戏剧表演者，想要正面打败《芙莉莲》，也不太可能。
再者说————
“演技出色的人，我们剧组里不是也有吗？比如莫洛托夫先生，还有爱莉小姐他们————谁说青石城出身的演员，就一定矮帝都演员一头了？”
西泽尔拍了拍德莉莎的肩膀，然后搂著这位皇女往外走去：“走吧，不管那些，先去收拾东西。”
“既然连那些傢伙都已经行动了，我们也该启动下一幕了。明天起，我们动身离开帝都，开始拍摄《芙莉莲》的外景！”
两天后。
西泽尔带著剧组的主要团队，也悄然离开了帝都，踏上了採风拍摄《芙莉莲》的道路。
——
说是“採风”，但剧组也不可能到此前完全没有去过的陌生地方进行拍摄，那样的话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观察踩点、熟悉当地情况，效率未免太低了。
所以，西泽尔在与德莉莎、凯特几人商量后，最后还是决定从古城废墟出发，首先在废墟、还有青石城附近，寻找適合的拍摄地点。如果不符合预期的话，再往其他地方探索，寻找更好的地点。
有深度具现了的“香格里拉”在，现在的剧组，行动能力跟先前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是数千里外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几次传送的事情罢了。
唯一一点小问题，就是如果要传送的人比较多，那西泽尔可能得多跑几趟，分批次把人送过去————好在她这具身体的魔力还算充沛，再加上可以从摩尔迦娜那里借用魔力，所以不是什么大问题。
比较值得考虑的，是拍摄顺序的问题和前三部电影相比，这一次拍摄，西泽尔並没有採取顺序拍摄的方式。
因为《芙莉莲》原作的开篇，就是第一趟旅程结束，勇者辛美尔在50年后衰老死去，时间进入了“辛逝纪”时代，芙莉莲以了解辛美尔为契机，再次踏上旅程————
这一段虽然整体的剧情节奏比较平缓，但是蕴含的感情却很深刻，表演难度並不低。
在艾琳娜，德莉莎等人，还没有经歷过磨合的情况下，一上来就拍摄这种剧情，效果很可能不会太好。
所以，西泽尔选择先拍摄第二次旅途中的剧情，中间穿插著第一次旅途的回忆杀，让艾琳娜几人一点点找到感觉，然后再去拍摄道別的剧情。
而第二次旅途的第一幕，就是有关大喷菇————额，是有关菲伦的那部分。
正好，饰演“菲伦”的爱莉，和饰演“海塔”的莫洛托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演员，有他们俩带著，也能让饰演“芙莉莲”的艾琳娜更快地进入角色，感受到剧情中应有的情感。
—一顺带一提，为了保证情绪的统一，还有外貌上的相似，刚出场时年龄尚幼的“小喷菇”，也是由爱莉饰演的。
虽说爱莉的本体已经二十来岁，依靠妆造扮演少女尚可，扮演萝莉实在有点勉强。但是西泽尔可以使用幻象魔法，来为她量身打造一层萝莉的外皮，至少从视觉上看不出明显破绽。
对此，爱莉等人並无异议。
於是。
西泽尔一行来到了距离古城废墟不远的村庄，在这里租借了几栋房屋，简单修缮一下，作为海塔和菲伦的住址。
"————action！
”
隨著西泽尔开口。
艾琳娜和莫洛托夫，在木桌两侧坐下，以“老友”的身份攀谈。容貌不改的白髮精灵，与垂垂老矣的僧侣，在形象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套了一层萝莉皮的爱莉，则是站在两人旁边，乖巧地做著家务。
“她叫菲伦，在南方诸国的战火中失去了父母。”
“海塔”说。
“哦？这可不像是你这个酒肉和尚会做的事情，你又不是辛美尔。”
“芙莉莲”平静地吐槽。
接下来，海塔开始拜託芙莉莲收菲伦为弟子，被后者拒绝，於是用记载復活魔法的魔导书作为诱饵，诱使芙莉莲接下任务————
整个演出中，“海塔”和“菲伦”之间的直接交流並不多，但是两者之间那种情同父女、彼此关心照顾的情感，却被莫洛托夫和爱莉演绎的颇有层次。
而“海塔”时日无多的预兆，也在细节中被呈现出来，成为牵动人心的主要悬念。
再有值得一提的，是菲伦“打石头”的名场面。
幼年菲伦在山崖边，一次次释放魔法，攻击对面的巨石。
这种训练最初是海塔教给她的，但菲伦反覆练习至今，已经不仅仅是出於爱好或者別的什么意图，而是为了用掌握独自生存的能力的方式，来报答海塔的恩情。
这种执著打动了芙莉莲，让她接受了收徒的请求，並將余下的时间投入到那本魔导书里面。
再然后————
时间开始加速。
菲伦渐渐长大，从小萝莉变成了尚且稚嫩的少女，而从第一次出场时就已经很苍老的海塔，则是进一步的衰老下去，开始臥床不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位僧侣已经时日无多。
菲伦也意识到了离別在即，於是投入了十二分的努力，拼命练习魔法，想要赶在海塔死亡前，完成自己与他的约定。
海塔则是想要在临终之前，將“女儿”託付给芙莉莲，並且还想要让芙莉莲直接带著菲伦离开，以免亲眼目睹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
芙莉莲旁观了“父女”俩的相处模式，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明白了“死亡”对於人类而言的含义，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单纯知道“死亡”这么一个概念。
“————cut！很好！幼年菲伦的情绪非常到位，海塔的眼神满分！艾琳娜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西泽尔的声音带著讚许。
