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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醒来,赠功,扣子

    拳之下 作者:厌三途
    第97章 醒来,赠功,扣子
    第97章 醒来,赠功,扣子
    灯火莹然,门外冷黑一片。
    小小的木屋里,一炉炭火烧的正旺。
    刘大脑袋打著地铺,睡的正酣。
    练幽明迷迷糊糊的睁眼,艰难扭头,可眼皮刚一掀开,一张有些睏倦疲累的小脸便映入眼帘,下巴搭在铺盖卷上,弯翘浓密的睫毛还轻颤著,好似做著恶梦,秀眉都扭在了一块儿。
    许是感受到了溅在面颊上的滚烫气息,那本就发颤的睫毛豁然一掀,隨后睁开了一双秋水似的眼瞳。
    二人四目相对。
    看到练幽明醒了,谢若梅立马站起,激动的不行。
    “渴!”
    再听到床上的呢喃,少女匆匆忙忙的出去,又匆匆忙忙的进来,手里捧著一碗糖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碗里还搭著一截细长的竹枝,內里空洞,正好可以用来吸饮。
    练幽明抿了抿唇,咬著竹枝,猛吸了起来。
    炉火旁,刘大脑袋听到动静也醒来了,哈欠连天,见到这副场景,先是乐呵一笑,可再看到一旁的谢若梅又轻嘆一声。
    虽说他也在这屋里守了两天三夜,可好歹还能闭眼睡上两觉,但这少女却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愣是在床边一直照顾著。
    而且刘大脑袋可亲眼瞧见了,练幽明起初唇齿紧闭,伤势重的连牙关都打不开,还是这小丫头凭著那截竹筒一点点把药汤用嘴送进去的。
    “这可咋办————”
    刘大脑袋可还记得燕灵筠呢,那个贪吃馋嘴,但却有些不太寻常的小姑娘,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只是想想练幽明所做的一切,这丫头能有这般反应,好像也属正常。
    换作是他,他要是个女的,在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之极,有人能为了自己赌上性命,战各路英杰,似乎也得掏心掏肺。
    再想到练幽明那天力挫群敌的风采,刘大脑袋满是艷羡。
    “这臭小子可真厉害,模样俊俏就算了,关键还不掉头髮————我这头髮啥时候能长出来啊。”
    刘大脑袋边嘀咕著边揪了揪自己禿顶上头刚冒出来的发茬。
    这发茬长得也有些奇怪,不偏不倚,就只在脑门中间那一片,跟那些观音送子图上的童子似的,偏偏边上一圈还没全部冒出来,可脑沿边缘的头髮又浓密的嚇人,白中透黑,怪得很。
    “哎呦我的天,总算醒了,再熬几天,我这刚长出来的头髮又得掉了。”
    练幽明看看刘大脑袋,再看看谢若梅,回了回神,轻声道:“我睡了多久?”
    刘大脑袋大大咧咧的回道:“三天两夜了都,之前一进屋你就没动静了,泡药浴还是我给擦洗的,然后是我谢师叔给换的————啊呀,师叔你掐我干啥————”
    话没说完,就见这刘大脑袋呲牙咧嘴的怪叫一声,不停揉搓著肋巴骨上的软肉。
    但瞥见谢若梅有些发红的脖颈,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訕訕一笑,“说错,都是我师父给换的。”
    谢若梅拿著她那小本,写道,“好点没?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见两人神色古怪,说的不清不楚,练幽明也懒得细问,“就是有点饿。”
    確实饿。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两头牛。
    听到练幽明想吃饭,谢若梅温婉一笑,掖了掖被子,起身又快步走了出去。
    刘大脑袋趁机说道:“就猜到你一醒来会喊饿,我可记得你那饭量,早早就让我那些徒弟们去弄了一头牛,一半我和师兄弟们吃了,一半在灶里燉著呢。”
    练幽明强撑著坐起,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才见原本魁伟的体魄好似瘦了一大圈,但却没有任何不適,而且,体內的肝经隱隱有鬆动活跃的跡象。
    没一会儿,谢若梅又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吴九。
    吴九托著一口大铁锅,里面堆满了冒著热气的牛肉,里面还散著一股浓郁的药味儿。
    见练幽明不但醒了,还能动弹,吴九惊嘆不已,“嘖嘖,我还当你起码得躺上四五天才能醒来,不想才三天就能下床了。”
    练幽明穿好衣裳,洗了把脸,问的第一句就是,“敖飞那些人怎么处理?”
    吴九嘿嘿笑道:“別担心,这些人出不了沧州的,我师父说时机还没到。”
    末了,又补充道:“多吃点。宫家小姐离开的时候留了一瓶老药,我师父又配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全都用来煮这锅牛肉了。”
    说完,自己也坐了下来,连同谢若梅和刘大脑袋都纷纷落座。
    窗外夜黑风高,四个人凑著炉火,围著大锅,大快朵颐。
    练幽明现在饿的连话都不想说,抓起两条牛肋就啃了起来。
    吃到一半,吴九感嘆道:“你这路横练外功倒是奇异,没有丝毫修习外功的痕跡,但筋骨却强壮的嚇人。”
    练幽明一口气吃了五六块大肉,才腾出嘴,好奇问道:“有什么不同么?”
    吴九扬了扬眉,“当然不同了。修习横练外功的人练的多是明劲,明里霸道可见,诸如开碑裂石,动輒间劲力多是流於表面。但你这路练法更像是內家功夫,看著不声不响,实在暗藏惊雷。”
    练幽明边吃边问,“啥意思?”
