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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埋葬(4K)

    黄父在从山上滚落的途中,就已然死亡,最终被一棵树木卡在距离山脚还有二三十步的位置,隨著树木一起被点燃、燃烧,化为一具焦尸。
    看到这一幕,山下金军笑的十分开心,与身边之人又向山林中射出几轮火箭后,就结伴离开了。
    黄丹一口气穿过火区,在简单拍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后,便脚步不停地向前继续奔跑。
    山火一起,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是很难熄灭的,非要烧光整座山不可。
    终於,他一步跨过一条丈宽的小溪,脚下一软就摔到了溪畔。
    “哬,咳咳,呃……”
    黄丹此时的形象,可以说是相当糟糕,头上的头髮被火焰燃烧,结出了一片片黑色的小硬块。
    眉毛与睫毛,也都因为烘烤而弯曲、乾枯。
    一张脸上,黑一片白一片,两道明显的泪痕,在面颊上留下了一小片相对乾净的区域。
    身上的衣物,也是被烧的焦糊发脆,用力一搓部分地方都开始掉渣。
    別说是衣物了,衣物之下的皮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浑身都疼,火辣辣地疼,尤其是之前衣物燃烧的部位,那些衣物燃烧后的残留物附著在皮肤外,已经形成了一层硬壳。
    黄丹现在根本不敢处理自己皮肤上的这些硬壳,它们已经与坏死的表皮融合在一起,只要揭掉下一步就是化脓、流黄水。
    此时缺医少药,一旦大面积出现感染,他就是必死无疑。
    这一路之上,原本绑在身上的行李,早就不翼而飞,但唯有那柄刀始终握在右手之中。
    爬到溪边洗了把脸,又捧起水漱了漱口。
    这倒不是黄丹如此注重形象,受这么重的伤还要洗脸漱口,而是他要藉助冰凉的溪水来提神。
    被火焰烘烤了这么久,再加上各种伤势,黄丹此时头晕眼花,若不加以刺激,怕是直接就会睡著,或者也可能是昏死过去。
    可他现在的状態实在太差,他怕自己现在一旦闭上双眼,就再也无法睁开。
    但黄丹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就死,他还要將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要为黄父报得此仇。
    黄丹双赤红,血丝从眼底一路蔓延至瞳仁,看著自己此时在溪水中的倒影。
    他忍不住咧开了嘴,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呵呵,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开始时是笑,可笑著笑著就开始哭,哭了一阵又重新开始笑,一直到他笑的乾呕出来,这才作罢。
    发泄了一番情绪,黄丹只感觉全身疲惫,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躺了不知多久,甚至黄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意识是否始终保持清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躺在这里了。
    缓缓撑起身,却感觉到大腿上一阵钻心的痛。
    却是之前那只扎入大腿的箭矢,一直都没有机会拔除。
    之前奔跑逃生的时候,肾上腺素让他暂时屏蔽了痛楚,此时放鬆下来才注意到这里的血肉都快要糜烂了。
    將手又在溪水里清洗了一番,紧接著强忍疼痛,將之沿著箭杆的方向插入伤口。
    “啊——”
    这一下子,疼的黄丹全身都在发抖,他此举措,是想要確认一下箭头的类型。
    所幸,当初射中黄丹的是一枚火箭,因此箭头上並没有倒刺,小心地將这半截箭矢顺著伤口拽出。
    仅仅是这么两个动作,就已经疼的黄丹满身是汗,可他还不能休息,而是从身上撕扯下一块相对乾净的布片,开始对伤口进行包扎。
    手头的资源有限,面对大腿上的箭洞,黄丹只能將布条撕下。
    黄丹猛吸一口气,再將对摺叠小后塞入伤口之中,並快速用剩下的布条在伤口外进行缠绕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如果有外人在,就能看到他已经双唇发白、脸色发青了。