不得不说，这种老演员带队的镜头拍摄起来，就是省心。
身为导演的西泽尔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指导，只要把剧本给出去，莫洛托夫和爱莉自己就能把角色特质詮释出来，如果拍的不满意，还会主动要求重新拍摄。
这种自发內卷，还不要求回报的工作態度，让西泽尔很满意。
当然————
在演员薪资方面，她也没有亏待莫洛托夫等人，薪酬已经比最开始提升了三四倍。毕竟剧组现在的经营条件改善了，也不用在人力成本上过於抠抠索索了。
剧情一点点推进。
终於，来到了最后的时刻。
也就是菲伦展现能力“证明”，和海塔安然去世的情节。
场景选在村落边缘，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寒风凛冽，崖下是奔腾的河流，对岸则是一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嶙峋巨石。
一身深色长裙打扮的少女“菲伦”，站在悬崖边缘，背对著后面的芙莉莲和海塔，那双通红的通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不代表著她內心巨大的悲痛。
后面，“海塔”本就沧桑的面容，被化妆师刻画得更加灰败瘦削，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躺在临时铺就的简陋床铺上，生命之火仿佛风中残烛。
“————爱莉，还有艾琳娜和莫洛托夫，准备好了吗？”
西泽尔在镜头后面开口：“这一组镜头，要展现出菲伦的成长和海塔的欣慰！爱莉小姐，你只管做出释放魔法的动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摩尔姐！用你的全力，击碎那颗石头！”
“好，我明白了。”
爱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悲伤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走到悬崖边，举起法杖，对准对岸的巨石，闭目凝神，魔力在法杖顶端匯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然后。
一道璀璨的、由无数光华凝结而成的魔力光束瞬间激射而出，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撞击在对岸的巨石上！！
“轰隆——！”
巨大的声响中，嶙峋的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石滚落崖下！
“菲伦”维持著施法的姿势，微微喘息，眼神中是释放后的坚定，和一丝完成使命的释然。
镜头切回海塔。
这位僧侣苍老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无比欣慰、满足的笑容，眼中最后的光彩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刻，然后缓缓熄灭，身体无力地躺了回去，只有嘴角还残留著那抹安详的弧度。
至此。
曾经离经叛道的酒肉僧侣，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在养女和故友的陪伴下瀆然长逝。不过在临终之前，他亲眼目睹了菲伦的成长，又为后者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海塔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隨著海塔的死，“菲伦”终於忍耐不住，悲痛大哭。
连带著周围的不少剧组成员，也都红了眼眶，悄悄別过脸去，为这生死离別的画面感伤不已。直到西泽尔喊了“cut”，大家还大多沉浸在那股感伤之中，久久没有回神。
此时。
站在西泽尔背后的摩尔迦娜嘆了口气：“这就是人类之间的感情吗————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作为一个800岁的寒冰恶魔，摩尔迦娜和剧情中的芙莉莲，其实是有一点相似的，都是寿命悠久的存在，也都不是那么的懂人心。
另一边。
艾琳娜也在片刻的调整后，找到了西泽尔：“西泽尔大人，我大概有点明白芙莉莲”的状態了。”
“在长生种的视角里，人类的生命就如同夏夜的萤火，短暂却璀璨。而这短暂生命所孕育的、如海塔与菲伦之间这份细腻如父女般的羈绊，却能在一个长生种的漫长岁月里，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听著艾琳娜的讲述，西泽尔微微頷首：“说的很好，看来你已经顺利捕捉到了这个角色的精髓，看来是不需要我来帮忙兜底了。
“这————”
艾琳娜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说不定西泽尔大人您来演的话，会更加精彩一些呢。
t
“那也未必。”
西泽尔拍了拍手：“好啦，既然海塔”已经杀青，接下来，就正式开启芙莉莲”和菲伦”的旅程吧。
“另外，德莉莎和哈基米尔，你们两个也开始准备吧。辛美尔”和阿乌拉”很快就要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