    吴九撇著嘴,“还装傻呢。你没发现自己瘦了一大圈么?”
    练幽明摇著头,“瘦倒是瘦了,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吴九听的蹙眉,但脸上也来了兴趣,更何况他本就喜欢琢磨各家武学,当即解释道:“修炼横练外功的人之所以瞧著魁梧雄壮,是因为肉身摄取的精气要远多於寻常武夫。那些人外练筋骨皮,听著简单,但诸般锤炼,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体內精气。诸如外放或是內散,外放可养筋肉,用来抵御外力,內散可壮骨血,强化五臟,从而提升气力。”
    也不管练幽明有没有在听,吴九吃了口肉,又兴致勃勃地道:“但你这门功夫很邪门,你除了用精气壮大自身外,还能將多於的精气积蓄下来,隨时侯用,嘖嘖,不得了。”
    见练幽明还是有些不明白,吴九比划著名,端起一碗水,“就好比每个人容纳精气的程度都是有限的,多则溢出,少则损缺,全取决於自身的体魄,但你却能超出这个极限,將多余的积攒下来。”
    练幽明缓了口气,疑惑道:“膘肉?”
    吴九刚想顺势喝口水,结果差点没喷出来,“那能一样么,哪个武夫能攒下来肥肉?,虽说差了一些,但情况有些类似,膘肉多是脂肪,但精气的体现可就多了。也得亏你之前吃的不错,积蓄不少精气,能供此战消耗,不然恐怕得元气大伤,留下暗疾。就因为积攒的精气消耗没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冷,才会身形生变,但是————”
    话到这里,迎著少年苍白的面容,吴九语速一慢,目光灼灼地道:“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这些精气在损耗的同时也在內散,在潜移默化中壮大著你的身体————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只要你吃得够好,在积蓄了一定精气的前提下,每每与人廝杀,只要不死,就能不断变强————甚至无需廝杀,体魄也能在无形中得以滋养。”
    但即便讚嘆连连,满心好奇,吴九也没有开口询问这门功夫的门道。相反,他还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带著焦黑痕跡的书册。
    “小子,看你顺眼,送你个好东西。”
    吴九把书册搁在边上,又拿著一根牛腿骨不停嘬著里面的骨髓,笑眯眯地道:“这是我以前闯荡江湖时从一堆黑灰里翻出来的。”
    练幽明借著灯火搭眼一瞧,才见那书册的书皮上写著“龙吟铁布衫”五个字。
    吴九笑吟吟地道:“这东西可是和你的钓蟾功”同出一脉,都源於武当,属于丹功。就是这门功夫后两页被烧没了,但可別嫌弃,即便只有前面的练法也能让你有所受用————可惜还有一门“虎啸金钟罩”失传了。”
    乍一听到金钟罩”三个字,练幽明耳朵一竖,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虎啸金钟罩?”
    吴九感嘆道:“是啊,据我师公说,这两门练法若能得全,便可势如龙虎,成就非凡武道气相。要是修至大成,那可不得了,终身元气充足,气息至死不衰,厉害的很吶————听说除外武当还有一门五凤齐鸣”的练法,也是玄之又玄,可惜,都失传了。”
    见练幽明不说话,吴九还当这小子眼界太高看不上,翻出个白眼,说道:“瞧不上?那我还是收回来吧。”
    练幽明忙擦了擦手,一把取过,“要,咋能不要呢。”
    吴九嘿嘿笑道:“你小子,藏著掖著的,就看你將来能走到啥地步了————不说了,吃肉。”
    夜深人静,有人睡得正香,有人却睡不著。
    花拳门里,几家门主宿老全都愤慨异常,脸色铁青。
    “妈的,就这么放那小子离开沧州?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
    “而且那小子心黑手狠,现在放他活著回去,过个三五年,羽翼渐丰,气候一成,还能收拾得了么?到时候可就是咱们几家的煞星。”
    “再说了,你们几个不心疼徒弟,我心疼,这个仇说什么我也要报!”
    “报仇?消停点吧。有李大守著呢,咱们出不了沧州,你要真敢瞎蹦躂,等你的不是拳头,是枪子,到时候我去给你收尸。”
    “这件事情咱们不能出面,让南边那些人出马。”
    “那些广东佬要价可不便宜,就左玉飞都花了大价钱,连披掛门的真传都搭进去了。”
    一群人爭来吵去也定不下主意。
    可突然,屋內灯烛乍灭,漆黑一片。
    夜风涌入,原本吵嚷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让他们这么做,但每个人却都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浑身寒毛倒竖,毛孔紧收,一秒不到就从吵嚷变得安静死寂,突兀极了。
    但很快,灯火又亮了。
    敖飞面目僵硬,身体端坐的像是成了一尊石塑,喉结艰难无比的蠕动了一下。
    连同燕青门、披掛门等其他几家的人也都神情诡异,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桌案上的那盏油灯。
    灯火昏黄,但明明罩著灯罩,怎么会熄灭。
    在场的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既有震怖,又有惊疑,好像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是老江湖,眸光掠动,猝然瞳孔骤缩,视线下移,齐齐看著灯影下那五枚若隱若现的扣子。
    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似是呻吟般的颤出一口气,强撑著,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领口。
    竟是空空如也。
    纽扣被人摘了。
    屋內又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死一般寂静。
    直到一抹凉风捲入,才有人打了个寒噤,看著门外漆黑的夜色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恐惧。
    燕青门门主倒吸了一口气,腾地站起,脸色苍白无血,接著快步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哑声道:“后面的事情恕我不能再奉陪了,诸位,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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