    又躺下休息了一阵,黄丹才用溪水將身上的血跡与污垢清洗乾净。
    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確定周围没有危险,黄丹闭目打坐,一边恢復內力,一边借用內力探查自己体內的情况。
    『很好,內臟没有大面积出血。
    嗯,肺部有些损伤,好在不影响生命。』
    不仅如此,黄丹还注意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也出现了一点变化。
    【游龙功】从原本初出茅庐提升到了初窥门径。
    根据以往的经验,黄丹此刻如果在自己生命力一项后加点的话,应该能够加速新陈代谢、刺激自我修復,对於他的伤势恢復有极大的好处。
    他本就火焰中烘烤了许久,人已经有了轻度脱水的徵兆。
    此时加点的话,会消耗他体內大量的养分,以他现在虚弱的身体,和空空如也的肚子,怕是不能够承担。
    按照黄丹的想法,自己要儘可能找到大量食物,之后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加点,从而加快自己的恢復速度。
    强撑著从地面上站起身,他试著活动一下右腿,发现虽然疼痛,但並不影响影响行走。
    只要不是剧烈的奔跑,也不会再次撕裂伤口。
    看著並没有血液从包扎处渗透出来,黄丹略微放下心来,用刀从一旁的树木上削出一根合適的木棍,以此为帮助让他走的更加轻鬆一些。
    回望自己跑来的方向,可以看到整座澄照山都已经燃烧了起来。
    默默转过头去,顺著溪水来源方向缓缓迈开了步伐。
    山林之中的动物,也是需要喝水的,因此这条小溪就是一个很好的狩猎场所。
    走出去不过一二百步,黄丹就见到了正在喝水的动物,是几只斑鳩。
    在黄丹的暗器之下,三只斑鳩留下来成为了晚餐。
    有了收穫,黄丹就地开始生火,依靠绑腿中的匕首,和刀背之间进行摩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是点燃了一小团引火物。
    將三只斑鳩拔毛剖腹处理乾净,黄丹又用木头削出了两口锅,一口来煮汤,另一口则是用来煮布条。
    將煮好的布条烘乾,他解开了大腿上的染血的布条,然后將填塞入伤口的布条小心拉出。
    黄丹疼的牙齿发颤,可还是一板一眼地用温水清洗伤口。
    待伤口完全清理乾净,他才用手指按压边缘位置,儘可能將伤口合拢。
    之后撒上还温热的草木灰止血,再用乾净的布条开始包扎。
    处理完大腿的伤,黄丹也是感慨自己命大。
    要不是当初在太湖中获得了甲冑,自己腿上绑有皮甲,这一箭可就不仅仅只是卡在肌肉之中了。
    万一併伤到静脉或动脉,那他真的就是在这野外等死就行了。
    再就著热水开始擦拭自己体表的位置,確认哪里是损伤哪里是污渍。
    是伤口的位置就今夕清理,再用草木灰止血。
    尤其是烧伤的位置,此时已经开始起泡流黄水。
    黄丹忍著痛开始处理,几乎是活生生撕掉那一位置的皮。
    做完所有的这一切,黄丹才开始吃饭,他怕自己要是吃完了再清理,会因为疼痛而引起內臟抽搐,之后一口气全都吐了出去。
    填了满满一肚子,感觉打个嗝就会从嗓子眼里喷出来后,黄丹点开了系统加点,將原本17点的生命力,提升到了18点。
    隨著腹中的食物被快速消化,黄丹感觉体內有某种与內力不同的力量在开始作用,让他整个人渐渐地开始放鬆下来。
    等黄丹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黄丹拄著刀撑著木棍,从地上起身,並没有拿什么火把,而是靠著天上的月光与星光,摸黑走向澄照山。
    他觉得那些金兵,就算再大胆、再放肆,也不会於野外停留这么长时间,此刻也应该已经撤离了。
    黄丹一瘸一拐地走著,终於在天亮之前,来到了澄照山的山脚下。
    此时山火还在继续,可不是那种一窜三尺高的熊熊火焰。
    而是大面积的厌恶从地面开始升腾,看起来好像没有火焰。
    可真的一脚踩下去,才知道火焰竟然隱藏於地表面和地下,其直接在腐殖质层中闷燃。
    一旦破坏了表层,这些火焰与氧气接触后就会躥升出火苗来。
    黄丹一边用刀背拨开地面,清理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一边等待地面冷却。
    终於,他找到了滚落到山脚附近的黄父尸首。
    看著黄父的面庞都已经被火焰烧的无法辨认,眼泪就直接从黄丹的眼眶中淌下。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泪水,黄丹赶紧伸手擦掉,不让其落到黄父的身上。
    普通的火焰,其实根本无法將人烧成灰,那需要极高的温度或时间。
    因此黄丹並不准备为黄父火化,而是准备土葬。
    山上的树木都烧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无法使用,好在远处还是一些树木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手刀实在不是砍树该用的工具,在將那一人合抱粗细的树木砍开三分之一位置时,手刀就直接从中间崩断开来。
    不过黄丹並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使用半截断刀,坚持將树砍倒了,
    其实这种刚刚砍下的木头,並不適合做棺材,或者说它们不適合做任何物品。
    可黄丹已经是別无他法了,这就是他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
    当黄丹將树木砍倒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消掉树枝、树皮,劈开树干、挖空內室时,天都再一次黑了下来。
    头顶著月光,黄丹將黄父放入了自己刚刚挖好的棺木,挖坑將之埋在了山脚下。
    原本黄丹是想要立一块碑的,可他又怕金军会再次回来,乾脆便没有立碑。
    於坟头磕了三个响头,黄丹向著原本苏州城的方向走去。
    不等他真的走到城市附近,就远远看到了城市上看的浓烟。
    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之前在庙里看到的浓烟升腾,其实就是苏州城起火。
    隨著靠近,黄丹注意到有城市附近有不少人,他们有的打扮与黄丹类似,一看就是遭了灾。
    但还有的就看起来好了很多,应该是从附近赶过来的。
    对於黄丹的到来,並没有人过多在意,所有人都在那里忙碌自己的事情。
    有於城中寻找亲人尸首的,也有趁此机会搜刮被金军遗漏下的钱財,也有帮著他人將城中尸体掩埋的。
    黄丹走过被烧的焦黑,但依旧完整的閶门,绕过几个被烧毁的断桥,来到了原本医馆的位置。
    医馆连带附近的这一片建筑,都已经被火焰烧塌。
    伸手抬起塌陷的房梁,黄丹弓身走入了医馆的废墟之中。
    房子里的东西,不知是烧的乾净,还是有人搜刮过一遍,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剩下。
    不过黄丹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些而来的,他径直来到后院,清理出一处被掩埋的废墟,用断刀在地面上挖掘。
    向下挖了差不多半米深,黄丹的刀碰到了一个硬物,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
    隨著洞口的扩下,下面露出一个箱子。
    黄丹並没有將箱子取出,而是直接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册册书卷,正是当初黄丹偷出来的秘籍。
    秘籍下方,则是大量的铜钱,和一张房契,是他们父子俩多年的积蓄。
    黄丹抓起几串铜钱,一串缠在腰间,剩下的则是放在脚边。
    这些秘籍,黄丹挑了几本拿走,剩下的跟那些铜钱一起,重新放回了箱子里,並恢復上面的覆土,之后又撒了一些炭灰加以演示。
    黄丹拎著铜钱的样子,十分惹人注意,可看到他手里的半截残刀,和他身上的伤势,却是没有人真的靠前。
    直到黄丹拎著这些钱,来到了人比较多的地方,直接开口对眾人说道。
    “谁能给我一套完好的衣物,以及祭祀用的纸钱和祭品,这些钱就都是他的了。”
    看著黄丹拎在手里的三四贯钱,当即就有人动了起来。
    来人不是一个,而是一伙,他们各个身上带著武器。
    黄丹並没有在意他们手中的武器,而是看向了其中一人手中拎著的好几串纸钱。
    为首之人大量了黄丹一番,沉声开口道:“兄弟,你也是有亲人被那些金贼杀死么?
    我们哥几个也是,看你也是一个人,不如跟我们一起吧,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至於说这些纸钱什么的,兄弟之间谁还计较这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